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衣素襖的父母坐在桌旁,似乎在等待兒子的回來。易志軍心中一愣,他覺得有些奇怪的感覺,在老實的父親的周圍,隱隱有些冷酷的氣息,這讓他感到很陌生。
易老實柔聲道:“坐下,我有些事想跟你說。”語氣雖然輕柔,可是自有一種不容人輕忽的意味。易志軍覺得面前的父親似乎換了一個人似的?!澳悻F(xiàn)在已經(jīng)長大了,我在你這個年紀,已經(jīng)歷練塵劫四五年?!薄斑@就是一向老實的父親么?”并不是他的語氣與以往有什么不同,而是這個人就在自己眼前一步步的蛻變,由過去的平易老實變得漸漸的冷酷。過去,易志軍一向不滿意父親的平庸老實,可是眼前變?yōu)閻耗б粯拥娜说拿嫒菥尤蝗绱耸煜?,卻又隔得極遠。
“你以為這幾年你打架無往不利是因為你自己身高體大嗎?我知道你在練一本無名的氣功。你以為那本不知名的氣功是自己碰巧找到的,又是那么容易成功的嗎?”
易志軍一下子懵了,爸爸怎么知道我在練氣功的?那一年,剛上四年級的自己在學校受了欺負,父親又說只是小孩子打架,不愿出頭。自己就幻想能學到電視里《霍元甲》中的高手的一身本領(lǐng)。那天碰巧在一個裝舊雜物木箱中找到一本畫滿了圖畫的冊子,上面注滿了經(jīng)絡與行功方法。自己就依葫蘆畫瓢,練了起來。誰知效果很好,自己練了一段時間,力氣變大,漸漸的同學中稱王稱霸。而正是從那時起,老實父親開始了常期為自己賠禮道歉的時日。
“那本書叫乾坤大真力,是修煉小天星掌力的內(nèi)功基礎。其間筑基、闖關(guān)、立氣最為緊要,若無人護法,輔之以外力,若是出了岔子,輕者全身癱瘓,重則有性命之危。志軍,你最初三個月,你父親日夜不休,為你渡功洗髓,讓你輕易的過了關(guān)。”母親平實的面上依舊充滿了慈愛之色。
“你這幾年進境不錯,可是你喜歡惹事生非,我怕傳你運用法門,那闖出亂子就不得了,所以初中三年只是關(guān)注你的內(nèi)功進境?,F(xiàn)在時機已至,這是小天星掌力的筆錄,你自己照著練就行了。我和你母親將會離開你,而你也要開始自己自實其力的生活了?!?br/>
易志軍心中震撼:“為什么?”易老實突然笑了:“是我殺了熊繼良。”
“什么?”易志軍大驚失色,看向母親,卻見母親卻神色不變,顯然早就知道這件事了。而父親面上笑意有種說不出的冷酷。母親看到易志軍面上的神色,道:“這孩子如此沉不住氣,將來的成就只怕還趕不上你,你將一身本事傳了給他,只怕反而會讓他身處險境。”
“哼,他若不能經(jīng)歷生死,如何能有進境。當年我們不也是日日在七宗狗崽子追殺之下過活的么?他若是不能歷險而生,茍活于世,還不如死了算了。”易老實話中的冷酷之意讓易志軍心中發(fā)冷,這個是自己一向從不惡語向人,連螞蟻也不忍踩死一只的父親么?
“七宗的人很快就會找到這兒的。志軍,你將來的成就就看你自己的了。這幾年來,你的內(nèi)功進境讓我很滿意。所以我也沒什么不放心的。我和你母親會悄悄離開這兒,這兒存折中還有五千元錢,你自己好自為之?!?br/>
易志軍這才從震驚中醒來,道:“你們不要我了么?”易老實道:“平時你不是挺能的,又是稱老大,又是打架不怕死,難道還怕自己一個人生活不下去嗎?若你學習很好,我就不會將氣功傳授于你。這世道我算是看透了,一個有學問的人比一個徒有蠻力的強盜偷到的錢更多。想當年,我也是如同現(xiàn)在的你一般,意氣風發(fā),但先是受挫于凌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