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趴在凌司的房間門前,辛冷豎起耳朵緊緊貼在門縫上,企圖聽到門內的對話。
這棟公寓原本是有兩個大臥室的,但因為凌司一直非要跟辛冷擠著睡,所以屬于凌司的那個房間也自然而然地空了出來。此時,凌司,利克斯還有靜姨正聚在房間里小聲說著什么。
聽不到啊……
辛冷皺了皺眉,突然感覺褲腿正在被什么東西輕輕拉扯。他愣了愣低下頭,發(fā)現(xiàn)凌禮正趴在他腳邊輕輕咬他的褲子,腮幫子偶爾蠕動兩下,口水濡濕了他的褲腿邊沿。
辛冷無奈地笑了笑,將凌禮從地上抱起來,戀戀不舍地看了房間一眼,還是轉身離開。
給凌禮找來小餅干和牛肉條,辛冷看著他面無表情吃東西的樣子,突然有些好奇,伸手戳了戳凌禮的嘴角,“阿禮為什么從來都不笑?”
凌禮正在啃餅干的動作一頓,抬起頭眨了眨眼睛水汪汪的大眼睛。忽的,他警覺地左右看了看,然后在猝不及防間,一把拉住辛冷的手腕子,將人迅速拉到了桌子底下。
“砰。”辛冷磕到桌子腳上,眼冒金星,心想這家人怎么力氣都這么大,還很粗魯。
正待他抱怨間,衣角突然被輕輕扯了扯,辛冷循著動靜看過去,一瞬間呆若木雞。
凌禮正一手拿著餅干,一手拿著牛肉條,沖他露出了大大的笑臉。嘴角邊還沾著點餅干的碎屑,小娃娃潔白健康的牙齒整整齊齊露出來八顆,亮亮的眼睛微微彎起,是美好到讓人內心溫暖的笑容。
辛冷一下子看呆了,剛準備開口說點什么,凌禮卻眨眼間收起了笑容,恢復了平日里那副毫無表情波瀾的模樣,目光有些呆呆地看著手里的餅干,抱著啃了起來。
辛冷咽了口咽口水,湊到凌禮身邊捏了捏他的臉頰,探究道,“阿禮,你剛剛……”
“因為大哥喜歡你,所以我才讓你看的。”凌禮平靜地看著辛冷,用著跟平時完全不一樣的語速和清晰的吐詞,“但是你得保密。我太久沒笑了,剛剛是不是很奇怪?”
“不奇怪??!”辛冷用力搖了搖頭,隨即擔憂地皺了皺眉,“但是你為什么……”
“你真的想知道嗎?”凌禮直視辛冷,將餅干整個塞進嘴里,“你明明……是不想跟我們家扯上關系的,不是嗎?知道的越多,牽扯到你的也就越深,所以大哥才什么都沒告訴你。”
辛冷睜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凌禮。
為什么,凌禮會知道這些……
“對不起大嫂,其實我……偷偷監(jiān)視你了……”凌禮垂下頭,將牛肉條塞進口袋里,雙手放在腿上攪了攪手指,又突然抬起頭看著辛冷,表情依舊平靜,眼睛里卻閃著焦急的光,“但是,我也是怕你背叛大哥!因為,因為,因為我最喜歡大哥了!如果你不能一心一意地對他,我一定會幫他殺了你的。向來都只有我大哥對不起別人,我決不允許別人對不起他……”
“……”
辛冷百感交集,覺得這幾分鐘內的信息量太大,他有點緩不過神來。
這一家人……都好可怕……
他真想馬上逃走。
這個兄控簡直令人發(fā)指……
他究竟是怎么偷窺我的?。?br/>
我的一舉一動難道都被這家人監(jiān)視了嗎?!
我……之前還企圖反過來探究凌司的秘密……
辛冷搓了搓胳膊,干笑著看向凌禮,發(fā)現(xiàn)他正用一副審視的目光看著自己,哪里還有一丁點平時里呆呆傻傻的樣子啊。
“你,你究竟……”
“阿禮?”
凌司的聲音從桌子前方傳來,打斷了兩人的交談。
凌禮趕緊湊上前捏住辛冷的嘴巴,沉了沉眼睛像是在警告他,隨后一秒鐘恢復了往日的模樣。
他緩緩爬到凌司的腿邊握住他的褲腳,然后從桌子下鉆了出去,沖凌司張開雙臂,小手在空氣中抓了抓,“哥哥……抱……”
凌司笑了笑,趕緊彎下身將凌禮抱了起來,給他擦了擦嘴角邊緣的餅干碎屑,“怎么在桌子底下?”
“辛辛……哥哥,偷偷……”凌禮捏了捏凌司的耳垂,“給我吃……肉'棒,好硬。”
凌司眼皮一跳。
辛冷猛地從桌子底下鉆了出來,臉色鐵青地看著那對兄弟,“胡說!是牛肉條!”
