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策眼神看著阮眠眠,可下巴卻朝著阮臣寒揚起了一個弧度。
一時間,阮臣寒竟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在征詢自己的意見。
阮眠眠沒說話,阮臣寒也跟著沉默。
然后,江策的目光移到了阮臣寒臉上,同時也變得有些寡淡。
“嗯?”
他從鼻腔里哼出了一個音調(diào),算是重復(fù)了一遍剛才的位置。
阮臣寒這會兒還意識到,原來這家伙是真的在問他。
“都行?!?br/>
阮臣寒一雙桃花眼笑的燦爛,繼而看向阮眠眠說道:“聽妹妹的?!?br/>
阮眠眠:“......”
她的手已經(jīng)蠢蠢欲動的開始接近腳下的拖鞋,她想她可以面無表情的,直接把拖鞋糊在阮臣寒臉上。
但她估計形象,最終也只是想了想。
阮臣寒笑著移回了目光,反倒在眼前這幅畫面上停留了稍許。
江策挺拔的身板端直的坐在他對面的單人沙發(fā)上,矜貴自持,一副冷峻的模樣。
阮眠眠坐在他身側(cè)的長沙發(fā)的一斷,身子柔弱無骨的靠在江策的右肩上。
她臉上表情算不上和藹,也算不上暴躁,就是以一種氣鼓鼓的模樣盯著他的方向看。
可能純粹看他不順眼。
阮臣寒也只當(dāng)看不見。
但在他的角度,江策的一雙眸子很少有離開阮眠眠的時候。
那雙冷沉黑暗,又深不見底的瞳孔內(nèi),在觸及到阮眠眠的時候,總是帶著淡淡的溫柔和繾綣。
看起來跟江策的氣質(zhì)一點也不搭,但把和阮眠眠放到同一個畫面的時候。
又不得不說,很搭配,很和諧。
很想電視劇流行的那句,她在鬧,他在笑。
阮臣寒思及此處便默默的垂下了眼,腦海里忽然想起了那雙含著笑容又帶著一些驚怕的眼睛。
倒是有趣。
......
快到中午的時候,江策的意思是打算去外面吃,可阮眠眠懶得動彈,索性還是留在家里吃。
好在家里有專門的廚師,還有王嬸做的那一手好菜。
倒也不顯得單調(diào)。
“王嬸,我要吃鍋包肉,您可千萬別忘了!”
“好嘞!去外面等著吧!”
“辛苦了辛苦了!”
隔著老遠,江策等人就聽見了阮眠眠站在廚房立面的呼喊上。
江策驀然勾起了一絲笑容。
曾經(jīng)何時,阮眠眠在她心目中的形象,已經(jīng)完全變成了另一個人的形象。
身上完全褪去了以往的模樣。
江策之前還有迷茫,可慢慢的,他好像找到了答案。
想到這里,江策的眼神,忽然落到阮眠眠此刻手里正捧著的那半杯桃汁上面,眼底驀然染上了一層溫度。
這不就是答案嗎?
其實他的心里早就已經(jīng)有了答案。
中午十二點獎金,廚房那邊也忙得如火如荼。
王嬸的專心的在配合廚師做飯,還要忍受著阮眠眠經(jīng)常溜進來的偷吃行為。
“你呀你!廚房這么熱,出去等著吧,馬上就好了。”
王嬸笑著又給阮眠眠夾了一塊鍋包肉,知道她嘴饞,雖然說著,但也沒阻止。
阮眠眠咬著肉,腮幫子鼓鼓的,連連點了點頭,又從廚房溜了出來。
廚房隔著大廳有段距離,阮眠眠回到大廳的時候,嘴里偷吃的東西早就下了肚。
回到了剛才的位置坐下,江策的眼神也從書中抽離,他瞥向阮眠眠問道:
“吃飽了?”
“這才哪到哪?瞧不起誰呢!”
阮眠眠身后捏了捏江策的下巴,一副調(diào)戲的模樣,渾然忘了對面還干巴巴坐著一個人呢。
阮臣寒被忽略了一個徹底。
他清了清嗓子,語氣有些故意。
“收斂點,哥哥還在呢。”
阮眠眠不以為意,她忽然覺得自己已經(jīng)對阮臣寒翻來覆去的這幾句‘哥哥’,免疫了。
“哥哥,待會你多吃點?!?br/>
阮眠眠忽然回頭客客氣氣的喊了一聲。
這一聲到成功讓大廳內(nèi)的兩個大男人都愣了愣。
阮臣寒率先回神,桃花眼輕瞇,問道:“終于學(xué)乖了?”
阮眠眠翻翻白眼,說道:“不,是請你珍惜今天在海星灣最后的午餐!”
“......”
江策的手不動聲色的繞到了阮眠眠的身后,在她腰間捏了捏,隔著衣服有點癢。
阮眠眠立即回頭看了她一眼,擠眉弄眼的,有幾分調(diào)笑的意味。
江策眼神沉沉的望了她一眼。
意為:老實點。
很好,阮眠眠成功接通到了這個信號。
正好這時候廚房的方才也已經(jīng)上了桌,王嬸出來喊了一句。
“先生,眠眠,可以吃飯了!”
阮眠眠的性子好相處,沒幾天王嬸就改了口,但是江策性子寡淡又陰郁,王嬸跟她交談不多,所以還是叫先生。
三人齊齊動身朝著餐廳而去。
此刻餐桌上已經(jīng)擺滿了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整個餐廳都彌漫著一股令人垂涎欲滴的飯香味。
等到三人紛紛落座,其余的人也緩緩?fù)肆顺鋈ァ?br/>
今日算是宴客,其他人很有眼力見的都消停了。
阮眠眠取回了剛才沒喝完的桃汁又放回了餐桌上。
江策之前就已經(jīng)讓人開了一瓶上好紅酒了,但阮眠眠今天沒興趣。
只是,阮臣寒端起酒杯打算跟江策碰杯的,卻無意間發(fā)現(xiàn)了阮眠眠跟前放著的桃汁。
眼神有些詫異。
阮臣寒手上的動作一頓,看著阮眠眠的眼神流露出些許笑容。
他問:“你不是不喝桃汁嗎?我記得你從小就不喝???長大了,真轉(zhuǎn)性子了?”
他這句話狀似無意,可阮眠眠的身子卻忽然一僵。
甚至連手中的杯子滑落了都沒反應(yīng)過來。
江策眼疾手快的接住了掉落的杯子,并穩(wěn)穩(wěn)的放回了桌上。
阮眠眠還在發(fā)愣,江策卻已經(jīng)抬手拿過了那瓶桃汁,繼而給阮眠眠倒了半杯,放在了她跟前。
“來,喝吧?!?br/>
聲音耐心,語調(diào)輕柔,像是哄小孩子一般。
阮眠眠木木的瞥了一眼手邊的桃汁,卻遲遲沒有去碰。
她的眼見微垂,看不出什么表情。
“阮總,歡迎你來海星灣,以后有機會常聚?!?br/>
江策率先舉杯朝著阮臣寒揚了揚,隨后阮臣寒舉杯與他相碰。
醇厚低沉的碰杯聲響起,阮眠眠的身子也跟著動了動。
她側(cè)頭緩緩深吸了一口氣,這才抬起小臉,好似無常的開始往自己碗中夾菜。
只是落在手邊的那杯桃汁,直到午餐結(jié)束,她都沒再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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