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治好病就拿錢資助他們開了個路邊攤,所以時不時能免費來吃東西?!卑拙靶窕卮鸬臅r候目光一直是放在不遠處的老夫妻身上,眼底浮現(xiàn)著一層難以被人察覺的羨慕。
偶爾老太太的抬頭看到他,就堆砌起滿臉的笑容,老頭子倒是從容,微微的頷首示意。
許可嘉雙手支在桌子上,手掌托著下巴,漫不經(jīng)心的看著周圍不算太好的環(huán)境。
“為什么要支持他們開個這么累的路邊攤?你這么有錢,不能開個遮風避雨的別的店鋪?”
“不是所有人都貪得無厭,他們覺得這個投入少?!卑拙靶衲闷鹆俗郎系牟鑹?,洗了洗被子,給許可嘉倒上了一杯茶水。
把茶水遞給她的時候,又說到:“一年前,他們倆就用掙來的錢,還給了我當初的資助?!?br/>
“哇,真的?”
許可嘉看看不遠處的老夫妻,又看看白景旭,不知道為什么居然內(nèi)心還挺平和,難得的感到歲月靜好。
不一會兒,菜上了桌。依舊是老太太端過來的,她顫微微的把菜放下,微彎著腰,側(cè)著臉看著許可嘉慈祥的笑著,像是在自己兒子帶回家來的媳婦一樣,怎么看都覺很滿意,然后依依不舍的離開。
許可嘉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有些佝僂,頭也不轉(zhuǎn)的說:“我喜歡她的笑容?!?br/>
“很多人都喜歡,往日周末這里很多年輕人。”
白景旭絲毫沒有有錢人的架子,抽過一雙一次性的筷子熟稔的掰開,遞到她手里。
等許可嘉接過以后,他雙肘就輕輕的隔在桌沿邊上,目光灼灼的看著她。
“嘗嘗看?!?br/>
“好,看起來就很好吃?!?br/>
許可嘉夾了一塊放到嘴里,幾秒之后嘗到了味道,眼睛里綻放出某種光彩。
這是小時候的味道,那種淳樸卻唇齒留香的感覺,是很多很多年許可嘉都不曾再吃到過的。
她小時候是在孤兒院長大的,那里的廚師就是一個年過五十的婦女。
后來到了富有的許家,再到澳洲留學發(fā)展到事業(yè)的頂峰,許可嘉吃的都是山珍海味。
久違的味道讓許可嘉覺得很高興,埋頭專注的開始吃了起來。
最后,吃撐得快要站不起來。
白景旭只好無奈的笑著站起身,走到她的身邊扶了她一把,將她從座位上拉起來。
許可嘉吐著舌頭一笑,難得像個孩子,又伸手挽住白景旭的胳膊,把頭靠在他堅實的手臂上。
他們倆的動作吸引了不遠處夫妻倆的目光,接著就一起往他們走了過來。
“要走了?”
老頭子低沉的聲音響起。
許可嘉嚇了一跳,連忙松開了拉著白景旭的手,像個早戀被抓包的孩子一樣,背到身后,不然的捏著手指。
白景旭看了她一眼,然后笑著回答到:“嗯,要送她回去休息了。”
老頭子點點頭,“下次再來。”
白景旭也輕輕的頷首,然后看著老頭子身邊的老太太,語氣溫和的告別:“走了,你們保重身體?!?br/>
“我送你?!崩咸簧岬恼f。
“不用,車子就在這里?!?br/>
“我送,我送上車子。”老太太不屈不撓,直接佝僂著腰走向車子,在那里等著白景旭。
白景旭只好走過去。
許可嘉跟在他的身后,拉開了后車座的門。
就這么,老太太訝異的瞪大了眼睛,“還有孩子在?”
聞言,許可嘉看了看還在熟睡的橙橙,然后轉(zhuǎn)過頭來看著身旁的老太太。
“不好意思,下次一定讓他醒著跟您打招呼,您做的菜很好吃,相信他會很喜歡?!?br/>
“沒事沒事?!崩咸搅颂缴碜?,往里仔細的看了看橙橙,然后滿臉笑容的收回身子。
她笑著說了一句讓許可嘉驚悚無比的話。
她說:“孩子長得像阿旭,特別是那鼻子和嘴巴,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呀?!?br/>
許可嘉立馬就驚出了一身的冷汗,惶惶的看了一眼白景旭,看見他微蹙著眉頭,也在看車內(nèi)。
她連忙就打岔到:“怎么樣算是長得像啊,這小孩子不都長得一個樣么……我覺得不像呀?!?br/>
老太太絲毫沒有發(fā)現(xiàn)許可嘉的緊張,笑著說:“你們年輕人不懂,我們這個年紀的,一眼就能夠看得出來?!?br/>
許可嘉蹙著眉頭,發(fā)現(xiàn)白景旭看得認真了起來。
慌張之中,她想了一個很爛的辦法。
“哎呀?!?br/>
她輕輕的叫了一聲,不大但足夠讓白景旭聽得到。
白景旭立馬就將注意力都放到了她的身上。
“怎么了?”他擔心的問到。
許可嘉彎著腰低著頭,用手捂著胃的位置,做出一副很難受的樣子,然后一邊坐上車,擋住了睡著的橙橙。
“我的胃有點疼,我們回去了吧?!?br/>
“怎么突然胃疼?”白景旭納悶的問。
一旁的老太太也露出了緊張的抱歉,愧疚的說:“不會是我們的東西把她吃壞了吧?”
