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云山上,少女沒有絲毫手下留情,看著秦風三人站了出來。
尤其是一臉絡(luò)腮胡子的秦明,還有身材高瘦的張成,這更加證實了她心中的猜想。
“無恥惡賊,你們終于現(xiàn)身,我已經(jīng)等你們好久了!”
少女裙擺飄揚,那道鋒芒剛一發(fā)出,就帶著破空的聲音,向著秦風面門而來,可謂狠辣至極。
然而,就在秦明二人驚呼的同時,在場四人卻愕然的發(fā)現(xiàn),原先秦風站立的地方,此時居然空無人影。
那道鋒芒失去了目標,直沖向后,將一支手臂粗的樹枝砸斷,這才緩緩消散。
“人呢?”
少女一臉茫然站在原地,看著原先秦風站著的地方,眼中凈是不可思議。
一直坐在地上的老者,此時也站起身子來,臉上露出思索之色,仿佛在猜測著什么。
“哈哈哈,這么水靈的小姑娘,看來活該大爺我今年走運??!”
突然,一個粗狂的聲音響起。
在場幾人面色一變,同時看向四周。
“是誰!”少女怒喝出聲。
并沒有人回答。
只見一張大網(wǎng),突然從天而降,向著幾人頭頂籠罩而來。
幾人同時臉色一變,還未來得及作出反應(yīng),旁邊突然又接二連三的射出一排排利箭。
“嗖嗖嗖!”
幾人各憑本事慌忙抵擋。
少女手中光華連動,每一道青光流轉(zhuǎn),都將那些利箭打的偏離方向。
老者同樣長身而起,一只手杖拿在手中,舞的是密不透風,頗有老當益壯之意。
秦明和張成就沒這么輕松了,好幾次都差點被射中。
“快將網(wǎng)撕破!”
老者口中驚呼,眾人都不敢怠慢,都一齊向著那張大網(wǎng)攻擊而去。
然而,他們手中卻都未攜帶利器,僅憑身體又如何能夠撼動。
而那張大網(wǎng)似乎也不是凡物,雖然在幾人的連番攻擊下不停顫動,但卻絲毫沒有停止下落的意思。
“斷天掌!”
就在這時,老者突然一聲怒喝,一股屬于一流高手的強勁氣勢表露無遺,只見他一掌擎天,拔地而起,向著那張巨網(wǎng)拍去。
“爺爺!”
少女驚呼一聲,她看得出來,老者乃是要以身犯險,將大網(wǎng)撐開,讓他們逃脫。
“快出去!”老者單手將大網(wǎng)撐在頭頂,額上青筋暴起,顯然此時上升的力氣已經(jīng)用盡。
少女眉頭緊縮,但終究還是咬了咬牙,閃身出了大網(wǎng)的范圍,向著樹林中看不見的敵人殺去。
秦明和張成二人早已嚇破了膽,此時看到有機會脫困,也趕忙跑了出去。
只不過,他倆剛跑到樹林前,就被一陣刀劍給逼了回來。
五六個拿著明晃晃的兵器的大漢,二話不說沖出來便打。
兩人還未掙扎片刻,就被擒下。
反倒是那少女在四五個人的圍攻下,絲毫不落下風,并且手指連動,攻勢凌厲,擊傷了幾人。
圍攻她的那幾人功夫都在二流高手上下,算是一股不小的力量了,饒是如此,少女卻一直沒有慌亂,反而有漸漸突圍的趨勢。
“小丫頭有點意思,讓我來試試!”
之前那個粗曠的聲音再次響起,只見叢林中突的飛出一人,這人生的人高馬大,豹頭環(huán)眼,長相雖不可怖,但卻也是猙獰至極。
只見他一腳蹬在樹干上,“咔擦”一聲,將樹干踏的差點攔腰折斷。
大漢一邊狂笑,一邊揮舞著手中的鐵錘砸向那少女。
那鐵錘足有人頭那么大,這要是被砸中,只怕當場就會變成一堆肉泥。
“小娘子,陪大爺玩玩!”
