?李展修仙之路并不平坦,苦練肉身十年許成為先天生靈。今年十七的他,內(nèi)心早在六歲踏上這條修仙路途中被打磨成了鋼,如今煉氣期四層,從先天生靈轉(zhuǎn)換煉氣修士只不過一年左右。
李信突然發(fā)力,他輕視,因為他的肉身韌性能比鋼強,在李家的一個年頭,從來沒有遇到肉身力量能強過他李展的對手。
寸拳寸強,李信沒盡全力,出手力度極其控制,三千力。
呯!
拳如砸在鋼板,受者李展紋絲不動,嘴角勾出蔑笑,但心里也清楚意識到對方的力量。
篷!
瞬息,李展的蔑視轉(zhuǎn)為震驚,力在三千之后沒有停止,三千,五千,六千,八千…一萬斤力。
拳出得快,收得快,李信不想傷害他,但無奈對方似乎也有煉體,而且貌似對方還不在乎他的拳頭,他的肉身非常強大。為了救下那同是苦命的少年,李信毫不猶豫的持續(xù)發(fā)出幾拳,力沒有疊加效果,只是度上不斷的提高。
一萬斤力已經(jīng)比普通的先天生靈的極限要強大兩倍。
李展的肉身再也承受不了,手一哆嗦落下那少年,身形暴退,退出十米后,他狠勁被激發(fā),如悍不畏死的野狼般撲向李信。
困在符中的外系子弟被這劇烈的爭斗吸引了,全然感知中沒有發(fā)現(xiàn)某個陰暗的角落也在上演著同樣的事情。
“李陽,你怎么也失去肉身了?”
一團表面纏繞幾縷黑色怨氣的精魂,正死死盯著一個煉氣二層的少年,它準備奪舍,正好出現(xiàn)有人爭斗的一面,如此天賜良機,這個精魂已按捺不住,如能奪舍成功,那他可以借著他人的身體繼續(xù)修煉。
它之所以選擇偷摸的做,是因為李家族規(guī)明令禁止相互殘殺,若發(fā)現(xiàn)一例,結(jié)果是魂飛魄散。
偏不巧,動手時刻居然有人發(fā)現(xiàn),它惡狠狠的朝后方望去。
見之說話的人,精魂大驚失色,口不擇言,生前它的修為差對方兩層,如果對方也是這么去做,那么它的命運…
“你不是肉身連帶精魂也被吞噬了嗎?”
后者的精魂形態(tài)更為凝實壯大,黑色怨念覆蓋著整個精魂,若它奪舍以后,魔性會非常強。
“你也不是一樣沒有了肉身。”
短暫的沉默…
“奪舍后,我要找李展報仇,你呢?”
叫李陽的這個精魂試探性的說道。
“我也是。”
聽之,李陽大喜,心里多少還是戒備著,趕忙為它物色相近的目標,緩解雙方關系。
“那個是你的,這個是我的。”
傻愣著的一個斷臂少年神情說不上的凄慘,頹然盤坐試圖溝通外界的靈氣,以此恢復受損的身軀,沒有靈力運行輔助,連靈丹也消化不了。
李陽幫他人物色的目標正是這少年,他的修為煉氣期四層,正好適用高他一層的另外一個精魂,而他選擇的是個煉氣期二層的修士。
“李陽,你曲解我的意思了,我是想說替你報仇?!?br/>
話音剛落,李陽一驚,緊接著那個身后的精魂突然爆發(fā),化成一團黑霧網(wǎng)絲把它給網(wǎng)了進去,之后收縮,眨眼間變成個圓形霧珠。
“救命!”李陽沖撞四周,當發(fā)現(xiàn)與外界聯(lián)系隔絕,悔恨交加。
“這里面只有我和你。”霧壁中鉆出一個嘴巴占據(jù)整個頭顱的怪物。
李陽至死之心已有,不再強顏,冷笑道,“你有什么企圖?!?br/>
“乖乖的讓我吃了你吧!”
“休想!”李陽垂死掙扎,但怎么敵得過有“魂術(shù)”的對方。
不由分說,怪物張開猙獰的大嘴,一口將毫無抵抗之力的李陽嚼入嘴中,宛如吃棉花糖一般,一點一點消化它,這個過程李陽是沒有立刻道消魂散,他強忍被撕裂的痛苦,吼道:“李太清,就算你這個賊子奪舍后,一定也會魂飛魄散。”
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這算是因禍得福嗎?李信?!?br/>
吃完李陽的精魂,它的記憶承載入這個怨念極深的李太清的精魂中,從李陽的記憶中讀出的人物模樣,對號入座,不難發(fā)現(xiàn)正是在這空間爭斗中的那個少年。
黑色空間內(nèi),李太清精魂如一縷黑霧,猛然炸開又聚攏凝形,數(shù)次循環(huán)過程中不僅將體內(nèi)吞噬的魂消化一干二凈,還得到了修為的提升,他神情貪婪的繼續(xù)游走。
…
“再來!”李信面含微笑,馬步扎根,對他爹李洪以前的教導感觸極深。
這李展雖然不弱,但奈何不了李信,閃電般交手幾十回合,李展被打成了個豬頭,臉上瘀青,頭上隆包,散亂的發(fā)絲披肩,眼睛黑腫得擠著一絲縫隙,此時他恨不得李信死去,一個如此小卒子既然能傷他,而且對方十個回合后,只守不攻,任他窮盡所學絲毫傷不著他一根發(fā)絲。
李展感知李信的動作輕佻,越發(fā)陰沉,如條癲狗。
李信靈氣煅體后的強大,這刻淋漓盡致的體現(xiàn)。
“?。〗o我去死!”
李展怒氣無處泄放,隨手掄起身旁一個無辜的同系子弟,砸去李信。
瘋魔中的李展失去了往日的心智,出手毫無顧忌,身旁的同系子弟側(cè)目怒視他的所為。
被作肉彈的無名子弟,如天外隕石般,空氣割破,產(chǎn)生的爆響,連他的長袍也被炸裂成粉碎,瞬間橫空飛至李信的身前。就在他準備伸手強行接下時,突然間整個空間震蕩搖晃,頭頂一抹淡銀月光射了進來。
所有人抬頭望去,同一時間發(fā)現(xiàn)身體的靈力可以正常運轉(zhuǎn),不再堵滯在奇經(jīng)八脈,臉上掩飾不住激動的喜悅之情。
“靈氣!”
“哈哈,你這次必死。”李展靈力恢復運行,表情猙獰,手指掐決,靈器應運而起,此時李信正舉重若輕將飛來的少年接下,突然一抹劍光劃至。
“噗!”
劍鋒刺入李信肉身。
宛如剎那化成永恒,靈器無情的沒入他的身軀,李信本以為身體如銅鐵澆鑄而成,不然之前與他人的交手,又如何解釋。
“我還有仇沒報,不能死?!崩钚判闹袧M是不甘,但靈器刺入得更深,離心臟毫米,生死一念間。
“死死死!”李展瘋子般吼道,靈器與他心神共通,清楚感知所有一切。
“爹,對不起?!?br/>
肉身絞痛卷潮而來,李信眼角落下一滴淚珠,他很慚愧,原來修仙真的不能有善念。
靈器貫穿了李信的心臟,粘著鮮血從后背飛射而出。
李信緩緩倒下,就在這刻忽然他腰中掖著的光芒萬丈,一束強光沖天而起,耀眼得所有人睜不開眼皮,邪符空間更因為承載不了,被強力的直接撐碎,宛如鏡子爆裂,陡然間他們?nèi)恐蒙碇鼗厍锫渖?,前后發(fā)生的一切恍如一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