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軒得知上當,丟下絕情劍就去信號彈發(fā)射的地方。
他早料到墨陵的人會使詐,萬萬沒想到炸后還有炸.果然看起來越正經的人,肚子里的壞水越多。
騙他是嗎,好啊,看冥羅門這么多的門人同不同意。
云軒一番折騰,終于趕到了信號發(fā)射點。想來墨陵的人也不怎么聰明,早早的發(fā)射信號彈,不就是擺明了讓他們來抓嗎?
到時,才發(fā)現(xiàn)是城外的一個小茶樓,說是茶樓,其實不過是路邊的一個小攤而已,里面沒有別人,只有一個人,一身玄色衣衫,正在淡定地喝茶,桌子上有一個長長的木盒,不用想,就是絕情劍了。
云軒冷哼一聲,讓陳羽一人帶劍上路,究竟是太看得起他們自己,還是太看不起冥羅門呢?
陳羽察覺到眾人的到來,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平日里喝那些好茶喝久了,再喝這大碗茶,只覺得澀口.
“陳公子,又見面了,只有你一個人的話,建議你快些將手中的絕情劍交出來吧,都是江湖兄弟,誰也不想動手。”
陳羽冷笑,說的好像是為自己好一樣。
“陳公子,你那兩位師弟還在山中,都受傷了,你就一點不急,也一點都不害怕?”
陳羽搖頭:“不急啊,我還巴不得他們死在山里呢,這樣就不會有人和我搶墨陵陵主的位子了,云公子你懂的,同門師兄弟什么的,最討厭了。”
這話倒是像你這種小人說得出口的,嚴釋天這收的都是什么徒弟,師門不幸啊。云軒暗暗嘀咕著,又說:
“陳公子,既然你對那幾位師弟有意見,不如我們合作,你幫我們冥羅門這一次,他日我們必助你殺了嚴釋天,榮登陵主之位?!?br/>
云軒心底暗笑,若是早知道他們內部不和,就什么都好辦了。他都已經開出這樣優(yōu)厚的條件了,不怕陳羽不從。
陳羽挑眉:“弒師奪位這種事,最有意思了。你不就是想要這把劍嗎?給你便是?!?br/>
陳羽說著,將桌上木盒扔給云軒。
云軒穩(wěn)穩(wěn)接住,高興之余又有一絲懷疑,似乎,這絕情劍來得太容易了,沒有打斗,沒有殺伐,僅僅憑他幾句話,陳羽就欣然讓出了絕情劍?
“你真有這么爽快?”
“自然?!标愑鹌鹕硗郎先恿藥酌跺X幣,似乎他來這里,真的就是為了喝茶而已,雖然茶樓內未見其他人。
“反正一把假劍,不值幾個錢,云兄喜歡,就拿回去當玩具了。都是江湖中人,一把劍換一個朋友,值得。”
假劍!又是假劍!墨陵的人把他云軒當猴耍嗎,同樣的招數用兩遍,有意思嗎?
“真的絕情劍到底在哪?”云軒伸手,折扇已經抵在了陳羽的脖子上,陳羽若動作稍大些,必死無疑,“不說,我便殺了你!”
“云公子別激動啊,絕情劍,就是我兩位師弟手中的那一把??上В麄儸F(xiàn)在應該已經帶著劍走了?!?br/>
果然!他早就該想到的,花閎嵐二人為何爽快地告訴他真的絕情劍被帶走了,就是因為他們手中的是真劍,他們才會編出絕情劍在別處的謊言來騙他。這群卑鄙小人!又耍他!
云軒一揮衣袖,正要帶領身后眾人再次前往山林,眼角卻瞥見陳羽露出奸佞一笑。似乎,哪里不對……
剛才,花閎嵐他們也是這樣告訴他,他們手中是假劍,真的劍在這邊,現(xiàn)在陳羽又說……他又怎么保證,陳羽不是在騙他?
真劍不會在他們這兩撥人中,那么……墨陵究竟目的何在呢?總不可能只是覺得逗他很好玩。似乎少了些人,他們的目的……
嚴釋天!這么重要的事,他怎么可能放心把劍交給徒弟,真劍一定在他手里,而他的目的,自然是去刑場救人。
云軒想起來昨天他料定了嚴釋天他們會帶假劍來換,吩咐宋田不要在意那把劍。所以,這樣絕情劍最有可能已經被嚴釋天帶到了刑場!
“陳公子,謝謝提醒。”
云軒朝陳羽微微傾了下身子,若不是陳羽不經意間露出的表情,他就真的又上當了。他要現(xiàn)在趕回刑場,冥羅門派來的大部分門人,現(xiàn)在都在他身邊,宋田肯定拼不過嚴釋天,他要回去,搶劍!