大漢眼中盡是色相,大眼珠子都快突了出來。
對面的少女卻是臉色鐵青,顯然氣極。
“你便是這棲云山的山賊頭子!”
少女腳步輕移,堪堪避過大漢的攻勢。
她臉色凝重??吹贸鰜?,這大漢乃是個一流高手,而且似乎功力深厚,比她爺爺都要強上不少。
“什么山賊頭子,你該叫我夫君才是!以后你就留在這里,做我的壓寨夫人可好?”
這大漢勢若千鈞的一錘砸空,卻并不在意,站在原地,貪婪的看著少女的身軀,口水都差點流出來。
少女被看的渾身發(fā)毛,神情有些不自然,此時那老者已經(jīng)被大網(wǎng)束縛,倒在地上,尚未掙扎片刻,就被山賊嘍啰給捆了個結(jié)實。
秦明和張成二人也都被五花大綁押在一邊。
整個場中,竟然只剩下她一人,孤孤零零的面對這一群窮兇極惡的悍匪。
“無恥!你們敢動我,就不怕千云城鎮(zhèn)海侯的震怒嗎?”
少女臉色冰冷,嬌軀不停的顫動,她如何看不出來,這大漢氣息雄渾,絕對是個頂尖的一流高手,憑她自己如何能夠抵擋。
所以,她也只能搬出鎮(zhèn)海侯來,希望對方可以被震懾。
果然,那大漢聽到千云鎮(zhèn)海侯的名號后,臉上表情有些怪異。
“你是侯府的什么人?”
大漢上下打量著少女,又抬眼看了看老者,似乎想要認出些什么。
“我……”少女欲言又止,應(yīng)是話到嘴邊卻不知道該如何說出口。
她們乃是去投奔鎮(zhèn)海侯的,侯府尚且不知道此事呢。
“鎮(zhèn)海侯乃是我的生死兄弟!快將我們放了,不然,定叫你們死無全尸!”倒是一旁的老者突然出聲道,語氣強硬至極。
只不過,大漢聽了,卻是突然笑出聲來。
“鎮(zhèn)海侯是你的生死兄弟?”
“鎮(zhèn)海侯是什么人?那可是一代武道宗師,權(quán)傾一方的唐國諸侯,怎么會是你這個糟老頭的兄弟?你以為你能騙的了我?”
大漢眼神一冷,隨即又是一聲大笑。
“好了,今天就到這里吧,兩車藥材,還有這個如花似玉的小娘子,也算是收獲頗豐?!?br/>
大漢說完,空著的左手突然向前猛的一推,一股無形的氣勁悄然發(fā)出。
居然是氣勁外放!雖不純熟,但能夠在一流高手的境界做到這一步,便是她爺爺都不能!
那少女臉色狂變,尚未反應(yīng)過來,就突然被打中,緊接著,便已經(jīng)昏迷倒地不醒。
意識彌留之際,少女只隱約聽到,那大漢粗曠又囂張的聲音。
“小的們,回去給我收拾山寨,張燈結(jié)彩,再殺兩頭羊,今晚大爺我要當新郎官!”
……
棲云山的夜景,月色如水,揮灑在朦朧的霧氣上,將夜空渲染的如夢如幻。
山頂上,一片大大小小的房屋前,此時卻歡騰異常。
這片山莊的深處,一座布滿彩飾、貼著喜字的屋子里,白瀟瀟突然間醒轉(zhuǎn)。
“頭好疼……”
“這是哪?”
白瀟瀟愕然發(fā)現(xiàn),自己此時居然身穿著大紅的新娘裝,躺在一張掛著紅帷幔的床上。
她稍一運功,卻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提不起絲毫靈力,不由秀眉微蹙。
雖然手腳能夠活動,但此時的她,卻成了一個嬌弱的少女,再也不是那個可抬手間青光流轉(zhuǎn),可媲美武道一流高手的修仙者了……
“夫人醒了?”
