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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霍普金斯,羅杰斯立即被“請”去費雷爾的辦公室,猜都不用猜,肯定是一頓臭罵。
至于為什么是費雷爾,而不是斯圖爾特教授本人……
“費雷爾醫(yī)師很快就是副主任了,你們知道的,斯圖爾特教授年紀大了,很多事都力不從心,必須得有人幫他。論資歷論實力,費雷爾醫(yī)師都有資格。”作為費雷爾手下最得力的助手,塞班最近如沐春風,每天都得意洋洋地在辦公室里和一幫人炫耀。
他甚至對白薇說:“要不要考慮跟費雷爾干活,他非常欣賞你,我三番五次邀請你,你從來不給面子。但是這回……”他朝她嘻嘻笑,不說話。
白薇抱著厚厚一疊試驗數(shù)據(jù)起身,微笑:“我去干活了?!?br/>
費雷爾年輕時倒有兩項新術式值得稱道,老了卻是墨守成規(guī),雖然無錯,卻也沒有再進一步的可能。
真不知道塞班有什么值得好炫耀的。
白薇今天下午不用值班,便待在實驗室里處理數(shù)據(jù),心外科最近有少許的人事變動,但似乎和羅杰斯沒有半點關系,他只負責一心一意做試驗。
昨天抓了兩條健康狗做交叉循環(huán)的試驗,效果不錯,有肝素的幫助,中途沒有發(fā)生血液凝固現(xiàn)象。因為肝素是她讀醫(yī)學二年級時發(fā)現(xiàn)的,羅杰斯開玩笑說,她是不是早就知道他要做交叉循環(huán),所以早早發(fā)現(xiàn)了肝素好做準備。
手術過程很順利,但是,縫合后那條被停止心跳的狗的心臟卻不能重新跳動,羅杰斯讓她試試用手擠壓兩下心臟給點刺激,結果很有效。
24小時的觀察結果是兩條狗均身體健康。
但是這實在很有運氣成分,如果真在手術中遇到病人心臟不跳的狀況,也能這么擠壓嗎?
白薇無限懷念后世的心臟起搏器和人工心肺機。
突然,實驗室外傳來羅杰斯頗為猖狂的大笑:“哈哈哈!德莫這個小鬼好像混得不錯嘛!”
白薇注意到他手上的支票。
落款那個漂亮的“rothschild”花體字像要飛起來一樣。
德莫那么小,似乎還沒有權利簽支票吧?名字落款也不是他啊
白薇表示奇怪。
“你看看給我們的經(jīng)費,足足漲了三倍,”羅杰斯眉飛色舞,“財閥都是吝嗇鬼,你以為他們會主動給我們漲經(jīng)費?”
他高深莫測地笑:“我敢和你打賭,今天晚上那個小鬼一定會打越洋電話,旁敲側擊地告訴我他在這里頭花了多少工夫!”
德莫啊,如果真被羅杰斯料中,那他現(xiàn)在大概真的過得不錯吧。能看到一個先心病孩子健健康康長大,本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更何況這個孩子還很懂得知恩圖報。
白薇想得略微出神,不過她也清楚,羅杰斯口中所說的“過得不錯”肯定不是指德莫的家庭和諧溫暖,而是這個一度被家族拋棄的孩子,終于在家族里站穩(wěn)腳跟有了一席之地吧。
“有機會真想去德國看看他呢。”白薇說。
羅杰斯聳聳肩:“我也想去德國,不過恐怕近段時間都不行,我今天敢離開霍普金斯,明天費雷爾就會把我掃地出門?!笨磥砩洗嗡毁M雷爾訓得不輕,兩個人本來就看不對眼,否則換了布萊洛克,費雷爾可能只是訓斥兩句算完。
白薇好奇的是另一點:“你去德國做什么?”
“那對雙胞胎兄弟給我來信了,似乎心臟造影術很有進展,想讓我去看看。”
“真的?那太棒了!”
羅杰斯瞇眼望著遠方:“如果他們真這么能干……你說我們把這兩個家伙拐來干活怎么樣?”
這……可能嗎?隔著一個大西洋呢,白薇正對他的心血來潮感到無語,新近被羅杰斯拐來干活的蘭伯特跑了進來:“海倫!海倫!外面有人找你,是個東方男人!”
羅杰斯的眉毛高高挑起。
“是不是姓周?”羅杰斯問。
蘭伯特看起來有點興奮:“沒錯,你怎么知道?他正在指揮兩個工人把一個罩著黑布的長方體搬下來,我問他那是什么,他說是中國的古琴!送給海倫的古琴!”
蘭伯特側頭看著白薇,八卦之火熊熊燃燒:“海倫,他是你的追求者嗎?哎喲羅杰斯,你干嘛打我!好痛!”檔案本的尖角敲在腦袋上很痛啊!
羅杰斯語氣平淡:“既然海倫要去見老熟人,那么你留下來整理試驗數(shù)據(jù)?!?br/>
“可是我……”很想去看熱鬧??!蘭伯特怨念滿滿。
“你好奇古琴長什么樣?那去看一眼不就好了,”白薇笑,“你和他說我在做實驗,沒空見他,如果那把古琴是謝禮,那你就替我收下,不然就不要了?!?br/>
蘭伯特一呆:“你不去?”
