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黑暗到光明的距離，比一張紙還薄。

    靈堂，凱恩能讓之變成冥堂，也能使之變成圣堂。

    都很肅穆莊嚴(yán)，寧靜致遠(yuǎn)，神圣浩蕩。

    這不是什么屬性問題，而是操作和感官欺騙。

    元素殿堂照樣能搞的神圣無比，世人不知那是因為他們土鱉，沒見過瀚海沙洲中、又或萬仞巨山中的土元素殿堂，珊瑚海洋又或深邃水淵中的水元素殿堂等等傳奇境奇景。

    至于什么感官欺騙，這叫儀軌。

    一套繁雜的儀軌下來，自然就凝神靜氣、雜念消除、專心一意，心懷敬畏同時又充滿期待。

    當(dāng)然要讓受術(shù)者有何種心態(tài)，看具體目的是什么。

    從本質(zhì)上講，這種儀軌操作，跟裹著幾片布跳鋼管舞賣騷、讓人看的直吞口水是一樣的，表達(dá)方式不同而已。

    西蒙斯被這神圣的氣氛感染了，尤其是穹頂垂落的光線如同在海底看到的隨海水變幻的動態(tài)陽光般美輪美奐，并且有圣潔的光斑不斷垂落，又有黃金的典籍落下，還有生命徽章凝聚。這些無不彰顯著凱恩此時的權(quán)威，來自圣光認(rèn)同的資格。

    正所謂駕輕就熟，凱恩既然能哄得黑暗的歡心，自然也可以哄的光明高興。

    當(dāng)然用‘歡心’、‘高興’這些詞形容光和暗的態(tài)度并不準(zhǔn)確。它們也沒有態(tài)度，只有屬性。

    以科學(xué)側(cè)的說法，達(dá)成條件，必有效果。只不過想要達(dá)成，極其復(fù)雜且抽象，得有技術(shù)，還得有天賦。

    凱恩顯然是有神棍天賦的，這一刻他既不自卑、也不自大，他就是覺得自己能夠、也可以代表圣光。在一番操作下，也就成了，這不是第一次，也不是最后一次。

    手握圣徽，凱恩對西蒙斯道：“全跪，你在拜見圣光?！?br/>
    西蒙斯雙膝跪在凱恩面前。單膝跪君王，雙膝跪神明，西方有這說法。

    這時厚重的光輝圣典（法則凝結(jié)物）落下，凱恩讓西蒙斯右手摁在圣典上。

    “跟我念：我向正義宣誓，必勇敢前行?！?br/>
    西蒙斯認(rèn)真的跟著念，頭上有光芒旗幟飄飛。

    “我向信仰宣誓，必純潔虔誠?！?br/>
    西蒙斯跟著再念，頭頂有光環(huán)成形。

    “我向光明宣誓，必驅(qū)暗斬邪?！?br/>
    西蒙斯跟著誦讀，身后有刀形翎毛的光之羽翼出現(xiàn)。

    “我向本心宣誓，愿受戒律約束。”

    西蒙斯又念，額頭有發(fā)光的圣徽符號出現(xiàn)。

    “我向圣典宣誓，慎用神圣武裝?！?br/>
    西蒙斯念誦，圣典中飛出兩頁紙，變大成為其戰(zhàn)袍，就跟文化衫似的，上面寫滿文字符號，不過這個字光芒發(fā)光。

    “好了，結(jié)束了，愿圣光永恒護佑?！?br/>
    西蒙斯站起身，一身衣服已經(jīng)化作發(fā)光的甲胄，穹頂有光芒分出一束，籠罩在其身上，比用蒙太奇鏡頭處理效果好多了，一堆抽象的光芒物品加身，不知道的還以為天使降臨了。

    凱恩一揮手，光芒消散，就跟突然關(guān)了聚光燈似的，剛才的一切仿佛都是夢幻，但西蒙斯身上的那些光芒事物，卻是一點點消散，化作白光，沒入他額頭的圣徽印記，然后印記隱去，但他整個人看起來神采奕奕，顯然是得到了內(nèi)在的好處。

    凱恩指點道：“圣光不需要你坦蕩、誠信，它對這些無感，它只需要你對宣誓的那些內(nèi)容負(fù)責(zé)。違約，輕則力量消減，重則反向剝奪。所以，你可以不是好人，但不能不做人事?！?br/>
    “是，主祭。”

    “好了，來日方長，我相信我們還會有再見面的機會。最后提醒你一點，你已經(jīng)跳出平凡的范疇，穿越其天花板來到更上的一層，這一層必有風(fēng)雨。小心應(yīng)對來自教廷的質(zhì)問。拉結(jié)爾用一滴血一點技術(shù)搞出來的混種是低端，他們可以不理會這種閑棋野團，但你擁有了超限的力量，他們就不會視你為無物了?！?br/>
    說著，凱恩手指一彈，西蒙斯額頭多了個血印，血繼訊息，如點朱砂，內(nèi)里自然是關(guān)于霍琦知曉的一些秘密。都是抓捕到那貨后，刑訊拷問出來的，那種慫包，能向瓦倫丁跪，就能向別人跪。

