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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標(biāo)題:悲愴的樂章】
“……所以你懷疑他躲在電梯下面,那些半身魂靈要來了,我必須留在這邊,等記憶消除之后提醒他們敵人是誰,如果你要離開,就得單獨面對那個人?!倍自陬櫰呒绨蛏?,苗儀盯著旋轉(zhuǎn)木馬,簡單的說明了一下情況:
“知道了,你留下,等下一次記憶消除之后,立即指揮我行動?!鳖櫰哒f著回身把苗儀放到佐倉健二肩上,對佐倉健二說道:“粘著它?!?br/>
“放心?!弊魝}健二點了點頭,用粘液將苗儀包裹起來,做了層防御衣,歪頭問道:“你剛才叫我佐倉了?不是賤又二嗎?一會換一個稱呼多麻煩,不如叫撒庫拉醬(sakurachan)好了,或者健醬(kenchan)也行?!?br/>
苗儀的頭偏向一邊,說道:“剛才是為了節(jié)省時間,沒辦法,賤又二畢竟多了一個字,所以才叫的佐倉,你要是不喜歡賤又二,那以后叫你啃雞(健二=kenji)好了?!?br/>
佐倉健二笑了笑:“嘛……啃雞也不……”
“錯”字還沒說出來,他臉上的笑容突然一斂,目光變得呆滯起來。
旋轉(zhuǎn)木馬又轉(zhuǎn)完了一圈,消去了所有人十分鐘的記憶。
這一次的消除與前幾次不同,四個人的記憶退到了相識之前,也就是說,顧七和佐倉健二已經(jīng)不認(rèn)識葉氏兄弟了。
“都是自己人!大家的記憶被消除了!每分鐘消除一次!啃雞、葉添龍和葉良準(zhǔn)備應(yīng)敵,大量半身魂靈即將出現(xiàn)!顧七想辦法尋找消除你們記憶的人,你的初步推斷是對方藏在電梯下面,因為電梯打不開!”
苗儀再一次大吼。
佐倉健二和葉氏兄弟立即看向了樓梯下面,視線的盡頭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密密麻麻的半身魂靈,天花板上、墻上、樓梯上都有。
“又是這種鬼東西!”葉添龍的瞳孔微微收縮,他的記憶點已經(jīng)回到了路上被半身魂靈和敵對禱師襲擊之后。
“大丈夫!殺!”佐倉健二開始四處甩粘液,天花板和墻壁上的主粘,碰上就動不了,樓梯上的主滑,踩到就滾下去。
“沒有禱師的話,這些鬼東西不堪一擊?!比~添龍活動著手指,他感覺到右邊小腿在隱隱作痛,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過并不影響戰(zhàn)斗。
“數(shù)量越多越好,打起來才過癮?!比~良辰雙手插進了褲兜里,在他瞬移路線上的物體必然會遭受撞擊,與數(shù)量無關(guān)。
…………
…………
顧七看著被葉添龍破壞的電梯門,沉思了幾秒,從開的那個口子里鉆進電梯,確定了按鈕只有四個。
他不知道自己在第幾層,不過既然判斷對方在電梯下方,自然不會可能是在四樓,否則電梯就沒有上升空間了,但對方也不是不可能躲在電梯上面,就算頂打不開,也可以打開樓上的電梯門,從鋼纜爬到電梯頂上。
無論如何,還是相信自己的第一判斷比較好,他把鎖鏈伸進電梯里,按下了四樓的按鈕。
電梯微微顫動了一下,以很快的速度升了上去。
顧七立即把鎖鏈伸進口子里,往上探了一下,攪動一番,把電梯井的墻壁抽得“啪啪”直響。
什么也沒能碰到,電梯下方?jīng)]有人,鋼纜上也沒有吊著人,而且還有一個問題——電梯井的深度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
一般情況下,電梯能到達的最底端會留有半米到一米的空間,擺放固定鋼纜的設(shè)施,在下面藏一個人是沒問題的。
可顧七把鎖鏈往下伸了五米左右,仍沒能碰到底,這就很奇怪了,就算他現(xiàn)在在三樓,鎖鏈伸下去之后也應(yīng)該能碰到二樓的電梯門,可鎖鏈碰到的始終都是墻壁。
正要繼續(xù)放鎖鏈的時候,旋轉(zhuǎn)木馬又轉(zhuǎn)了一圈。
顧七呆了一下,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收回鎖鏈站起身來。
苗儀的叫聲又在一旁響起,他聽到自己的任務(wù)是找出消除記憶的敵對禱師,回頭看了一眼電梯門上的口子,又看向了墻角的旋轉(zhuǎn)木馬。
就在這時,旋轉(zhuǎn)木馬突然消失了,詭異的音樂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越來越近的隆隆聲,如萬馬奔騰。
