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戰(zhàn)士一族覆滅因果,乃是大秘。
那是埋葬在上古的謎團,非常久遠。
突然間被問起這事,樹老臉上出現(xiàn)了痛苦的表情,滿樹的枝丫都在搖動。
他好像觸動了腦海中了不得的記憶,他想努力回想,可是頭卻像要裂開一般疼痛。
蘇格和蘇戈都不知道這是怎么了。
“樹老,您這是怎么了?”
蘇格問道。
“我頭痛欲裂,記不起遠古發(fā)生的事。”
樹老掙動著道。
“想不起來就別想了吧?”
“不行,這一段記性一定隱藏了大秘。我是狂戰(zhàn)士一族血脈傳承的守護者,我一定要探查清楚遠古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說完,樹老努力回想起來,但他的痛苦卻倍增,整顆樹都劇烈的搖動,枝杈亂飛。
那些枝杈抽到血海里,擊起血色的濤流。
蘇格和蘇戈不得已后退了一些,要是被那些枝條抽中,肯定難以消受。
許久之后,血脈傳承樹才請平靜了一點,他顯得有些疲累,顯然剛才探究記憶深處的辛秘,耗費了他大量體力。
他的語氣有些虛弱,“我記起一些零碎往事。在上古狂戰(zhàn)士一族是至強種族,族中大能都擁有催星搗海,覆滅大界的威能,族中翹楚更是數(shù)不剩數(shù),每一個都英姿勃發(fā),天賦超絕?!?br/>
“這個族群,理應(yīng)萬世傳承,血脈鼎盛。但是在我的記憶中,我卻看到狂戰(zhàn)士一族的族地,飄灑著一陣陣的血雨。血雨,乃是大能隕落引起的天哭景象。多么驚艷絕倫的人物啊,隕落之時,就連上天都在哭泣?!?br/>
“我看到狂戰(zhàn)士族群的一位大能,身隕域外虛空,殘缺的身體仍然爆發(fā)極致光。附近崩碎的星骸,飄了過去,一靠近就被那種光壓制得轟然爆碎。”
“我看到狂戰(zhàn)士的另一位大能,被鎮(zhèn)壓在一**日中,身上插滿各種神兵利器。大日中的極致火炎,熊熊燃燒,卻不能毀壞他軀體分毫。只是這位大能,眼中灰暗,軀體中血液耗費殆盡,已經(jīng)沒了生氣?!?br/>
“我更是看到狂戰(zhàn)士一族的護道者,自其古地而出,他已沉睡萬年,白發(fā)蒼蒼,但其體內(nèi)洶涌的血氣,卻如怒龍奔騰,兇狂吼叫,要上九重天。他只是微睜眼,天地之間的道鏈就在他身上顯現(xiàn)。他已掌握這世間大道真理,三千大道盡為他所用。”
“他隨后抬眼望向域外虛空,眸中殺氣冷冽。他周身的道鏈竟然在一條條瓦解,然后又構(gòu)成新的道鏈。他已超脫于大道之上,三千大道也要承服于他腳下,他能隨意改變規(guī)則,創(chuàng)造全新的道。”
“隨著那嶄新的道鏈出現(xiàn),他周圍虛空全都破裂,空間風(fēng)暴亂舞,但他的身巍然不動?!?br/>
“他的眼色變得更加冷冽了,他預(yù)感到絕強的敵人就要出現(xiàn)。他眼中秩序神鏈反復(fù)交支又瓦解,一種絕強的氣勢,沖上九重天,直達那域外之地,那里飄飛的大星一個接一個的爆碎?!?br/>
“但是即使是這種強者,他也在域外被打得軀體,爆碎,血液四處飛濺。那飄飛的血液,有飄飛到大星上的,有飄飛到烈日上的,但他們卻未干涸,反而如極致熔炎一般,融化大星,就連那烈日也被蒸干。
“最后這些飄飛的血液,每一滴都化為一片血海,這些血海匯合到一起,聚合成一片無盡的血色汪洋。這汪洋好像還有護道者的意志,無數(shù)血水之手從汪洋中伸出,那飄飛在汪洋上的大星都被一個個捏爆?!?br/>
蘇格和蘇戈在旁邊聽得震撼得不行。
那已經(jīng)是一種無法形容的震撼,只覺一個個驚雷在心中炸響。
狂戰(zhàn)士一族居然這么強,他們居然有著幾位大能,甚至還有著一位沉睡萬年,將大道揮之則來,揮之則去的絕頂至強者。
那是怎樣恐怖的人物,隕落之時都會引起天哭。
至強者種族有這么可怕嗎?豈不是以一族之力就足以與天地抗衡。
可是,可是即使是這樣的強者,依然一個個隕落。
他們面對的敵人究竟有多么強大,竟然幾位大能都被殺死,那種半步絕顛的至強者居然都被打爆。
狂戰(zhàn)士一族究竟是遇到了怎樣的敵人,怎么會被全族覆滅。
蘇格和蘇戈忍不住齊聲問道,“樹老,狂戰(zhàn)士一族這么的強,覆滅他們族群的究竟是誰?”