許可嘉一驚,連忙擺手表示不是。
看著老太太自責的表情,許可嘉真是恨不得抱著橙橙遁地。
這是,白景旭扶著老太天胳膊轉(zhuǎn)身,不知道在她耳邊輕聲細語說了什么,老太太竟然笑了起來,然后放心的揮手送他們離開。
車子上了路,吃撐的許可嘉懶洋洋的斜著身體,把身體的重量都放在車門上,頭倚著車窗,看著白景旭開車。
“你給老太太說了什么?”
許可嘉壓抑不住好奇心,還是問了出來。
白景旭頭也不轉(zhuǎn),目視前方回答到:“我說你懷孕了,吃多了胃難受?!?br/>
蹭的一下!
許可嘉正襟危坐,臉頰像日暮時的火燒云,紅得壯觀!
可白景旭恬淡的臉上絲毫沒有什么變化,覺得這一切理所當然,好像就是真的是的。
許可嘉咽了咽口水,看著他的側(cè)臉有些嗔怪的說:“你胡說些什么呀……”
說完了這句,許可嘉覺得還不夠,但想著要再說點什么,她卻一句都說不出來了。
在狹小的車廂里,她的害羞太過于引人注目。
白景旭睨著她紅彤彤的臉,嘴角輕輕的勾著,畢竟許可嘉小鳥依人的一面,很少會露出來。
他熟稔的操作著方向盤,低沉磁厚的聲音說:“將來總會的?!?br/>
將來總會的?
許可嘉明白了這話的意思,輕輕的半咬住唇,眼睛微微的彎成了一道橋,忍不住偷偷的笑了起來。
月色寧靜,一切都似乎正朝著最好的方向發(fā)展著。
……
兩個人回到華景天城,已經(jīng)是凌晨一點了。
把橙橙安置在他的房間以后,許可嘉退出來看見白景旭還坐在沙發(fā)上,專注的看著手機,大概是在回復工作上的郵件,她知道的,他向來很忙。
“今天的事情,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跟你相關(guān)的事情,從來就不是麻煩?!卑拙靶駥Υ鹑缌?,抬起頭來,朝她魅惑的一笑。
許可嘉縮了縮肩膀,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她慢步到他身邊的空位坐下,一邊伸手去拿茶幾上的杯子倒水,一邊故作漫不經(jīng)心的說:“你最近是吃錯藥了嗎,怎么那么肉麻?”
“嗯,*?!?br/>
“……”
許可嘉的手一顫,杯里的水灑了出來,也暴露了她的情緒。
她身后的白景旭睨著她的手,忽然往她靠近,從后面攬住了她的腰身,接著把她抱了起來。
轉(zhuǎn)瞬間,許可嘉就坐上了男人堅實的大腿,后背緊貼著他的胸膛。
“你要做什么?”
許可嘉預(yù)感到要發(fā)生什么,期待中又有些不安。
男人寬厚溫暖的手掌用一種讓許可嘉顫栗的方式輕輕的摩挲,熱氣吐在她的耳邊,“我想讓你懷孕?!?br/>
“不行!”
許可嘉的反應(yīng)很激烈,轉(zhuǎn)頭望著他。
她眼底的抗拒很明顯,白景旭微蹙眉頭,剛剛還曖昧繾綣的氣氛,霎時就煙消云散。
“你還是不想生我的孩子?”男人語氣有些冷,措辭上用的“還是”。
許可嘉為難的咬著唇,“我不想再未婚先孕?!?br/>
這句話,點醒了白景旭。
他笑了起來,尷尬的氛圍緩和。
接著,他托著許可嘉的身體轉(zhuǎn)了一圈,讓她面對面的跨坐在自己的腿上,自己則是往后仰,閑適的靠在了沙發(fā)上。
許可嘉迷茫不解的看著他,不知道他接下來又要干什么。
她安安靜靜的坐在他身上,烏黑的長發(fā)披肩,炯炯有神的看著他,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
直到男人目光認真的看著她的臉,薄唇輕啟道:“意思是,想要鉆戒?”
“不一定非要鉆戒的!”許可嘉害怕他誤會自己是那種拜金勢力的女人,連忙搖頭解釋。
白景旭邪魅的挑眉,“總是就是想要跟我結(jié)婚了。”
“不是!”許可嘉羞惱不已,出于女孩子的矜持,條件反射的就反駁了。
“不是?”白景旭反問,預(yù)調(diào)輕輕的往上揚,故意戲弄這她。
“……”
許可嘉這次沒嘴快的回答他,害怕萬一當真點頭了,他真不娶她了怎么辦?
哎呀!
許可嘉對自己感到惱火,從他的腿上站起來,轉(zhuǎn)身往主臥里走。
她打算洗個澡冷靜一下。
以前她不是這么糾結(jié)和優(yōu)柔寡斷的人,現(xiàn)在怎么唯唯諾諾,越來越像個十七八歲的小女孩子,一點不成熟?
她要洗個澡,然后告訴他——對,不娶我,我才不給你生孩子!我要明媒正娶,風光大嫁!
想著,就快速的在浴室里脫了衣服。
可洗著洗著,身后突然感覺多了一個人。
她一轉(zhuǎn)身,看到白景旭不知道什么時候居然也光著身體走了進來,就站在她的身后。
男人的身材可能是上帝最精心的作品,每處肌肉的線條都完美流暢,小麥色的皮膚很有男人味兒。配上那張成熟男人的臉,和閱歷無數(sh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