沒有馬,只有無數(shù)的半身魂靈,爬行時,堅硬的手肘敲擊著天花板、墻壁和地面。
“哦!記憶恢復(fù)了!”佐倉健二突然大叫了一聲,把他肩上的苗儀嚇了一跳。
記憶恢復(fù)了,應(yīng)該是禱師離得太遠,能力范圍脫離這個位置的原因,會出現(xiàn)這種情況有兩個可能,一是對方躲在電梯上方,跟著電梯升上去了;二是對方確實藏在電梯下面,發(fā)現(xiàn)電梯升上去、電梯門被破壞之后,往下爬去了,或是收回能力,制作自己在電梯上方的假象
把自己的分析告訴眾人后,顧七做出了決定:“你們擋住半身魂靈,我去電梯井里看看,下面很深,不知道有什么,如果找到人我就殺了,找不到的話,就找個讓電梯繼續(xù)下降的辦法,苗儀盯著電梯,如果電梯往下走了,你們就回來個人,準(zhǔn)備擊殺電梯上面的禱師。”
“收到!”苗儀深深松了口氣,和顧七接觸這么多天,它也沾染上了一些愛分析的“毛病”,但是應(yīng)變能力還是不如顧七,現(xiàn)在顧七做出的安排,為它省去了很多麻煩,如果旋轉(zhuǎn)木馬再出現(xiàn),它就只用提醒佐倉健二他們記憶問題,不用再管戰(zhàn)術(shù)安排了。
佐倉健二回身對顧七比了個ok的手勢,露出了自信的笑容,牙齒不是太齊,不過白得刺眼;葉氏兄弟也轉(zhuǎn)過來對顧七點了點頭,豎起大拇指表示沒問題。
顧七鉆進電梯門的破口里,扒著邊,對佐倉健二說道:“可以把缺口封起來,免得有半身魂靈出現(xiàn),要出來的時候我會用鎖鏈破埡?!?br/>
說完,他用鎖鏈纏在電梯的主鋼纜上,一放手,緩緩?fù)禄?,佐倉健二立即用粘液封住缺口,“哈”的吼了一聲,轉(zhuǎn)身沖到樓梯口,凝出一根長棍,一棍抽飛了爬上來的半身魂靈。
戰(zhàn)斗開始。
…………
…………
顧七抬頭看了一眼上方,缺口被封起來之后,他就什么也聽不到了。
粘液是透明的,樓梯間的光還能照進來,但他下降了幾米之后,周圍已經(jīng)一片漆黑,他扶好兜帽,點了支煙,往下看了一眼。
下方漆黑一片,連可視距離都無法確定,顧七用力的吸了口煙,把煙頭吸得很亮,揚頭把香煙吐出去。
香煙翻滾著迅速下落,顧七稍微松開纏著鋼纜的鎖鏈,又用幾條鎖鏈摸著電梯井的墻壁,跟著煙頭往下滑去,速度還是不敢太快,免得中間橫著根桿子,煙頭沒碰到,他自己被擔(dān)斷了骨頭。
又往下滑了二三十米,仍沒有碰到底,周圍的溫度已經(jīng)很低,比室外低了至少四五度,記憶已恢復(fù),顧七清楚的記得先前電梯下降了很久,現(xiàn)在他的位置恐怕是深入地面百余米。
問題是為什么?電梯已經(jīng)下到地底,為什么電梯井還要繼續(xù)往下延伸?難道還有第二種按鍵方法,讓電梯繼續(xù)下降?
似乎沒有這個必要,天縱總部的安全措施相對簡單,但是都很有效,從一開始無所遁形的長廊,到一旦破損就很難攀爬的旋轉(zhuǎn)樓梯,再到特殊的電梯、又長又陡的樓梯,無論是哪個位置,都只需要幾名禱師就可以守住,又何必在電梯井上作文章?
莫非上面那個資料庫是假的,真正的資料庫藏在最下面?
又往下滑了近兩百米,鎖鏈摸到了一個固定在墻壁上的鋼架,應(yīng)該是用來阻擋電梯掉落的,鋼架下面十米處有一個小小的缺口,像是扇縮小的門,又像是排水口,可以爬著鉆進去,顧七用鎖鏈往里面探了一會,摸不到盡頭,想了想,繼續(xù)往下滑去。
無法確定里面有沒有危險,危險會不會從缺口出來,那么最重要的就是摸清自己身處的環(huán)境有沒有危險,以免腹背受敵,因此他決定先探清電梯井的底。
這次只往下滑了二十多米就觸到了底,顧七摸到了固定鋼纜用的架子,以及一些從電梯縫隙里掉下來的小物件,周圍再沒有其他東西。
也就是說,除非能把鋼纜弄斷,否則是不可能讓電梯再往下降的,現(xiàn)在顧七面對三個選擇,一是回到樓梯間與苗儀、佐倉健二和葉氏兄弟并肩作戰(zhàn);二是順著電梯井爬到最上面,想辦法把藏在電梯上面的敵對禱師殺死;三是進入那個那個缺口探索。
沒有什么好猶豫的,顧七不可能放著苗儀和佐倉健二不管,也不可能無視那個可以影響記憶的敵對禱師,那個能力是范圍型的,旋轉(zhuǎn)木馬又不受攻擊,十分麻煩。
先回樓梯間要緊,半身魂靈的數(shù)量很多,雖說佐倉健二和葉氏兄弟的實力都不錯,但有大腦指揮的話,傀儡半身魂靈的合擊很厲害,去消滅幾只大腦比較重要,至于那個缺口……和他無關(guān)。
無關(guān)的想法很快就被意外擊毀了,顧七用鎖鏈往上爬去,攀到那個小小的缺口前,看到里面有一張英俊、蒼白的臉,正發(fā)著淡淡的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