聽到這個問題,樹老又猛烈的頭疼起來,他身上的枝丫搖動得更加劇烈,根莖也隨處亂舞。
這次,他的反應(yīng)比之前還要強烈。
那隨處舞動的根莖,就像鞭子一樣抽得空中暴響。
血海也被他的根莖抽得血浪直翻。
饒是蘇戈,也挨了一鞭子,他憑借血氣之力抵擋下來,但仍然被抽飛出去好遠。
蘇格知怕,便連連后退。
同時,他喊道,“樹老,想不起來就不要想了,不要勉強自己。”
“不行,我也是出生上古,更是狂戰(zhàn)士一族傳承的守護者,我也算是狂戰(zhàn)士族群的一員。我必須要想起上古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樹老不肯放棄,仍然努力回想,但是這讓他識海猛烈的疼痛,整個識海好像要裂開。
他掙動得更大了,整個樹身好似瘋了,枝葉,根莖到處亂舞。
縱使蘇格和蘇戈已退避出去很遠,但發(fā)瘋狀態(tài)般的樹老不自主的往這邊過來了。他們不得已扛起養(yǎng)魂棺就逃。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
樹老的聲音有些驚喜,但是他仍然狀若瘋狂。
他仍然在努力的回想。
“我看到狂戰(zhàn)士一族族地,到處彌漫著黑色的霧氣…”
“那霧氣極致之黑,像是來自幽冥,它一靠近花草,花草便枯萎,它一靠近生靈,生靈的生氣便被吸走,瞬間血肉衰老,命源被奪?!?br/>
“狂戰(zhàn)士一族的族地,本來極致輝煌,但是我看到它變得破敗不堪,靈樹藥草盡皆枯死。其族人,一個個白發(fā)蒼蒼,瞬間老死。無論是那驚艷絕倫的天才少年,還是那身上血氣如海的強者,身上全都彌漫著黑霧,一個個白發(fā)蒼蒼,面容恐怖,靈魂都破滅。”
“天哪!我依稀看到那黑霧之中居然有人影在動。那人穿著漆黑的甲胄,面容如鬼,他身上居然有秩序神鏈纏繞,但是在他走動之時,秩序神鏈破碎,又重新交織在一起。我看到有大日在他眼中爆碎,我看到有幽靈在他身后痛苦哀嚎,我看到他每走一步,域外的大星都在震動……”
“他是誰,他怎么會出現(xiàn)在狂戰(zhàn)士一族古地……”
但是突然之間,樹老哀嚎一聲,整個樹身居然轟然倒下。
蘇格和蘇戈都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想去扶,那么大個樹身他們也扶不動,只好問道,“樹老,您這是怎么了?”
樹老掙扎著又重新立了起來,但是他的枝葉都向下垂著,顯得很低迷。
他用微弱的聲音道,“我剛才想要看清黑霧之中的人究竟是誰。那個人好像有所察覺,往我所在的方向望了一眼,我的識海便猛烈的劇痛了一下,一下就讓我的靈識受了傷。”
他臉上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這可是在我記憶里,這可是隔著有數(shù)個紀(jì)元,他居然都能察覺到我的存在,只是一眼,就能讓遠在時間之輪另一端的我靈識受損?!?br/>
他猛烈的顫抖起來,顯得很是害怕,“我要是在當(dāng)時就在那,他那一眼就會讓我識海破碎,靈魂破滅?!?br/>
“那人究竟是誰???”蘇格問道。
“我不知道,他藏身在黑霧中看不真切。”
“那黑……黑霧又是什么?”蘇戈問道。
“那……那是恐怖的源頭,那是破滅的真相。黑霧還會來的,到時就會紀(jì)元終極,古史破滅,人類傳承將會斷絕,所有生靈都不能逃脫。這是所有生靈的災(zāi)難。”
樹老顯得很害怕,有點神經(jīng)不對頭,整個樹身都在搖動。
“不行,他已經(jīng)看到我了,我要躲起來。那恐怖的黑霧還會到來,這個時代都將會被終結(jié),沒有人能夠逃脫,我要躲起來?!?br/>
說完,樹老的整個樹身開始向下沉,進入到血海中消失不見。
蘇格和蘇戈兩個人在一旁都不明所以,不知為什么樹老會那么害怕。
蘇格問道,“以前這些事,樹老都沒有對你說過?”
蘇戈道,“沒有。他都不愿……愿意跟我交流。直到今天,你拿點血精討好他,他才講了這么多。早知道,他喜歡這個,我就可以和他好好溝通一翻。”
“你覺得樹老講的這些可不可信?”蘇格又問道。
“這應(yīng)該是真的。他是狂戰(zhàn)士一族血脈傳承的守護者,沒理由說慌的?!碧K戈道。
“那他嘴里說的黑霧中的人影究竟是什么來歷,還有那黑霧又是什么,居然可以將狂戰(zhàn)士一族覆滅?!?br/>
“這個誰……誰知道呢。但是他說黑霧是大恐怖,是混亂的源頭。還說這種不祥黑霧還會再現(xiàn),到時世間又會大亂。沒有人能夠逃脫。恐怕這種話,也假不了?!?br/>
“那我們怎么辦?就連狂戰(zhàn)士一族大能都不能抵擋這不祥的黑霧,我們這蝦兵蟹將的該怎么辦?”蘇格有點怕。
“我們現(xiàn)在修為都太低微了。這種事情還遠著。他所說的黑霧也不是立馬就會來,肯定還要很長很長時間。我們現(xiàn)在能做的,就是好好修煉,爭取在那一天到來之時,能夠保存得了自身,能夠保持家族不會被覆滅。”
“是啊。我們只能好好努力??上У氖牵覀冞€是沒有問出狂戰(zhàn)士一族具體是怎么滅亡的?!?br/>
“這種辛秘,恐怕只有等到后面黑霧真正出現(xiàn)的時候,才能得知真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