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9年后期,美國公使康格指名要求派“能干、勇敢”的袁世凱到山東擔任巡撫。在各國公使的壓力特別是聲稱要用自己的武力保護的威脅下,清廷終于讓步,因為他們擔心局勢如果不迅速平息下去,一旦再有外國人被殺,可能會導致1898年膠州灣事件的重演。在此情況下,毓賢于1899年12月解職并被召回了北京,接替他出任山東巡撫的是各國公使所要求的袁世凱。
袁世凱接到“署山東巡撫”的諭旨時,心情極其復雜。
朝廷諭旨全文是這樣的:“命毓賢來京陛見。以袁世凱署山東巡撫?!?br/>
這道諭旨的措辭十分微妙的。
在任命他為山東巡撫時,前面還多了個“署”字,在帝國的官方語言中,這是“代理”的意思。也就是說,這還不是正式的任命,封疆大臣能不能做,還得看他在山東的表現(xiàn),具體地說,要看他在對待義和團這個目前朝廷最棘手的問題上的表現(xiàn)。
毓賢被解除山東巡撫的原因眾所周知:因為洋人控訴毓賢縱容義和團。那么朝廷的意思很明白,義和團是“匪”,要堅決嚴厲地予以鎮(zhèn)壓。可是,奇怪的是,雖然毓賢被解除了職務(wù),但是并沒有見到朝廷下達關(guān)于如何處置毓賢的諭旨,見到的只是“命毓賢來京陛見”這句話。作為在帝國官場上混了多年的袁世凱,對“來京陛見”這樣的措辭的含義再清楚不過了:對于外省官員來講,這是個該披紅戴花敲鑼打鼓的事——這是當面向皇上“匯報工作”的意思。毫無例外,這個“來京陛見”的官員必將另外受到特別的重用。
那么,對于義和團這些造反的農(nóng)民,是應(yīng)該采取堅決鎮(zhèn)壓的方式?還是應(yīng)該走毓賢的老路?朝廷對義和團到底是什么態(tài)度?具體地說,慈禧老佛爺?shù)降紫朐诹x和團這個問題上做什么文章?
這個問題即使是一念之差,也關(guān)系到袁世凱今后的生死榮衰。袁世凱想想覺得頭都是大的。袁世凱本來就頭大,要不怎么會叫袁大頭呢!就在袁大頭向袁巨頭發(fā)展的時候,朝廷又下旨了命他赴任前進京請訓,這下好了,可以直接當面揣測慈禧的態(tài)度了。
毓賢被解職了,不日便要去北京面圣。龍騰便在獅子樓設(shè)宴為毓賢送行,還請了盧昌詒等人作陪。
“龍大師果然是料事如神啊!此次進京面圣還要接龍大師吉言??!”毓賢極其高興,已經(jīng)有點喝高了話便多了起來。
“毓大人如此扶持我們義和團,我們的護法大仙洪鈞老祖自然要保大人步步高升,大人此去京城,可以向端郡王,剛毅等人推薦義和團,到時候他們與太后一說,太后自然會見大人。之后大人前途便是一片光明,主政山西位極人臣指日可待?!饼堯v還不忘忽悠。
“老夫要是真有那么一天,一定不忘龍大師的指點?!必官t哈哈大笑:“我到山西后希望龍大師能來繼續(xù)指點??!”
“那是一定的!”龍騰笑著回答。
“我們也預(yù)祝毓大人步步高升!”盧昌詒舉杯拍馬屁道。其他的官吏也不肯落后,紛紛舉杯。一時間觥籌交錯談笑風生,端是馬屁與酒杯齊飛,吹捧共長天一色。
龍騰有些受不了盧昌詒等人越來越露骨的馬屁,借尿遁到后院透口氣醒醒酒。
“龍大師!”有人喊了聲,龍騰抬頭一看,卻是毓窈。
“原來是毓窈小姐!就吃完了?”龍騰也請了眾人的家眷,不過女家屬都在另一房間就餐。
“今天沒心情吃不下!”毓窈搖搖頭。
“怎么又有心事,要不要我再將個笑話給你聽,開心開心!”龍騰笑道。
“不用了,我只是覺得又要離開山東了,有一些舍不得!”毓窈還是搖頭。
“舍不得下次可以再回來玩嗎!到時候我做東!請你吃好吃的!”龍騰笑道。
“好?。 必柜狠p輕的點頭:“龍大哥,是不是以后我都聽不到你講故事了啊!”