客棧。
葉子惜站在窗邊,懷中的小乖瞇著眼,很安靜。葉子惜望著天,心底突然有一絲恐懼,天空陰沉沉的,厚厚的烏云上,似乎還有紅光。葉子惜很少看到這樣的天,似乎,就快要有一場大雨了。
師父的計劃,也要進入最終階段了吧??墒菫槭裁?,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呢。這天象,似乎不是什么好征兆。
“葉公子,你在擔心你的師兄們嗎?”宋若瑤踱步到葉子惜身后,她對這個叫葉無雙的小公子并不怎么熟悉,只是風清浦常常跟她提起,難免有幾分好奇.
葉子惜點了點頭,算是吧,不過更多的是擔心師父。雖然師父武功很高,但是對方人多啊,也不知道有沒有什么埋伏。
師父那么純真善良行事坦蕩的人,一個不小心,很容易被壞人算計的。
“不用擔心。我的計劃不會有問題的?!?br/>
“可是我心里就是害怕?!?br/>
宋若瑤拍了拍葉子惜的肩以示安慰,她只當葉子惜是在擔心師兄:“葉公子,你和風大哥關系怎么樣啊,他為人怎么樣?!?br/>
“還好吧,風清浦人很好的,對女生也算體貼了,就是有些固執(zhí),不過這也不算什么壞毛病。若是哪個女子嫁給他,應該是很幸福的?!?br/>
葉子惜看見宋若瑤雙頰的兩片紅云,心底也明了了。宋若瑤笑的很靦腆,大概少女心思,就是如此吧。她被墨陵救下后,跟誰都不熟絡,唯獨對風清浦關心得很。
若是宋若瑤真的和風清浦好了,那也是一件好事吧。
房門被推開,風清浦和山童扶著花閎嵐進了屋。
“怎么回事?”
葉子惜也趕緊幫忙,扶著花閎嵐在床邊坐下?;ㄩb嵐臉色有些差,嘴角還帶著血。云軒那一掌,雖然沒有用上十足十的功力,卻也傷人極重。
“不礙事的,我……”花閎嵐話還沒說完,胸口又是一陣劇痛,忍不住哼了一聲。
“老大,你不要逞強啊,痛就說啊,說出來,也不會減輕多少,但至少可以搏同情的?!?br/>
花閎嵐聽到山童這句話,忍不住伸手去打山童的頭,又弄痛了自己。
“行了別鬧了?!?br/>
關鍵時刻,還是風清浦有點樣子。
“五弟你好好在客棧休息,師父交代下的事我一個人去就好了。山童,照顧好你老大,還有……”
風清浦看了眼葉子惜:“等我回來,別亂跑?!?br/>
花閎嵐不顧身上有傷,堅持要和風清浦一同前去:“太危險了,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br/>
葉子惜和宋若瑤也不愿意風清浦一人前去,因為真的冒險。而葉子惜,也想一起去,就算幫不了大忙,遠遠地能看見師父沒事,她也就心安了。
“胡鬧!”風清浦堅持要一人前往,“五弟身上有傷,子﹑無雙是師父要讓你留下的,你去了,幫倒忙還差不多!”
宋若瑤擔心風清浦,也知道讓另外兩人陪同不太現(xiàn)實,想了想便說:“總之,必須要有人陪你一起我們才放心,昨日和你們在一起的,不是還有個云老嗎?不知他可愿幫忙?”
云老,他這個時候,應該在后院刷盤子才對,葉子惜想起今日一早,似乎見云老出去了,也沒見他回來。
宋若瑤差人去尋云老,回來的小廝卻說今天一天都沒有見到過云老,后院也沒人。
“奇怪,老頭子去哪了?”
葉子惜確認了一遍云老不在,內心愈發(fā)的不安。窗外的天愈發(fā)的暗,烏云也越壓越低,似乎壓在葉子惜心頭,讓她喘不過氣。
花閎嵐受傷、云老不知所蹤,師父,我怎么覺得今天的事不會很順利呢,我好怕。葉子惜心底念叨著,恐懼和絕望越來越遮掩不住。
宋若瑤想起,那個殺害她父親的青年男子,似乎也是姓云,叫云軒。
“云軒,云老,你們不覺得太巧合了嗎?”
花閎嵐搖頭:“你懷疑云軒是云老的兒子?不可能,云老只有一個女兒,二十年前就過世了,這事,江湖眾人大都知曉一二?!?br/>
話雖這么說,可是眾人心底都暗自揣測起來,二人之間若是真的有什么關系,只怕云老是趕去幫云軒了。
那師父,就危險了。
葉子惜放下小乖,拿起桌上的劍:“我去幫師父?!?br/>
風清浦見勸不住,只好跟上。嚴釋天此刻在刑場,肯定已經與對方動起手來了,云軒也不知是否會趕去幫忙,但是場面激烈,腥風血雨那是難免的。想著竟也有了幾分激動,那次動手后,他似乎已經愛上了這種簡單粗暴的生活方式。
既然此戰(zhàn)在所難免,那么,冥羅門的人,迎接你們風大爺的到來吧,我必讓你們跪在我的腳下顫抖求饒!
誒,子惜你等等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