正在這時,一位穿著粗布麻衣的老婦人從旁邊走過來,對著白瀟瀟道。
她的手中拿著一塊紅艷艷的新娘蓋頭,“快蓋上吧,一會要拜堂了!”
白瀟瀟哪里敢接,她一邊向后退著,一邊驚慌失措,“拜什么堂?我……”
“唉……”
看著白瀟瀟的慌亂,老婦人眼中閃過一絲惋惜,她一邊向白瀟瀟走去,一邊繼續(xù)道:
“你都上了山了,你覺得還能逃出去嗎?認命吧……”
“我不……”白瀟瀟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這么驚恐無助過,看著那老婦人走向她,就像是個索命的惡鬼般,那片鮮紅的蓋頭,便是猙獰恐怖的勾魂鐮刀。
然而,下一刻,白瀟瀟卻瞪大了眼睛,眼中露出不可思議之色。
在她的眼中,老婦人似乎被什么東西給打了一下,突然間身體一顫,就此仰面朝后倒去。
婦人的身后,赫然浮現(xiàn)出一個身著灰色衣衫的少年。
少年清秀干凈的臉龐上神色淡然,彷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他將婦人緩緩放倒,然后看向白瀟瀟。
“是你!”
白瀟瀟一聲驚呼。
她認出來了,那少年就是白日里遇到的,偷聽她和爺爺談話的那人。
之前她還將少年幾人誤認為是這山上的山賊呢。
“別出聲!”
少年突然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后悄悄走上前來,盯著白瀟瀟說道:“山賊的贓物都放在哪里?”
看著眼前這個清秀的少年,白瀟瀟心里閃過一絲不明的滋味。
“我……我不知道……”
之前趾高氣揚的她此時卻像是個害羞的小孩子般,面對少年冷靜的目光顯得有些局促。
“怪了,我都找了一圈了,怎么還是找不到?!?br/>
少年疑惑的說著,半晌后,他看向白瀟瀟身后的大紅色婚床,眼光一亮,起身走了過去。
“你……你能救我們出去嗎?”
白瀟瀟看著少年的身影,突然出聲道,秀眸中閃過一絲期盼。
她當然不想真的做什么壓寨夫人,她是一個修仙者,以后的道路可謂無限光明。
但是,剛一開口她就后悔了。
這少年看起來身形單薄,雖然也是個一流高手,但是肯定打不過那個兇神惡煞的大漢的……
那大漢能夠氣勁外放,顯然已經(jīng)半只腳都邁入了絕頂高手的行列。
絕頂高手……那可是相當于仙道筑基期的存在!
而眼前這少年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一流高手而已,恐怕連自己都打不過吧……
更不要說,將她們?nèi)季瘸鋈チ恕?br/>
不過,她心底還是存留著一絲希望……
然而,此時那少年卻像是沒聽到她的話一般,反而走到婚床旁的墻壁前,敲敲打打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突然,只聽“吧嗒”一聲輕響,婚床旁邊的墻壁居然就這樣被掀開了一絲縫隙。
“果然是個暗門!”
少年嘟囔一句,伸手一推,暗門打開,他略一停頓,身形一閃而入。
“這……”白瀟瀟有些吃驚的看著這一切。
那少年怎么知道這里有暗門?
而且……他為何從頭至尾都這樣淡定!
身在虎穴,卻像是在自己家一般,從容無比。更是那股成熟的氣息,根本不像是他這個年紀該有的!
相比之下,自己的某些舉動簡直就是幼稚至極……
白瀟瀟呆立在原地,看著少年消失的身影有些恍惚。
“你不進來看看么?”
正當白瀟瀟胡思亂想的時候,少年悠悠話音卻從暗門內(nèi)傳了出來。
白瀟瀟聽了,身形一震,回過神來,眼中露出一絲猶豫。
但隨即,她緊咬銀牙,還是抬腳悄悄跟了進去。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