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晨練回來,褚墨突然說:“今天是我的生日呢,身為一個合格的女朋友,是不是得送我件禮物!”
曉悠哈哈大笑:“別糊弄我,我知道今天是愚人節(jié)!”
褚墨卻跟她較真兒:“我是說真的,不騙你?!睍杂瓢胄虐胍桑胫嗌俦硎疽幌掳?,還是從自己的物件里把許久沒帶的勇士勛章給他了:“要是不嫌棄,就把這個送你,你可以系在車鑰匙上?!?br/>
褚墨拿著那枚金屬片片看了看又咬了咬:“銅的吧?”雖然不太滿意,但好歹是她送出的第一件禮物,便喜滋滋的系在車鑰匙上。
下班后,兩人驅(qū)車去了一家名為“六畫國度”的動漫手辦,店主正是承川。
承川說爹媽不出錢,多虧了褚墨的年終獎和貸款才置辦下來,店鋪雖然不大但承川忙里忙外覺得很開心,灑店那里他只是象征性的露個面便在店里打理,他的大哥則睜只眼閉只眼,并不管他。
褚墨介紹元曉悠后,承川很是認(rèn)真得將她打量一番,然后端出崇拜的表情上前握手:“哎呀,托你的福我去年吃了一嘴洗衣粉,到現(xiàn)在還有后遺癥,看到燈泡就想吐??!”
曉悠哭笑不得,看向褚墨得知是真的,忙笑道:“那我現(xiàn)在抱歉晚不晚?”
承川繼續(xù)握著手:“不晚不晚,來我店里消費就是道歉了?!蔽站o的雙手仍沒有松開的意思。
褚墨指著面前的四只手說:“六秒以下是禮貌,六秒以上是騷擾,把你嫂嫂放開?!?br/>
由于經(jīng)常聽褚墨提起曉悠,所以剛剛認(rèn)識一點沒覺得生疏,一口一個“嫂子”喊得那叫一個勤快,反倒讓曉悠別扭起來:“承川還是喊我名字吧,我長這么大還沒當(dāng)過嫂子呢,不習(xí)慣啊,呵呵?!?br/>
她這里“呵呵”完,其他的兩個人都已經(jīng)“哈哈”了,她這才意識自己說出嚴(yán)重的病句――沒當(dāng)過嫂子……
她忙解釋:“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我……我……”一時急得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表達(dá),智商瞬間拉低。
褚墨收住笑,安慰地輕拍她的肩:“好了好了,去看看有沒有你喜歡的?!?br/>
曉悠捂捂臉也不再解釋了,再解釋下去只怕是多說多錯,越描越黑啊。
她選了一個“獅子王辛巴”,準(zhǔn)備做好后送給小海的。拿到白模就很讓人驚喜,表現(xiàn)力非常強,連細(xì)微的面部表情和皮膚的皺褶都栩栩如生。店里還有完成品可以出售,玩家無需自己費力也能拿到嘆為觀止的完成品,只是價格并不親民,要比白模高出許多。
曉悠坐在工具臺前看技師作示范,學(xué)習(xí)著一些基本要領(lǐng)便小心細(xì)致的忙活起來。褚墨在一旁聽承川胡吹海侃展望未來,承川說從事動漫周邊只是個開始,如果成功得賺到第一桶金那么“六畫國度”就有希望了,將來就能實現(xiàn)制作長篇動畫專輯的夢想。
說到店面,承川很是感激地說:“如果沒有你和沛珊姐的幫忙,我就只能走私軍火了。沛珊幫我談貸款的時候也挺不容易。我這么支持你的感情,沛珊姐會不會罵我吃里扒外???”
褚墨有些不樂意,眼一瞇:“臭小子,什么吃里扒外?以后元曉悠的名字得寫我戶口本上,你掂量清楚到底誰里誰外?”說著作勢要揮幾拳。
承川忙躲閃著:“我錯了哥,嘴笨說錯話了?!钡锐夷V箘幼鳎€是忍不住悄聲說,“還是覺得你和沛珊強強聯(lián)手的組合好,說不定能創(chuàng)出什么商界神話來?!?br/>
褚墨只笑不答,承川說:“沛珊姐出差去談實驗室的合資什么的,走的時候誰都沒說,就在我這坐了一會兒?!?br/>
褚墨有些意外的想,怪不得許久不見沛珊,她這樣刻意拉開距離,或許是想開了也說不定。
承川突然看到他手里的車鑰匙,一把抓過來鑰匙翻看金屬牌:“老天爺你哪里得來的,這可是收藏品不帶這么禍害的,極限運動的勇士勛章啊!太牛了這個!”
“不會吧,這玩意兒很普通吧?”
承川心疼的撫摸著勇士勛章,像是痛心有人將鉆石認(rèn)成玻璃似的:“哎喲,你說這是‘玩意兒’,太不識貨了你,在規(guī)定時間內(nèi)連跳30回才有資格拿到這個啊,連專業(yè)蹦極的都很難做到?!?br/>
褚墨腦袋一緊:“蹦多少回?”
“30回!對了,這誰給你的???”
褚墨張著嘴半天合不攏,用手指指對面正跟技師討教的曉悠,承川連連搖頭贊嘆:“如果真是她,天爺,那我就是見著活的女超人了!”
