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喜喜鵲枝頭,誰聽寒蟬唱晚。
陳玄入了黑風洞,雖然里面也是一片狼籍,但也好過外面一副凄景慘相,他放任白馬獨自信步,自個則尋至洞深處。
一路行來,要不是伏尸敗景,這倒也是個好住處,只因洞頂上嵌顆顆夜明珠照眼,兩壁山水潺潺有靈,知是住處便滴座水槽蓄水,風也喜此地好處,不等山門開迎便自尋來,玩鬧間不忘流動空氣。
“師父,你來了,這黑熊精不知將袈裟藏于何處,老孫使盡渾身解數(shù),他就是不說?!焙镒诱Z氣間雖帶有氣惱,可面上卻是喜容,還不停的眨眼示意什么。
“唉,熊精倔強,既然你我都無辦法,那就請觀音解難吧?!标愋@息一聲,眼睛對著猴子眨了眨。
“恩,那老孫這就去了,那熊精被我用金箍棒釘在墻上,師父無須擔憂安全?!焙镒诱f完便出了洞,一個筋斗消失于天際。
陳玄見猴子開始按計劃行事,他一顆心如顛簸在海上的船兒,默默承受著各種各樣的情緒的浪花,其中有期待,有迷惘,更有忐忑。
陳玄來回踱著步子,不知不覺間來到黑熊精被釘?shù)膲Ρ谙?,順著墻上流下的血液往源頭看去,發(fā)現(xiàn)是一個魁梧的黑漢,此時他垂著頭蕭索,威武的面龐落魄,閉合著眼睛無力,要不是微微起伏的胸膛,哪里還看得出點生氣。
“你是誰?”黑漢似感有人到此,睜開眼睛,沉聲開口。
“西天取經(jīng)的和尚?!标愋姶斯钟⑿勐淠唬挠羞駠u,也難得穩(wěn)重一回。
“呵,是那猴子的師父吧?!焙跐h冷笑一聲,重新閉上雙目,他對于盜取袈裟而惹得今日之難并不后悔,只是惋惜一洞的老小受自己連累。
陳玄見他如此也不在意,自個尋了個角落坐下后,便開始安安靜靜的等待觀音到來。
云才轉(zhuǎn)形片刻,客便流光劃來。
“師父,觀音請來了。”
猴子的聲音洞外想起,聽得陳玄眼中精芒一閃,黑漢亦是開眼冷笑,嘴上還不忘言句硬話:“來了又如何,就算我死,爾等也別想知道那靈寶袈裟的下落?!?br/>
“袈裟說與不說早就不重要了?!标愋p聲自語了一句,聲音小到幾乎就他自己能知道。
“菩薩這邊,這邊?!?br/>
就在陳玄心如打翻的五味瓶,復雜難明之際,猴子突然出現(xiàn)洞內(nèi)拐角處,雙手還不斷招呼著后面之人。
“潑猴,你還是這般野性難消,瞧你造就的好事?!庇^音從拐角走出,那張悲憫世人的臉還是一如既往的美麗。
“不需說,不需說,你們將我放到這西行路,應該早有這打算了吧。”猴子笑了笑,來到陳玄身邊站定,也不在意觀音言語之意。
“小僧拜見觀音菩薩?!标愋姷絹砣耍硇辛艘欢Y,這一禮雖然還有些做作,但也不似剛到此界時的明顯了。
“不錯,不錯,卻是有些禮數(shù)模樣了?!庇^音見了陳玄表態(tài),心感有些寬慰,覺得陳玄還是有些佛家弟子的內(nèi)秀。
然而,觀音不知道其在觀音寺的作為,不然指不定又是以佛化魔,讓陳玄承受佛威恐怖。
“謝菩薩嘉獎,只是此刻袈裟已經(jīng)無蹤,今后一路險阻定當有生命之危,所以懇請菩薩幫忙?!标愋佬募背刹涣耸拢源蛩阆嚷鸢局?。
“此事我已巧的,我先與那熊怪說道說道,定然還你袈裟無損?!庇^音說著蓮步輕移,至黑熊精身前絮叨了起來。
陳玄見此對猴子眨了眨眼,咨詢他有沒有說漏嘴什么,猴子不愧是靈明石猴,不管什么玄機一點就透,當即回應陳玄個放心的眼神。
“熊怪,我見你修行不易,且將袈裟何處說來,我不但留你生路,還與你個好差事,免得在此為害,造就孽業(yè)阻道心難行?!庇^音看著熊怪有些資質(zhì),忍不住起了收服念頭。
