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清楚的感受到,當(dāng)自己的手觸碰到那只斷臂時的感覺,這種心理上的沖擊令我全身的每一根汗毛都豎了起來。
我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此刻毫無形象可言,甚至就像是一個瘋子般,用暴力的方式發(fā)泄著心底的憤懣與恐懼!
不知道這樣的動作持續(xù)了多久,我感覺自己的體力在一點點的透支,終于,我有氣無力地跌坐在了地上,而握在手中的斷臂仍舊在動著。
它仿佛在竭盡全力地掙脫著我的桎梏,并且在奮力地向司夜的方向掙扎著。
就在這時,我見到司夜與士兵打斗中,突然橫著一劍在士兵的脖子處劃出一劍,士兵的頭顱猛地向后掀去,咕嚕嚕地在地上滾了好幾圈。
滾動間,我看到那雙血紅的眼睛仍舊散發(fā)著紅色的晶光,而它還站立著的尸身仍舊不死心地與司夜僵持著。
難道控制著這具尸體的核心在那雙血紅色的眼睛上?
我一走神,手中抓著的斷臂倏地掙脫出去,而就在這個時候,我看到那顆頭顱也騰空飛了起來,張開血盆大口,迅猛地朝著司夜沖過去!
我情急之下趕忙吼道:“司夜,它的眼睛有問題!”
在我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原本準(zhǔn)備刺向頭顱口中的劍尖突然調(diào)轉(zhuǎn)方向,鋒利的劍刃在空氣中揮動了幾下,劃出漂亮的劍花,我眼見著司夜的劍劃向頭顱上那雙血紅的眼睛!
眨眼間,紅色的眼珠被他割了出來,兩團紅色血球在地上翻滾著,滾到我的腳下,惹得我驚叫了一聲!
就在我驚魂未定之際,方才還生龍活虎的尸身與斷臂乃至那顆頭顱全都靜止不動,而我腳下的兩顆紅色眼珠也漸漸暗了下去,最終變成兩顆普通的眼球。
我反復(fù)地深吸了好幾口氣才緩過勁兒來,然后轉(zhuǎn)眸看向司夜,他單手撐著劍柄,用長劍支撐著自己的身體。
我趕忙跑過去,攙扶住他:“司夜,你怎么樣?我們要盡快離開這里,這太危險了!”
司夜漠然的看了我一眼,遂即收起了長劍。
……
經(jīng)過這段有驚無險的小插曲,我們拖著疲憊的身子,傍晚才趕到軍營。
一入軍營,我便見到剛剛?cè)计鸬捏艋穑v扎在這里的士兵各司其職,絲毫沒有因為司夜的離開而松散懈怠。
我不得不感嘆司夜的領(lǐng)導(dǎo)能力,竟能訓(xùn)練出這些遵守紀(jì)律的精英來。
守著軍營的士兵見到我們時一臉驚詫地跑了過來!
特別是當(dāng)他瞅見司夜遍體鱗傷時,眼中的詫異與擔(dān)憂更是濃郁了幾分,然后很快在司夜面前行了個軍禮:“將軍,您回來了,快快進(jìn)帳歇息,屬下這就去通稟副將!”
在他轉(zhuǎn)身欲走時,我趕忙說道:“軍營里有沒有軍醫(yī)?有的話,叫上軍醫(yī)一道去軍帳吧!”
士兵見我發(fā)話時明顯一怔,但反應(yīng)過來我是在關(guān)心他們將軍的時候,便也連忙點頭。
就在我準(zhǔn)備攙扶著司夜去軍帳的時候,他突然將我扶著他的手移開。
“你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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