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懷洲清楚,鐘靈毓絕對不會打罵阿竹。
她很尊敬家里的傭人。
他盯著蘭媽媽,幽幽道:“我要聽的是實話,如果你敢說謊,就算你是我祖母身邊的人,我也不會留任何情面?!?br/>
蘭媽媽趕緊道:“少帥,我不敢撒謊的,這件事,你可以問阿竹和付嫂,她們也是當(dāng)事人,都知道這件事?!?br/>
沈懷洲蹙眉,“阿竹是誰?”
“阿竹是我女兒?!碧m媽媽趕忙答道,“您可以去看看,阿竹胳膊上全是鞭傷,我說的全是真的。”
“知道了,你回去歇著吧,祖母這里我會派人照顧著。”
沈懷洲揮退了蘭媽媽。
蘭媽媽也不敢反駁,她叫上阿竹,一起回了沈公館。
阿竹道:“媽,少帥不會懷疑到我們頭上吧?!?br/>
“不會?!碧m媽媽篤定道,“只要付嫂咬死這件事,就不用擔(dān)心?!?br/>
阿竹蹙眉,“付嫂幫我們陷害鐘靈毓,雖然很成功,可您怎么就能肯定,付嫂不會倒向鐘靈毓?!?br/>
蘭媽媽冷笑,“我讓你舅舅,去把付嫂的女兒抓了。她女兒的命,捏在咱自己手里,你覺得她敢不聽話?”
“那就好?!卑⒅袼闪丝跉?,“但文青鈺小姐那邊...”
“放心吧?!碧m媽媽抓著阿竹的手,“咱們和文青鈺合作,絆倒鐘靈毓,那就是一條船上的螞蚱,互相捏著把柄,不怕文青鈺食言?!?br/>
文青鈺曾經(jīng)承諾過她們母女,只要她們幫她弄走鐘靈毓,等文青鈺以后正式成為少夫人,就讓阿竹成為沈懷洲的姨太太。
阿竹從小就喜歡沈懷洲,這樣的事,她不可能不答應(yīng)。
所以阿竹就和她母親蘭媽媽,威脅付嫂,再借著沈老太太的手,陷害鐘靈毓。
讓沈懷洲以為,是鐘靈毓把沈老太太氣病,以此讓沈懷洲厭棄鐘靈毓。
照目前這個情形看,計劃進(jìn)展得還不錯。
阿竹心里激動不已。
嫁給沈懷洲,是她畢生的心愿。
當(dāng)不了正妻,姨太太的名分也是好的。
阿竹和蘭媽媽母女倆,正為著完美無缺的計劃,而得意著。
忽然,一群荷槍實彈的衛(wèi)兵,突然踹門闖入。
大驚失色下,阿竹和蘭媽媽都被打暈。
她們被帶到了審訊室。
審訊室一片血腥味,又悶又潮。
阿竹第一個醒了。
她發(fā)現(xiàn)自己被綁在柱子上,害怕地喊道:“你們抓我干什么?我是沈公館的人,快放了我?!?br/>
李副官坐在不遠(yuǎn)處,手指點(diǎn)著桌面,“抓的就是你,你膽子不小,竟然敢陷害靈毓小姐?!?br/>
阿竹心里咯噔一聲,“你說什么,我聽不懂?!?br/>
“聽不懂?”李副官冷笑一聲。
他抬手。
隨后,滿臉疲憊的付嫂,就被帶了過來。
付嫂緩緩道:“蘭媽媽和阿竹派人抓了我女兒。她們用我女兒威脅我,要我跟老太太說,是靈毓小姐指使我毆打欺負(fù)阿竹。到時候,老太太生病住院,就可以把過錯,全推到靈毓小姐身上。”
咽了咽喉嚨,付嫂咳嗽了兩聲,“阿竹胳膊上的傷,是她自己打的。這一切,都是蘭媽媽和阿竹,為了趕走靈毓小姐而設(shè)計的陰謀。”
阿竹臉色微白,卻強(qiáng)裝鎮(zhèn)定,“付嫂,你這樣誣陷我,是不是鐘靈毓指使的你。你可別忘了,我和你女兒也算從小一起長大,我怎么會害她。”
她暗暗提醒,付嫂的女兒,還在她手上。
付嫂冷笑道:“你們再籌謀,也沒有先生厲害。先生很相信太太,他可不會信你們的一面之詞。老太太搶救成功后,先生就讓李副官來查,李副官很快就知道事實,把我女兒救了出來,你們再狡辯也無用?!?br/>
剛醒來的蘭媽媽,聽到這番話,險些暈過去。
阿竹神色也開始慌張。
母女兩人,一副心虛的模樣。
李副官都懶得再審她們,只道:“靈毓小姐和你們無冤無仇,你們弄出這種下作手段,怕是有人在背后指使你們吧。我只問一遍,是誰指使的你們。如果不說,墻上的那些刑具,我會一一在你們身上試過,直到你們說實話為止?!?br/>
阿竹和蘭媽媽,哪里見過這種陣仗,當(dāng)即就把文青鈺供出來了。
李副官讓人把阿竹和蘭媽媽看管好,便回到醫(yī)院,將查到的一切,告訴了沈懷洲。
“少帥,蘭媽媽和阿竹,要怎么處置?”到底是老太太身邊的人,李副官不得不多問幾句。
沈懷洲道:“先關(guān)押起來。等祖母恢復(fù)些,讓祖母處置他們?!?br/>
“是?!?br/>
“靈毓呢?”沈懷洲問。
李副官說:“靈毓小姐搬東西,去找聽瀾小姐住了?!?br/>
“是我不對?!鄙驊阎奕嘀浲吹拿夹模拔乙晃兑ミw就祖母,讓小人鉆空子,害她受這么大委屈?!?br/>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jīng)?!崩罡惫俚溃袄咸幌矚g靈毓小姐,少帥你也是夾在中間難做?!?br/>
沈懷洲很自責(zé)。
“那要不要先接靈毓小姐回家?”李副官問。
“不了。”沈懷洲盯著祖母熟睡的臉,沒有什么精神,“靈毓氣著我,現(xiàn)在接她,她也不會回來,讓她先在陳家住幾日。等我得空,再去接她。”
確實如沈懷洲所想,鐘靈毓氣沈懷洲。
很氣。
氣到失望,氣到?jīng)_動。
鐘靈毓躺在陳聽瀾旁邊,目光呆滯道:“聽瀾,我真的好累?!?br/>
陳聽瀾了解鐘靈毓的處境。
長達(dá)快一個月的時間,被阿竹那小賤人灌著苦藥,又可勁兒折騰,不累才怪。
可平時,鐘靈毓不輕易喊累。
陳聽瀾猜到,肯定是鐘靈毓和沈懷洲發(fā)生矛盾了。
不然,鐘靈毓也不會在沈懷洲回云城的這天,拉著行李來找她住。
但陳聽瀾沒有追問發(fā)生什么事,她只是說:“累了就在我這歇著,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br/>
鐘靈毓嗯了一聲。
沉默半晌,她道:“聽瀾,其實我覺得自己很沒用?,F(xiàn)在待在沈懷洲身邊,我像一個花瓶。大事上幫不上他,小事他也不需要我。孩子,我也很難生出來。為別人活,真的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