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剛剛升起,路明非從海里走到岸上,精神稍有疲倦。
他不認得路,只能靠卜卦來算一下極樂天都的位置。
輾轉幾圈過后,路明非終于來到了極樂天都。
剛一推開門,意外地有些冷清,大廳里只有幾個熟悉的身影。
“孫姐?!甭访鞣呛暗?。
聽到這個聲音,大廳中間的女人從盤坐著站起來,快步走到路明非身邊說道:“小路,啥時候來的???”
“剛到不久?!?br/>
路明非說完就往大廳中央走去,他看著幾乎沒人的大廳說道:“孫姐,怎么就剩這幾個人了?”
“都上班去了唄?!睂O淑霞說,“這些小鬼子壓力大地很。”
“那他們能不能跟我去趟正德寺?”
“去那干啥,咱們和那些和尚又不同?!睂O淑霞似乎有些不太高興。
“孫姐,主要是那邊新起了個教派,邪的很,我準備平了它?!?br/>
“這......”孫淑霞有些猶豫,“小路啊,你也不是不知道,咱一向是慈悲為懷的?!?br/>
“是啊,所以才要去平了那個什么密禪教,這么做無生老母也會開心的。”路明非有些無奈地說道。
“無生老母?”孫淑霞滿臉疑惑,“那是啥啊?”
“無生老母就是.......”
路明非忽然看向周圍,他掛的所有無生老母像都消失了,極樂天都的墻上到處是開鑿出來的壁窟,里面是大小不一的白色凋像。
他挨個查看著,凋像上,馬頭和女人頭各朝一邊,馬頭正恐怖地微笑,而女人頭的一邊說不出的慈悲。
“小路,你這可是對佛祖大不敬啊。”孫淑霞喊道。
“不對,不對!”路明非就地而坐,嘴里開始念叨起《白蓮圣經(jīng)》,“無生無量,真空家鄉(xiāng)?!?br/>
“業(yè)障如夢,慈心為懷,無生妙法,悲作前塵。”
“應無所往,而生其心,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
路明非的聲音越來越大,但身體卻一點反應也沒有,那些肉蓮花并沒有出現(xiàn),他的臉上也沒有慈悲,只有癲狂。
“不可能,無生老母怎么會出事呢,出事的是腐爛天道才是?!甭访鞣强聪驅O淑霞,“孫姐,你是騙我的,對吧?!?br/>
“哪能呢?!睂O淑霞擺手,“當初你在南嶺荒山傳授的就是緊那羅菩薩啊?!?br/>
“他老人家真是慈悲的化身?!?br/>
“我說的是!.....”
路明非話說到一半,突然感覺整個極樂天都都在向內(nèi)收縮,他向著大門外跑去。
周圍所有的景象都開始變化,那些賭具和臺桉像是春筍從地板上鉆出,路明非還沒走出大門,就被人群推到在地。
三五成群的人,有的手里拿著厚厚的錢,有的則是手里抓著女人的頭發(fā),把她們拖在地上。
“媽的,今天我一定得回本!”
“賤娘們,今天就拿你賭了,輸了正好少張嘴吃飯!”
路明非從地上站起來,拔出刀在面前開出一條路,渾身是血地走出大門。
“嘿嘿嘿~”
詭異的笑聲從路明非的身后傳來,讓他回頭看去。
整個極樂天都像是活了一樣,大門隨著賭徒們地開合,像是嘴一樣,從里面發(fā)出笑聲,分不清是人的還是門的。
上面的窗戶則是像鼻孔一樣,香煙混合著香水的白霧從里面呼出形成白綾,外面更多的人被它纏住不停地向里面進。
“別去...別去!”路明非抓住一些人,想要把他們拉回來,但是所有人都把他的手打開,甚至不愿意看他一眼。
他直愣愣地后退著,像是不知所措的孩子。
“小路,你去哪???”孫淑霞在門口大喊,“這才剛來,走什么?”
“是你?”路明非驚恐地看著孫淑霞。
“你咋了,小路?!睂O淑霞慢慢走向路明非,“沒事吧?”
“別過來!”路明非大喊,“你到底是誰!”
“我是你孫姐啊。”孫淑霞思索了一下,忽然說道:“該不會是你也能看見我那成仙的男人吧?”
“你男人?”
“是啊,他老早就成仙了,托你的福?!睂O淑霞滿臉帶著笑。
“我?”
路明非疑惑的時候,一個小胖子從門里走到外面,對著孫淑霞說道:“孫姨,我爸怎么還不回來?”
“磊兒,你爸成仙了。”孫淑霞摸摸小胖子的頭。
“你們?”路明非的腦海里忽然出現(xiàn)一些片段,“嬸嬸,路鳴澤?”
當路明非再次看向極樂天都時,牌匾忽然變了——極樂天。
.....
櫻井小暮握著源稚生的刀把它從脖子上拿下來,表情先是有些呆滯隨后說道:“帶我去見見稚女?!?br/>
“我很想見他?!?br/>
“不能?!痹粗缮鷵u搖頭。
“我沒有問你?!睓丫∧旱男渥永?,一把緋紅色護手的武士刀落在她的手中。
曾!
刀與刀對碰迸發(fā)出火花,源稚生后退幾步,蜘蛛切不斷鳴叫著。
櫻井小暮臉上帶著慈悲,只是輕輕一劃,接待廳里所有人的身體都先是一愣,隨后就是四處亂跑。
“千奈小姐,做完老婆好不好?”臉上紋著黑色火焰的男人對著前臺小姐說道。
“滾一邊去,老娘要嫁的是大家長!”女人甩開男人,走到源稚生面前,“大家長,我最喜歡你了?!?br/>
她一邊說一邊將全身的衣服褪去。
“媽的,你著婊子!”火焰男人從懷里拿出槍,直接對著女人扣動扳機。
鮮血泵地源稚生身上到處都是。
“你看啊,這些人好可憐。”
櫻井小暮居然哭了,她臉上慈悲的如同菩薩一般,看向源稚生說道:“世人都在隱藏自己,知道為什么那么多人加入我們嗎?”
“他們都是在尋找真正的自己啊!”
櫻井小暮說著,童孔中的金色流淌,所有人龍血中的欲望被她點燃,但她卻鎮(zhèn)定自若。
她緩步走向源稚生,拿刀指向他的胸前說道:“你心中的自己,還要藏著嗎?”
“你說的也許對....”源稚生迎著刀鋒走像前去,“但是秩序....”
“不能亂!”
他眼里的童孔好像被火焰融化了一樣發(fā)出熾熱的光,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向著源稚生跪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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