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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玉米地小說 夜幕初降一彎秀秀氣

    ?夜幕初降。

    一彎秀秀氣氣的月牙剛剛爬上了樹梢頭??諝庥性绱耗荷刑赜械姆疾輾庀ⅲ屓寺勚嫠?。

    遂倫正在院子里練武,一身一頭的汗水,聽見腳步聲。他停下來頭也沒回地說:“主子,您找我有事?”

    李恪也不說話,站在一旁靜靜打量著遂倫?!八靷悾愣啻??”

    遂倫覺出不對,回頭看他。李恪正一動不動地站在那兒看著他,讓他很有些不自在——雖然主子對他很好,是個好主子。主子就是主子,沒有事情的時候,兩個人是很少交流的。

    “25。”遂倫平時里不愛說話,他看著主子不解地問:“主子,您想說什么?”

    李恪本是沒話找話,被遂倫這一問,倒不知說什么好了??吹剿靷惓嘀谋蹎枺骸拔覐膩頉]問過,遂倫,你這么俊的工夫,跟誰學來的?”

    “剛?cè)雽m的時候,我年紀小又瘦弱,常被欺負。一次正被人欺負,被那時的北衙禁軍統(tǒng)領,也就是現(xiàn)在的羽林軍統(tǒng)領蕭玉大將軍遇上。他見我可憐,又覺得我有練武的慧根,就偷偷收我為徒,每日來教我武藝,小的這才有了這一身武功?!?br/>
    遂倫的眼神堅毅淡定,說到往事竟似說別人一般,若不是受盡了生活的磨難,怎會有這樣的寡言剛強。

    李恪點點頭:“嗯,怪不得當初是蕭大將軍向我娘舉薦了你?!?br/>
    他此時才方覺出自己出現(xiàn)在此時此地與遂倫嘮這幾句家常話的不合時宜,點點頭說:“你練功吧,我就是隨處走走。”說完,負手離去。

    遂倫默默站著,一頭霧水地看著李恪的背影,眼神中滿是思索探究。主人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讓他這么搞不懂?他從來都是有事說事的。

    在外人眼中,主人或許是最溫和的人,可他知道,那都是表象,越是不熟悉或是提防的人,他才會越是與人聊得很好,親切之極。在家時,他幾乎很少說話,天生的有種距離感。這么跟自己拉家常的時候,是從來沒有的。

    回到房間,李恪想著剛剛遂倫的英武,開始在屋子里四下找銅鏡。這人雖愛干凈,但從不愛照鏡子,找了幾個來回也沒見屋子里有面鏡子。

    他一抬頭,正看見墻上掛著的寶劍,便上前取下了寶劍,“嗆啷”一聲把劍帶出了鞘,對著劍身笑出了一個朗月般的微笑,語氣低沉地自言自語道:“人家不都說我俊美異常嗎,不差呀!怎么單單就她一個覺得我像個女人?像嗎?哪兒像???”

    他左看右看,覺得自己的臉好像確實白了點、尖了點,眼睛確實清秀了點……看著看著,心情莫名煩躁了起來。提著劍,走到了屋外,在夜色中舞起劍來。

    練完功回來的遂倫緩步而來,看見呼呼舞劍的李恪皺了皺眉。今日朝堂之上又有什么不利的消息嗎?沒聽說啊。

    他平素里也不愛說話,便靜靜立在一旁看著。

    李恪舞完一整套劍法,停了下來,看看一邊站著的遂倫,魁梧剛毅,寬肩壯臂,不由得更加心煩,身形一動繞過遂倫無聲地進了屋,不多時,屋里傳來隱隱的一聲嘆息。

    站在屋外的遂倫眉頭擰得更深了,看來,這次的事是大事,王爺何時這樣愁過呀!他在屋外立了一會兒,才回去睡了。

    ***

    第二天一早,李恪從府門中走出來的時候面容略顯憔悴,今天他特地穿了件黑袍,把臉色襯得美玉一樣白。晨起,他還特特沒有刮胡子,臉上有些青黢黢的胡茬,腰上竟然還挎著一把腰刀,顯得氣度卓絕。一個氣自謙謙、豐神玉朗的人,今日硬生生成了展昭。

    他抬頭望了望天,今日的天空黑云壓頂,跟他的心境很匹配??戳丝锤T對面的大樹,果然,一個小身影又趴在那兒開始“上班”了。

    他一眼也不看她,假模假式地緩步向前走。

    蕭春夏抻著脖子向他身后看啊看,怎么也不見遂倫出來。趕緊追上李恪,一拍他的肩膀:“喂,李楊,遂倫呢?”

    李恪故意沉默了一會兒,語氣清淡地說:“遂倫被我派出去了?!?br/>
    蕭春夏的臉垮了下來:“啊?你……你這人怎么這樣?”

    李恪眉頭蹙著,秀長的眼睛里卻閃著得逞的快意:“我怎么樣了?”

    “明知道我就這幾日有空閑,卻非把遂倫派出去!”蕭春夏的嘴快撅到天上了。

    李恪側(cè)頭看她,唇邊泛著笑,聲音冷冽如冰:“那是他的職責?!?br/>
    蕭春夏懶得再跟他說話,理了理衣衫,轉(zhuǎn)身就要走。

    沒出幾步,聽見他說:“或許他一會兒就回來了,正好我無事,你要不要來我府里坐一會兒喝喝茶,或許他馬上就回來了。”

    “我不去,跟你一起準沒好事?!笔挻合念^也沒抬,腦袋晃得跟撥浪鼓一樣。

    李恪不以為忤,反倒一派笑意地返身往府里走:“哦,那算了。我以為你會對遂倫的日常起居很有興趣,看來是我多想了?!?br/>
    “?。俊笔挻合谋牬笱劬Γ骸昂煤煤?,我去喝喝茶?!闭f著顛顛跟了上去。一邊走一邊想,咦?他不是剛剛走出府去嗎?怎么現(xiàn)在又回來了?