    “多謝主祭指點?！?br/>
    “嗯，去吧，你的本錢不多，謹(jǐn)慎經(jīng)營，積累資糧才好繼續(xù)追尋力量?！?br/>
    “是，我先告退?！?br/>
    凱恩揮揮手，西蒙斯也回圣堂去了。

    隨后凱恩轉(zhuǎn)回頭對喬斯林道：“我這光明，是不是顯得更寬容一些？”

    喬斯林楞在那里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顛覆認(rèn)知毀三觀，喬斯林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接受新認(rèn)知，差不多等于否定自己過去所為之奮斗的一切。

    不接受，將凱恩視作大奸大惡的邪惡？凱恩的演繹太高超了，她沒辦法讓自己相信這一切都是假的。

    喬斯林的信仰動搖了。

    突然眼睛一翻，倒在地上，口吐白沫，渾身抽搐。

    這一情況直接導(dǎo)致小克拉瑞受驚，發(fā)出刺耳尖叫，并引發(fā)魔力暴走。

    凱恩用魔杖向著克拉瑞一點，半透明的光團宛如大嘴吃豆般，將克拉瑞一口吞下。

    之后，克拉瑞便等于在大嘴的肚子里暴走，魔力宣泄，使得大嘴宛如吹氣球般不斷膨脹。

    凱恩不再理會克拉瑞，而是處理喬斯林的情況。

    從外人的角度看，就像在渾身亂摸，很有點趁暈猥褻的意思。

    還好，在座的巫師們沒那么想，凱恩?沙菲克就算真是個表態(tài)色棍，也犯不著在這種時候當(dāng)眾表演自己可以多么下作無恥。

    事實上也的確不是，凱恩在找喬斯林的魂點，這東西因人而異，大部分情況跟敏感點是同一個位置，有人是**、有人是耳后，還有人是肋策、腋窩。

    喬斯林的敏感點有點那啥，于是肉身現(xiàn)年11歲的凱恩小耍了下流氓，也很順利的令其靈魂脫離肉體。

    陷入痛苦的喬斯林忽然發(fā)現(xiàn)一個異常圣潔的所在，地板剔透無塵，四周全是柔和的圣白光芒，似乎是無限廣闊，但又如同存在霧氣般只能看到有限的距離。

    然后在她面前出現(xiàn)了一面電視墻，內(nèi)中顯露出她躺在地上，狼狽萬端的樣子。

    凱恩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她身邊道：“不管是血脈傳承，還是飲下圣杯中的血，力量作用于肉體，深度融合，捆綁緊密。你信仰動搖，就會出現(xiàn)這種情況?！?br/>
    “為什么克拉瑞沒有這種問題？”

    “這是一個程度問題。信兒背叛，是類似你這樣的情況。而尚未信仰者，他們承受的另外一種痛苦，比如看見普通人看不見的邪靈，比如魔力暴動，被當(dāng)作異類，當(dāng)作精神病患者，那日子多糟心，你不也清楚么？”

    “我在哪里？你想怎么樣？”

    “你這樣一說，我不提些要求，反倒不好意思了。畢竟我一直都以不是什么好人自居。太圣母不好，總不能因為對你而言既是災(zāi)禍之源、也隨時可能被搶走的圣杯，就伺候的你們母女萬事順意、幸福安康。你們母女落魄到今日的地步，是有你們自身太能作死的緣由在里邊的。這個鍋，若是因為圣杯價值高，就由我來背，我覺得不太合適?！?br/>
    喬斯林咬了咬嘴唇，道：“你剛才亂摸亂捏我知道，只要你放過克拉瑞，幫她封印暗影獵手異能，我隨你處置，保證配合。”

    “看來我在你心目中的形象還真的挺‘高大上’的。不過你該動動腦子，想想你最有價值的是什么，但別總往下三路想?！?br/>
    喬斯林思索片刻：“靈魂？”

    “準(zhǔn)確的說是意識和信念。兩者是信仰的基礎(chǔ)，天使和魔鬼爭奪的，也就是這種人類稱之為‘意識形態(tài)’的歸屬權(quán)，它是迸發(fā)靈魂力量的關(guān)鍵。太深的就不講了，總之你配合我的相關(guān)研究就可以。我承諾風(fēng)險是可控的，因為每年都有足夠多的死囚先進行驗證，方案成熟了才會用在你身上?！?br/>
    喬斯林冷哼：“你是我見過最邪惡的邪惡?！?br/>
    凱恩聳聳肩：“我就當(dāng)你同意了。”……

    而從與會巫師們的角度看，凱恩的操作是將喬斯林的靈魂從身體中激出，然后收入到一個容器中。

    之后簡單處理了喬斯林的肉體，就讓人將之帶走了。

    鄧布利多問：“那位女士……”

    “信仰崩潰造成了混血天使的力量反噬，回頭看看是否可以拯救，實在不行從麻瓜世界找個死刑犯的軀殼用?！?br/>
    一眾巫師心說：“古代大巫的能力就強成這樣？我們活的不夠久，你也不能這么騙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