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婉君聞言微愣,很快又問道:“此話當真?只是那蘇纖又有什么本事知道的,那件事明明除了你和我再無人知曉。”她有幾分不敢置信。
蘇柔兒弱弱道:“還……還有一個人也知道……”
“是誰!”趙婉君的眸子里透出狠意。
“我之前的婢女,曉蝶,我也不知蘇纖是如何尋到那個本被爹趕出府的她,我真的,真的不知為何?!碧K柔兒抽抽涕涕驚恐道。
趙婉君大怒道:“該死的賤婢!”她很快又冷靜下來,平復心中的心情,看向蘇柔兒,皮笑肉不笑道:“柔兒,放心,別慌,讓大姐來為你解決一切……”
她透過蘇柔兒望向遠處,揚起了一抹猙獰的笑容。
此時的蘇纖倒是很得意,居然不費吹灰之力便輕易握住了蘇柔兒的把柄,那個曉蝶,可真是天助她也,這樣一來,她就能順勢扳倒蘇柔兒,說不定還能傷到趙婉君。
若是如此,丞相府中可就屬她的地位最高了,而蘇婳如今不過是個側(cè)妃,她蘇纖也一定會如意嫁給太子殿下,她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這個如意算盤,打的可真好啊。
這時,曉蝶走進屋,眸光冷冷看向蘇纖,卻恭敬行禮道:“奴婢參見小姐。”
從前她在丞相府時,對蘇纖并無好印象,如今恭敬不過是因為蘇纖救了她的命,她一直認為,但凡是關乎性命之恩,必定要報,這是她的規(guī)矩。
蘇纖見狀一喜,忙起身走近曉蝶,笑著道:“以后你就是我貼身婢女,這是給你的賞賜,拿著吧。”說罷拿出一兩銀子遞給她。
如今她可是要依仗著這個曉蝶辦事,只要她如實招來,蘇柔兒肯定逃不過名聲敗壞的命運,因此可得好生照顧著她。
曉蝶退后一步,悄無聲息淡淡道:“小姐,這些銀子您還是自己收好吧,奴婢不需要,您知道,奴婢這次之所以會來幫小姐,不過是因為奴婢想報復蘇柔兒。”
蘇纖聽見曉蝶此話,不太高興,不過也不能表現(xiàn)在面上,只能勉強維持著笑容道:“自然,曉蝶,扳倒蘇柔兒就靠你了?!?br/>
曉蝶淡淡頷首,心里對蘇纖卻又是添了幾分厭惡。
太子府。
書房內(nèi)。
軒轅錦年一聲玄色錦袍立于木檀桌前,白晢的皮膚透出些許陰沉,他修眉微蹙道:“如今這邊境圖防手冊查出來是誰偷的嗎?”
孟御與明錄立于旁,也是沉思不語,良久,孟御薄唇緩緩開口道:“臣并不確定,只是臣的手下也的確得到了消息,這邊境圖防手冊的下落,應是十有八九找到了。”
“是誰做的?!避庌@錦年冷冷道。
“軒轅赫瑄?!彼鸬?。
軒轅錦年勾起一抹諷刺的笑容,“果真,是本太子的皇兄會做的事,這件事傳到父皇的耳中了嗎?”
孟御道:“此事既然已經(jīng)被我們查到,想必其他有一定手段的皇子也絕不會蒙在鼓里,至于圣上,臣認為,像軒轅赫瑄那樣做事不擇手段的人,一定會將消息封的死死的,不讓圣上知道,只是,他卻還是露出了破綻?!?br/>
軒轅錦年眸色一冷,“軒轅赫瑄的心中想些什么,本太子自然都是知道的?!?br/>
明錄也收起了平日不正經(jīng)的德行,道:“瑄王殿下這次,做的也的確是有些過分了,只是,也不知這件事若是查出來,圣上的反應又會是如何?!?br/>
三人眉頭緊鎖。
很早便候于書房前的蘇婳早已聽見了三人談話的內(nèi)容,待到里面鴉雀無聲時,她便徑直走入其中,不顧門外下人的阻攔,淡淡開口道:“你們都認為軒轅赫瑄如今的手段并不高明,恰恰相反,倒很拙劣,只是你們忽略了一點,忘了軒轅赫瑄之前的做事風格?!?br/>
三人聞言皆疑惑看向她,軒轅錦年的眼眸里添了一分驚艷,孟御卻十分期待從蘇婳的唇中會吐出何等言論。
蘇婳并不理會他們的目光,只是繼續(xù)自顧自的不緊不慢的道:“軒轅赫瑄雖一向狂妄自大,可在此等重則關乎性命之事上,他還并沒有你們想的那么愚蠢,以我所見,他一定是被人威脅了,威脅他的那人,一定是想從軒轅赫瑄那兒獲取些什么,很顯然,那個人知道的比我們都要早?!?br/>
軒轅錦年聽了蘇婳的言語,微微頷首,“的確有幾分道理,那你可知威脅他的那人究竟是誰?!?br/>
蘇婳頓了片刻,她自然知道,這是趙婉君做的手筆,不過礙于這些人都在場,若是當眾說出對她而言并沒有好處,因此她只能欲言又止,很快淡淡道:“我也不知,總而言之,你們?nèi)羰窍雽Ω端?,不是易如反掌的事,還需從長計議,不過我如今倒是有一個法子?!?br/>
軒轅錦年很快問道:“什么法子?!?br/>
她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這件事,還需要太子殿下助妾身一臂之力?!?br/>
軒轅錦年心里一沉,總覺得不會發(fā)生什么好事,眼前的這個女子,不知又在想什么鬼點子。
孟御也起了興致,道:“可也有我一份?捉弄人我最喜歡干了?!碧K婳聞言看向他,“噗嗤”一笑,“放心吧,那是自然,你去了,才更能打消軒轅赫瑄的疑慮。”
二人相視而笑,軒轅錦年不免心里又漾起幾分醋味,這兩個人,完全就是無視他的存在,他清咳幾聲,“行了啊,這件事我可不同意,你一個女子,想出的法子肯定是些小人之道,對付軒轅赫瑄,要的是光明磊落?!?br/>
蘇婳輕笑幾聲,打趣道:“光明磊落?太子殿下說話可真是有趣,好啊,你不去就不去唄,反正還有孟大將軍與妾身隨行,這就夠了,也就不勞殿下費心了?!?br/>
“你……”軒轅錦年被噎住,冷“哼”一聲,對蘇婳充滿了不信任,“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跟孟將軍是發(fā)小,兩個人在一起還指不定發(fā)生些什么,要換做從前,我自然是不在乎的,可是如今,你是我的側(cè)妃,因此,我必須去?!?br/>
蘇婳看著他憋屈又不低頭的模樣,哭笑不得,便也給了他一個臺階下,道:“好,今夜,在紅樓見?!彼忧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