說著馬上快速閃到元曉悠的身后,熱忱的端出技術(shù)指導(dǎo)的架勢,指著獅子王的爪子說:“這個部位要分多個角度小塊小塊的涂,效果才會自然?!比缓箜樒渥匀坏淖谝慌蚤_始采訪女超人。
“這個啊?”曉悠看了眼勛章,“我蹦極得來的?!?br/>
承川兩眼放光:“得了第幾?”他想,無論是什么名次,他都要視她為偶像的。
曉悠想了想:“嗯,蹦了十幾次吧?具體我記不清了,當(dāng)時沒瞧見什么比賽呀,這個不參加比賽不能得的嗎?”
承川愣了又愣,勇士勛章的高大形象瞬間幻滅,半天憋出一句話來:“嫂子你哄我吧?我那幾個哥們拼了老命只有一個拿到的,你就這么輕輕松松得到了?”
曉悠毫不在意:“反正人家就給我了,說實話我一直嫌棄它來著,剛拿到它我就沒碰到好事,還被小偷瞄上了,追小偷還讓車撞倒,嚇?biāo)牢伊?。?br/>
她說完繼續(xù)涂手辦,并沒瞧見身后兩人正面面相覷,然后耳語:“不會吧?這么巧?!瘪夷c點頭,他還能想起她撞在車前的窘迫模樣,哭得慘兮兮的,但沒想到還有勛章這茬,有些事情還真是很奇妙??!
承川想再確認(rèn)一下,繼續(xù)采訪:“撞到你的是什么樣的車?”
曉悠見兩人神情有異:“怎么了,你們還是目擊證人不成?!?br/>
褚墨指指門外停著一輛迷你小奔**art:“是不是那輛?”
她點點頭:“好像是呢,就是這樣可愛的小車?!?br/>
褚墨清清嗓子說:“你當(dāng)時還跟人借手機(jī)打110了?!?br/>
承川一拍手掌:“你那天穿了一件粉色的衣服?!?br/>
曉悠驚訝,雖說今天是愚人節(jié)可他倆說的也太準(zhǔn)了,跳下椅子看向兩人:“你們怎么知道?你們真的是目擊證人啊?”
“我們不是目擊證人,我們是……”褚墨“呵呵”一笑,在她鼻子上劃了一下:“傻丫頭,我們是撞到你的人?!?br/>
承川覺得這樣說有點冤枉,更正著:“更準(zhǔn)備的說是你主動撞上來的。”
曉悠覺得有些驚喜:“還有這么巧的事!”她瞅著店外的迷你小奔**art,跑出店外將**art前前后后瞧了個仔細(xì)。
兩個人以為她會生氣找找后帳,卻不想這位神經(jīng)大條的姑娘樂顛顛的跑回來對褚墨說:“原來那才是我們第一次認(rèn)識!”說完她在手心里比劃,不安的說:“不好了,我的翻頁動畫畫錯了。我以為我們第一次見面是搶披薩的那次,所以畫了一個翻頁動畫來著,沒想到撞車這次才是我們第一次見面?!笔乱训酱怂差櫜簧媳C芰?。
褚墨“呵呵”笑著說:“沒事沒事。不論你畫什么我都喜歡。什么時候讓我看看?”
曉悠想了想說:“等我全部完成的時候吧!”
褚墨點著頭,心想,要說第一次見面,應(yīng)該是好多年前的那一次吧,告訴她嗎?
后來他還是決定不說,但凡是丟人的秘密一個人知道就好嘛,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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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曉悠送回家,他載著春喜去看奶奶,奶奶剛剛打來手機(jī)是這么說的:“我才不會想你這個沒良心的孫子,我想春喜了!讓它來看我!”但凡愚人節(jié)老人家總是喜歡胡諂一些理由把他調(diào)回家。
他已經(jīng)好多年沒有過生日了,一來是愚人節(jié)實在是被整的對象,二來是往往這一天是他心情最差的一天,因為他被綁架的時候恰恰就是這天啊。
停下車子,他牽著春喜朝回走,另一輛熟悉的車出現(xiàn),正是褚父在國內(nèi)常用的車子。
在這樣的傍晚,能看出“那個人”蠟黃的一張臉,下車時腰彎得像蝦米,似乎是疼得直不腰起來,艱難地喘了幾口氣才下了車。褚媽媽在一邊吃力的架著他的一只胳膊,司機(jī)老吳繞過車子架住另一邊胳膊,老吳的個子有些高,褚媽媽則矮一些,不平衡感加重了脊柱的側(cè)壓,疼得那個倒抽了幾口涼氣,冷汗直流。褚媽媽很是擔(dān)心的問:“還能堅持嗎?”
這時,一個人走到他們面前轉(zhuǎn)過身蹲下來,清晰的嗓音有些生硬:“上來。”
三個人均是一愣,褚墨?
褚墨拍拍自己的肩膀,語氣和緩了一些:“上來吧?!?br/>
褚媽媽又驚又喜,忙說:“快點,兒子要背你?!?br/>
褚墨將背上的重量背起,起初幾步有些不穩(wěn),邁開幾步就好多了,從大門走到褚宅是一段不短的距離,幾個人都靜靜的沒有言語。褚墨聽到背上的人沉悶的**了一聲,刻意放緩了步子。
褚媽媽起初在背后跟著,快到大門時忙走到前對,步子里都帶著輕快。
父子倆沒有任何交流,就這樣靜靜的走,一直到褚宅剛剛敞開的大門口,屋內(nèi)的燈光透著暖意和歡樂的氣氛,吸引著走進(jìn)屋子的人,褚奶奶和幾個幫傭也一臉欣喜的看著他們,都是一臉欣慰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