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長長的階梯上, 唐霆頭也不回的道:“工錢都沒結(jié),我不喜歡欠別人東西。”
周圍好似有回聲, 后面的司靜捂著悶悶的心口不知道該說什么, 這個唐先生真是越看越古怪,他看起來一點(diǎn)也不善良,可現(xiàn)在居然能有這種舍己救人的精神?
“你給我的鏡子是什么?”她突然問道。
走在前面,唐霆忽然回頭靠了她眼, “你們修道之人不是更清楚嗎?”
四目相對, 司靜突然腳下一滑,下意識抓住他胳膊,后者微微勾唇, 反手拉著她手腕就往前帶。
今天耗費(fèi)的精力太多, 司靜實(shí)在是太累了,便也顧不得什么男女授受不親不清,反正只要她心如止水就好。
一手被他拉著, 一手從袋子里拿出那個小圓鏡, 一股詭異的波動從圓鏡四周開始散發(fā), 司靜看了一會, 不由微微皺眉, 隨即又很快把圓鏡收了回去,緊接著去看四周的環(huán)境。
這個墓放在以前,絕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建成, 如果是那個員外建的, 這么浩大的工程不可能其他村民不知道, 只有可能是在員外之前就有人把古墓建在下面,可是這里建設(shè)根本看不出什么朝代,最可疑的是,那兩個人為何費(fèi)勁心機(jī)想得到這個東西?
僵尸是死物,是沒有魂魄的,可為什么這個僵尸會有魂?那兩個人要這個僵尸的生魂做什么?
“你怎么會知道那怪尸里有人魂?”她好奇的問道。
很快就要走上階梯了,唐霆頭也不回,依舊邁著大步,好似不知疲倦,“不會殺豬,并不代表沒見過殺豬?!?br/>
他突然回過頭,一臉意味深長的看了她眼,“會殺豬的,卻不想殺豬,所以,注定被人利用?!?br/>
沈夏:“……”
不明白他在說什么,不過她覺得只要回去把鏡子里的生魂放出來一問,就知道這古墓是怎么回事了。
上了階梯,一到大殿,外面卻突然射出一道強(qiáng)光,司靜伸手擋了一下,等眼睛適應(yīng)光線時,卻只看到對面站了一排人。
為首的正是之前在宴會上看到的那個程軒,他周圍還跟著幾個穿著道袍的中年男人,而剛剛那一男一女赫然也在其中。
看到兩人,包括那緊握的手,程軒瞇了瞇眼,陰戾的視線忽然落在對面的唐霆身上,“唐老板,你今天是怎么回事,出門都不帶人的?這要是遇到危險可怎么辦???”
沒想到外面突然多出那么多人,司靜也立馬變得警惕起來,再去看旁邊的唐霆,他顯得還是那么風(fēng)輕云淡,似乎沒見他慌亂過。
“自己的安全是握在自己手里,只有蠢貨才會把命交托給別人?!碧砌p笑一聲,突然從袋子里抽出一根雪茄點(diǎn)燃,哪怕周圍危機(jī)重要,他依舊跟在自家書房里一樣。
程軒臉色一變,正欲說什么,旁邊那個長胡子男人突然拍拍他肩,緊接著上前一步認(rèn)真道:“唐先生不要誤會,我們并沒有惡意,只要你把尸體里的魂留下,還有你旁邊那個小姑娘,今天我們就可以當(dāng)做從來都沒有見過?!?br/>
沒想到對方還針對自己,司靜可做不到唐霆那么淡定,當(dāng)下就沖對面那個長胡子喊道:“你們可以試試,今天到底是誰留下誰!”
在俗世間這么久,司靜發(fā)現(xiàn)一個道理,面對一些人,好言好語是沒有用的,特別是這些不懷好心的人!
“師父,就是她手上有方青羅盤?!敝澳莻€男子突然湊過來道。
聞言,長胡子也是皺皺眉,不禁向她投去一個復(fù)雜的神色,按照他徒弟所言,對面這個女娃年紀(jì)輕輕,可倒是一身正氣,天賦也是極高,這些年他卻從未聽過有這種人才出現(xiàn),怎會憑空出世。
看了眼那個男子,女孩之前被僵尸打到,似乎受了傷,沒想到他們居然是程家的人,還打她羅盤的主意!
“二叔,你小心點(diǎn),那個女孩我要了?!背誊幤沉搜勰莻€長胡子,里面帶著抹警告。
后者沒有說話,而是給了唐霆最后一個機(jī)會,“唐先生,你可要想清楚了,這個東西對你可沒什么用。”
把煙頭掐滅,唐霆忽然從胸前拿出一塊玉佩,司靜剛想說讓他小心點(diǎn),卻只感覺周圍忽然陰風(fēng)大作,那濃郁的陰氣簡直前所未見。
看到這一幕,那長胡子忽然瞳孔一縮,“你……你居然……”
來不及說什么,他就拉著程軒一直往后退,后者有些不解,不明白為何要放過他們,“二叔你怎么回事!”
吵吵鬧鬧鬧的他頭疼,長胡子直接一掌劈在他頸側(cè),立馬讓其他人把他扛走。
動作之快讓司靜至今都還沒回過神,大殿里就恢復(fù)一片黑暗,好似之前那些人從未出現(xiàn)過一般。
回過神,司靜立馬又警惕的看向他脖間的玉佩,“你里面是什么!”
陰氣這么重,肯定是個邪物!
從地上撿起一個手電筒,唐霆照了一圈就找到了一個出口,聽到司靜的話,也只是不以為意的道:“不能告訴你,不然你會拿走。”
“我為什么要拿走你的東西?”司靜眉頭一跳,她看起來是那種搶別人東西的人嗎?
這條出口并不是來時的那條,可此時也只能繼續(xù)試一下了。
一直走在前面,后面的司靜還在繼續(xù)追問,唐霆只好回過頭看了她眼,“傳家寶,只能給我兒子的?!?br/>
聞言,司靜感覺自己思維都亂成了一團(tuán),可是那塊玉佩里絕對有不干凈的東西,怎么能給人帶呢!
“我只是看看而已,那里面有不干凈的東西!”
走到盡頭,前面的確是出現(xiàn)一絲微光,往前走一段路,外面竟然又幾縷陽光,唐霆撥開草叢,卻見外面竟然是一塊山丘,這個盜洞竟然能打那么長。
外面的夕陽好似要落下,從洞里出來后,唐霆倒好,司靜全身都是臟兮兮的,還受了不少傷,臉色也是極差,但依舊虎視眈眈的盯著他脖間那塊玉佩。
這邊應(yīng)該是湖的另一邊,李鑼他們應(yīng)該還在湖邊等,唐霆只好往西邊走,可司靜的確感受到那塊玉佩里的陰氣越來越濃郁,可見里面那個邪物是有多厲害,之前還讓人察覺不到絲毫存在,難怪能把程家人嚇跑,這樣的東西戴在人身上,肯定會折壽的。
上前一步,她一臉認(rèn)真的攔在他前頭,“你把玉佩給我看看,我不會拿走的?!?br/>
這時不遠(yuǎn)處突然傳來陣陣呼喊聲,聽聲音應(yīng)該是李鑼他們,看著眼前這個攔住他去路的女孩,唐霆輕笑一聲,突然反手把玉佩從脖子上摘下。
“我只是看看而已?!币娝敲磁浜?,司靜也松了口氣。
唐霆并沒有立馬把玉佩給她,而是眸光幽深的道:“你記住,是你自己問我要的,不是我要給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