“不去,”白薇指指厚厚的數(shù)據(jù)記錄和錄影帶,“我很忙,知道嗎?”
看來是個被拒絕的追求者,蘭伯特在心里同情那個周先生。
“喂,”從對面伸來一條腿,羅杰斯毫不留情地踹他一腳,“還不快去?”
“知~道~了~”蘭伯特的回答有氣無力,他知道這種事情吃力不討好,所以干嘛又是他去?自從跟了羅杰斯干活,工資不漲,工作時間倒是大大增加,活兒也是越來越多,真的好慘好慘。
他當時為毛腦子一抽同意跟他?
蘭伯特一臉怨念地去傳口信。如他所料,周子璋很不高興,但他面對外人的時候不會把情緒表現(xiàn)在臉上,非常儒雅而且遺憾萬分地嘆了口氣:“她還是不肯原諒我……”
呃,蘭伯特不好說什么,他不清楚內情,也不便多問,這畢竟是別人的*。殊不知周子璋正是期盼他多問一句原因,這樣他就好把白薇的“前妻”身份說出來,還有前段時間照顧自己的事情。相信說給一個人聽,霍普金斯很快就會都知道。
不知出于何種心理,周子璋不想讓白薇過得太舒服。
可是令他失望了,蘭伯特什么也沒問,只是指了一下那具琴:“那是謝禮嗎?”
“謝禮?”周子璋微愕,隨即微笑頜首:“是的,前段時間我生病,她請假去費城沒日沒夜照顧我,辛苦她了。這具古琴是我從一個美國收藏家手里購得,她是識貨的人,一定會喜歡?!?br/>
原來她是去費城照顧他啊,那布萊洛克醫(yī)師和羅杰斯也去費城,難道是……嘖嘖,這狗血的關系……蘭伯特腹誹一陣,表面上一本正經(jīng)地點了點頭:“好的,我會為您轉交?!?br/>
中國的古琴呢,從來沒見過的稀罕物!蘭伯特抱著盒子興沖沖地沖進實驗室:“海倫,海倫,我拿回來了,你打開看看!”
沒想到他還真拿回來了。白薇無奈,她并不稀罕周子璋的禮物,只是她照顧他耗費那么多時間精力,他既然送禮感謝,為何不收。
盒子打開,一股淡淡檀香撲面而來,一掃琴面的木頭紋路,便知是上好的梧桐木,斷紋是冰紋斷,龍池鳳沼處同樣貼著小桐木,琴尾刻著小篆“一池春”,下有印章陰刻。仔細查看一遍后,白薇不僅訝然:“竟然是唐琴!”
唐琴即唐朝古琴,音質、形制都堪稱一流,就是僅談歷史價值,也是不可多得的至寶。
“他從哪里弄來的,居然是唐琴!”白薇抱著琴試音,音色渾厚綿長,她嘖嘖贊嘆,愛不釋手。周子璋這件禮物似乎送得有點大,不過到了她手上,斷斷沒有要回去的道理。
她抬起頭來,興奮地想要和人分享她的喜悅,卻見實驗室里唯二的兩個圍觀人士傻乎乎地瞪著她,一臉茫然。
羅杰斯完全不能理解她的興奮,他迷惑不解地問:“什么是唐琴?”難為他這兩個中文發(fā)音居然很標準。
“唐琴就是中國唐朝時的古琴,是最好古琴的代表,”寶貝入手,白薇抿唇一笑,心情頗好,“不如我彈一曲給你們聽?”
蘭伯特興奮點頭:“好啊好啊?!?br/>
實驗室沒有關門,琴聲飄遠,倒是引來不少其他實驗室的人過來圍觀,雖然說一戰(zhàn)后的中國統(tǒng)一,正在飛速發(fā)展,但是中國的文化對外國人來說依然是稀罕事??匆娨粋€東方美人在彈奏一個他們從來沒見過的樂器,雖然不知道那是什么,卻覺得琴聲非常緩慢悠揚,美人撫琴的動作也異常優(yōu)雅。
別說聽,單單是看,便已足夠賞心悅目。
“噢……”蘭伯特花癡般地呢喃:“我終于知道你和布萊洛克為什么都看上她了?!?br/>
羅杰斯本來正沉醉在這古老樂器的琴聲之中,蘭伯特的這句呢喃聲音很小,但他就站在旁邊,聽得一清二楚,如同驚雷一般炸響,他差點一躍而起,揪住這小子的衣領把他扔出去。
“你說什么?再說一遍。”他冷冷開口。
蘭伯特訕訕一笑,邊笑邊往后挪動:“隨口一說,不要在意。”
羅杰斯瞇眼,心生不悅:“下次再讓我聽到類似的話,值夜班加倍?!彼瓷狭税邹保块_什么玩笑,他為什么會看上這個女人?蘭伯特的那句話雖是無心,可是卻讓羅杰斯覺得很不舒服,難道大家都覺得他喜歡白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