“哼,人吃獸類,獸類化妖吃人,本就天理循環(huán),哪有孽業(yè)此說。一切不過是人族占了大勢,理法皆按人行準則而已,你又何故欺我愚笨?!焙跐h聽了不屑,冷哼一聲后閉目等死。
“不錯,不錯,有些見地,難怪能修至金仙修為,今后成就太乙之數(shù)也不無可能?!庇^音見此,也不在言語勸說什么,只是懷中取出一個圈,對著熊怪套去。
這圈卻是有何了得?原來佛祖擔心其弟子金蟬難以制服猴子頑劣,遂取出三個圈,一為緊箍,一為金箍,一為禁箍,有此三箍禁制靈寶,只要一同使用再配以咒訣,莫說猴子金仙頂峰修為,就算其突破太乙,練神還虛層次,一樣要乖乖聽話。
觀音當時托付寶物之際,不知是何緣由只將緊箍給予,余下兩個箍兒卻是并沒有賜下。
熊怪被箍兒套住,便叫寶物于他頭上生根,哪里還分辨的出本為兩者。
“下來吧?!庇^音楊柳枝一揮,金箍棒便回了猴子手中,熊怪也帶著副傷身落下,其肉體的傷勢也以肉眼可見的愈合,只是胸口被金箍棒貫穿的血洞卻是受什么阻擋難以愈合。
觀音見此凝出一滴甘露精華打去,隨著甘露入體,熊怪便覺得法力恢復如初,且胸口的血洞也肉芽生長,眨眼間哪里看得出受傷過。
“告訴我袈裟何處,然后便與我回珞珈山修持。”觀音見黑漢已經(jīng)無礙,遂示意其臣服。
“呵,我是你們傷的,卻又是你們救的,你們佛家就靠此忽悠人嗎?且看打,為尊嚴縱死無悔。”熊怪招來黑櫻槍法寶,揮舞著萬千巨力,裹挾著狂風對觀音殺去。
觀音見此,結(jié)印念咒,便叫熊怪威風全失,一身修為如注金水,不但運轉(zhuǎn)不順暢,而且還在體內(nèi)沖撞傷身,苦的其在地上打滾,踢腳,撞頭,想要堅持熬過痛苦,卻總是難忍片刻,只覺得體內(nèi)鈍刀割肉的磨人。
“莫念,莫念,我服了?!毙芄盅壑兴蛐?,一身男兒氣概,轉(zhuǎn)眼風吹霧散。
然而觀音卻是不理,看來真打算讓其嘗嘗苦頭,免得日后沒記性。
陳玄看著熊怪悲慘,轉(zhuǎn)頭詢問猴子怎么回事,要知道猴子頭上也有這么箍兒。
“猴兒,這箍有這么厲害,怎么叫男兒傲骨全成了豆腐的軟弱。”陳玄不忍道。
“唉,師父不知哩,這痛表現(xiàn)的與牙疼一般,能忍一時,難抵日長,他那箍兒應該是禁法力為主,痛苦應該會比老孫好些,老孫頭上這個才叫折磨人呢?!焙镒訃@了口氣,指著自己頭上的箍兒懊悔道。
“猴兒放心,為師以后絕不念那咒讓你作痛。”陳玄看著熊怪痛苦,想到猴子是有情有義之人,再加上今日心緒煩亂,不知為何的對其保證道。
“謝師父。”猴子眼中有些感動,然而卻沒有高興,因為會這咒訣可不止陳玄。
“菩薩,小妖知錯了,小妖這就還袈裟,小妖這就與你回珞珈山,為奴為仆盡管安排,只要別念那咒了?!毙芄止虻乜念^,眼中的英雄淚早已滑落,是那么凄涼。
“也罷,希望下次莫要這般了?!庇^音止了咒,當即放他將袈裟返還。
“是是是?!毙芄钟X得體內(nèi)法力恢復,痛苦也都煙消,這才起身去床底尋袈裟,只是這床下哪里還有袈裟。
見熊怪呆楞在那,滿臉不可置信與絕望,陳玄知道,是該自己上場了,此時他將一切愧疚都拋于腦后,心中不斷催眠著自己,朝黑熊精走去。
“我是壞人,我只對我身邊的人負責,如果哪天我有能力了,我會補償我犯下的過錯,不為幽冥地獄受苦,只為活著心安?!?br/>
(ps:做個設定,甘露只是瞬間回復mp、hp的藥劑,并不是人參果和金丹的這樣的經(jīng)驗膠囊,所以陳玄得靠對練才能到達練氣期,至于為何凝液狗妖那么弱,以后會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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