    陰天,李恪穿著黑袍穿梭在一片冷硬的高墻大石之間。蕭春夏皺著鼻子跟在他身后,深思地看著他的打扮,很認真很鄭重地跟他并肩走著,歪頭說:“李楊,你今天為什么穿得跟只烏鴉一樣?每天你不都穿得跟剛刷了漿似的嗎?”

    風神如玉的李恪低頭看看自己的衣服,低沉沉的問:“不好?”

    蕭春夏的表情基本上是三道黑線,打一行點兒?!澳愀杏X你自己這樣很有feel?很拉風?每個人都是有氣場的你懂嗎?在我的家鄉(xiāng),人人都知道,要做就做獨特的自己,只做自己的第一,不做第二的別人。你說說,我要是叫你‘遂倫第二’你喜歡嗎?你吧,再崇拜遂倫也不應該這樣,這種feel跟你很不搭的。你呀,安安靜靜做個美男子就好啊。你以為你學他,他就會喜歡上你的。”

    “我?我學遂倫?!”李恪清華的臉上隱隱透著怒氣,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哎,學了就學了。我又不笑你!”她拍了拍李恪的肩膀:“我能理解你!我要是個男的肯定也會學他的。人要是喜歡一個人,就會喜歡到骨子里!”

    李恪的臉更白了,分明是被她氣的。他冷哼一聲,氣度華貴地一甩袍袖,再不理她,大踏步向前走著。蕭春夏只能搗騰著小短腿兒快步跟著。

    正廳的大門前,蕭春夏一手拿著一張大餅——是的,你沒看錯,拿的是一張大餅。李恪家里就兩個男人,根本就沒有糕點,蕭春夏自己去尋摸了半天才在廚房里找到塊餅。一手拿著茶壺——是的,你沒看錯,拿的是茶壺。她覺得李恪家的茶杯太小了,簡直喝得不過癮。反正李恪也沒喝,她就自主自動拿了起來。

    李恪看著她翹著腳在門檻上坐著眼巴巴望著大門,簡直不忍心再多看一眼,甚至后悔起把她請進來了。

    “喂,你能不能不坐在門檻上?我又不會把你怎么樣,你坐到桌邊上來不好嗎?”李恪壓抑著語氣放低聲音氣急敗壞地說。

    蕭春夏嚼著大餅回頭笑嘻嘻地說:“跟你有什么關系呀?你以為我坐在這兒是因為怕你?是什么讓你產(chǎn)生了這種幻覺?你好愛幻想啊。我坐這兒是想等遂倫哥哥回來的時候第一眼就能看見他。”語音中充滿了談到男神的快樂。

    李恪的臉上有一絲黯然,他的視線懶洋洋掃過她:“你為什么會喜歡上遂倫?”

    蕭春夏看著他發(fā)了會兒呆,說:“這有什么可問的?帥??!”

    “帥?”李恪溫潤地蹙著眉。

    蕭春夏隨意地解釋說:“就是好看。”

    李恪笑了,問她:“那么我不帥嗎?”

    “帥呀。”蕭春夏吃著大餅抖著腿,說得毫無女子的嬌羞。

    李恪聽了這句,心里莫名舒坦,臉色好了不少:“那你為何單單喜歡上了遂倫?!?br/>
    蕭春夏勾勾手,示意他走過來。

    李恪不情不愿地站起來,走到她身邊。

    蕭春夏仰著臉說:“蹲下?!?br/>
    李恪凝視著蕭春夏,不知道她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干嘛?”

    “蹲下?!笔挻合挠种貜驼f。

    李恪矮*下身子,蹲了下來。

    蕭春夏說:“你一只胳膊抱起我轉(zhuǎn)兩圈試試?!?br/>
    “你……你……真是個不知羞恥的女子!你一個未出閣的女子,這種話也能說得出口!”李恪不自然地說,有些生氣。

    “嘁,我就知道你不能!找什么借口!這就是我為什么喜歡遂倫的原因。他一定能單手抱起我,讓我坐在他的臂膀上,賺好多個圈。哇,多浪漫!”蕭春夏眼睛里星星閃閃地幻想著。

    突然,一陣天旋地轉(zhuǎn),她坐到了一人的肩膀上。周身陰沉沉一片,眼前景物轉(zhuǎn)得厲害,只有那人的眼睛,在她眼里,亮得很美很美,像個夢!蕭春夏不覺臉有些燙,心有些慌。面前的那雙眼睛,似乎也滿是似水的柔情。

    “主人……”遂倫此時從大門走了進來,看到眼前的一幕,嚇得目瞪口呆?!皩Σ黄?,奴才……奴才……”說了半天也沒說出什么,趕緊轉(zhuǎn)過身退出去。

    李恪看見遂倫才忽覺自己的行為是多么荒唐,慌忙帶著蕭春夏落了地。

    蕭春夏更驚慌了??匆娮约旱哪猩褡降搅俗约汉退闹魅说摹凹椤?,含恨而走(完全是她自己想出來的好嗎),趕緊追了出去,大喊著:“倫哥哥,聽我解釋!”臨走之前,還氣恨地推了李恪一把,意思是:哼,都是你!

    佳人已去,李恪心上一陣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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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