凌禮眨了眨眼睛,轉頭抱緊凌司的脖子,用后背對著辛冷,“辛辛哥哥……兇,氣好大……”
凌司的臉已經黑的不成樣子,“兇器很大啊辛冷……”
“我才不大??!”辛冷百口莫辯地揮了揮手,急得跳腳,“我大不大你還不清楚嗎?。 ?br/>
……
客廳一陣內死一般的靜默。
辛冷眨了眨眼睛,下一秒,臉頰漲得通紅,尷尬的直起雞皮疙瘩。
凌司也啞然失笑,意味深長地勾起唇角看著辛冷,眼睛里那抹玩味的神色讓辛冷恨不得要刨開地面鉆進去。
凌禮低著頭,在無人注意的時候,悄悄地,悄悄地,翹起了一點點嘴角。
……
晚上,靜姨和凌禮在凌司的房間內睡下,利克斯則是住進了隔壁那個專門用來鍛煉體能的房間。
而辛冷的臥室里。
“恩……哼……”壓抑的聲音不斷從辛冷滑動的喉結中漏出來。
凌司從后面抱住辛冷,一只手放在辛冷的嘴里按住他的舌頭,一只手溫柔地愛撫小小辛,湊在他耳邊忽輕忽重地咬他的耳垂,惡劣道:“好像是不怎么大啊……”
辛冷隱約覺得這句話有點氣人,但炙熱的溫度惹得他思緒混亂,眼神迷茫,胸口急促地起伏著。
他緊緊握住正在使壞的手腕子,舌尖輕輕勾了勾,討好地舔了舔凌司的指腹。
“你為什么不打探打探消息呢?”凌司放過辛冷的舌頭,將他翻了個面對著自己,擦了擦他額頭上的汗,滿臉笑意,“我不是說過做這種事情的時候比較好說話?恩?”
他說著,使壞地停了下來。
辛冷立刻不知所措地眨了眨眼睛,茫然地看著凌司的手,輕輕在他的手背上抓了兩下,搖了搖頭,“不,想繼續(xù)摸……”
“不想繼續(xù)摸?”
辛冷急切地扭了扭身子,一個勁兒地往凌司身邊蹭,“想唔……凌司……”
凌司不懷好意地笑了笑,完全不理會辛冷的動作,“那你說說,校長這些天都跟你說了什么?”
“校長……說?!毙晾溷读算叮袷窃诳紤]接下來的話,“你跟什么組織……會讓我做替罪羊。他,讓我盯著你……”
凌司皺了皺眉,看著正在床上亂蹭的辛冷,目光陰沉。
他之前就料到圣尼汀會告訴辛冷關于那個組織的事情。
但沒想到,那老頭還告訴辛冷自己會讓他去頂罪,也難怪阿冷這么掙扎。
不過……
還真沒想到這個人招的這么快。
“那你已經決定跟圣尼汀聯(lián)合起來害我了?”凌司禁錮住辛冷的身子,讓他無法動彈。
“沒有,我……我不知道怎么辦……”辛冷甩了甩頭,苦喪著臉看著凌司,“你們,都不可信……我誰也不會幫的,凌司……你放過我吧好不好?你明明……都已經有愛人了。如果你真的只是打算讓我做替罪羊才這樣的,我就……要去投靠?!。∵磉怼?br/>
凌司猛地傾下身,用力堵住了辛冷接下來的話。
……
翻云覆雨之后,辛冷精疲力盡地睡著了。
凌司緊緊抱住身前的人,像是希望把自己的心情傳遞給他,也像是希望,驅走自己內心的不安。
“我怎么可能會讓你做替罪羊啊……”凌司低聲呢喃,自嘲地笑了笑,“不會啊,不會的……”
這已經……是他第二次太晚發(fā)現(xiàn)這個人的不適了。
太晚太晚。
所以阿冷即使把所有的掙扎都悶在肚子里,也不愿意向他透露一絲一毫。
他們之間,連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
凌司苦澀地皺了皺眉。
無論如何,圣尼汀的目的絕不僅僅只是為了知道我跟LL的關系。
他究竟……為什么會盯上辛冷呢?
他明明知道辛冷不可能做得好他說的任務,為什么……
砰咚!
心臟驟然收縮了一下,凌司猛然睜大了眼睛,手臂不由自主地往里縮了縮。
他想……讓辛冷成為我們之間的犧牲者,讓我痛苦么……
……
確定辛冷已經干干凈凈舒舒服服地睡著后,凌司悄悄從被子里出來,托著頭走進了書房里。
因為公寓內沒有專門給凌司使用的工作室,他只能暫時將所有的工作都搬到了書房內。
好在,書房的位置還算空曠,也足夠凌司施展自己的精神力。
“篤篤篤。”
忽的,房門被人輕輕敲響,凌司皺了皺眉,迅速將東西收進空間鈕內,收回精神力。
“誰?”
“是我?!遍T口傳來女子纖細溫柔的聲音。
凌司微微怔愣,隨后抿了抿嘴唇,點點頭,“請進?!?br/>
靜姨推開房門側身走了進來,笑瞇瞇地看著凌司,“這么晚了,還在偷偷做什么?”
“沒什么?!?br/>
“別想唬弄靜姨?!膘o姨走到屬于凌司的位置上坐下,雙腿交疊著顯得隨意卻又十分優(yōu)雅,“做成什么樣了,拿出來給我看看?!?br/>
“靜姨。”
“怎么,已經厲害到不用參考靜姨的意見了?”靜姨挑眉,高深莫測地看著凌司,“還是覺得我的技術已經趕不上你了?”
凌司搖了搖頭,“我只是想親自給他做一架機甲而已,不想借助任何人的力量?!?br/>
“給辛冷?”
“恩……”
靜姨嫌惡地笑了笑,揶揄著用腳蹭了蹭凌司的膝蓋,“這種想給戀人小驚喜的舉動真是惡心極了,凌司你越大越矯情?!?br/>
凌司無語地往后退了退,靠在墻邊。
“年輕真好??!”
靜姨伸了個懶腰,沖凌司眨了眨眼睛。
“靜姨不睡覺嗎?”
“睡不著啊?!膘o姨委屈地癟了癟嘴巴,“我已經……一個月沒見到凌璧了。我是不怎么想他,可我的身體還是很想他的?!?br/>
“……”
“不過,他說他馬上就要回來了?!膘o姨話鋒突轉,滿臉喜悅地對凌司眨了眨眼睛,“還帶著你必須要見一見的人?!?br/>
凌司皺眉,“誰?”
“辛冷的父親,你未來的岳父大人?!?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