“你想聽下次回來我給你講個夠,講到你不想聽為止!”龍騰完全沒有注意要毓窈稱呼的改變。
“只怕到時候你又有事推脫了,龍大哥,我好喜歡你給我講的《楊過和小龍女》《笑傲江湖》還有那個《大話西游》。”
“這樣啊,要不我把這些故事都寫出來送給你,那樣不用我講你也可以讀到了!”龍騰撓了腦頭。
“好啊!這樣我看到這些書就像看到龍大哥你一樣了!”毓窈又用細小的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問道:“我走了后,龍大哥你會想我嗎?”
“什么?”龍騰沒有反應(yīng)過來。
毓窈做了一個很大的決定,仰起頭飛快的在龍騰臉頰上輕輕的啄了一下,而后如蚊子般哼了一句:“龍大哥!我喜歡你”
龍騰一時沒聽的清:“什么?”
毓窈瞪了他一眼,大聲說道:“我喜歡你!”
龍騰一下驚呆了,腦袋里一片空白,木木的望著毓窈,口中不知怎么的隨口問道:“誰喜歡誰?。俊?br/>
毓窈狠狠的瞪著還沒反應(yīng)過來的龍騰,抬手揪住龍騰的耳朵,湊上前大聲說道:“毓窈喜歡龍華起!”
隨后又似乎怕羞起來,低著頭,兩只手攪弄著衣角。
龍騰這時才反應(yīng)過來,心底一片溫暖,是啊,自己何嘗不喜歡她呢,這個女孩,有些可愛,有些脫線,用后世的話就是足夠的萌,卻又青春洋溢永遠活力十足,有著不屬于這個時代的天真。自己早已經(jīng)在不知不覺中將她的倩影深深的印在了心底。龍騰伸手就把毓窈摟在了懷了。而后也湊到毓窈的耳邊,輕輕的說:龍華起也愛毓窈!頓了一頓,無比溫柔的繼續(xù)說道:很愛很愛!
毓窈羞紅了臉蛋,把頭深深的埋在龍騰的懷了!過了一會,似乎又鼓足勇氣抬起頭來望著龍騰,輕輕的閉上了那忽閃忽閃的大眼睛。
過了一小會見沒有動靜,睜開眼睛就問道:“龍大哥,你不是告訴過我女孩子要是把眼睛閉上,就是要男孩子吻她的嗎?”
龍騰這才醒悟自己有多笨,一把捧著毓窈的臉頰,將嘴唇深深的印上了她的唇。
吻了不知多久,兩人才分開。毓窈用手整理了下有些散亂的發(fā)髻,輕聲的問道:“龍哥哥,你什么時候來提親???”
提親,龍騰猛然醒悟,毓窈是內(nèi)務(wù)府漢軍正黃旗,雖然這個時期滿漢不得通婚已經(jīng)沒那么嚴格了,可是毓窈的爹爹是毓賢,一省巡撫,二品大員,而自己說白了現(xiàn)在不過是個裝神弄鬼的小癟三。毓賢如何會看的上他啊,他現(xiàn)在要是去提親,還不得被毓賢亂棍打死?。?br/>
“窈兒,我要是現(xiàn)在向你爹爹提親,他肯定是不予的!等我今年去參軍建功立業(yè),明年謀個好的前程時再去向你爹爹提親。那時候我們就能在一起了!”龍騰想到等計劃成功了,到明年自己就有資格去向毓賢提親了。
“窈兒知道了!龍哥哥,窈兒會好好等你的!你要記得經(jīng)常到山西來見窈兒??!”毓窈認真的點頭。兩人默默的注視這對方,靠的越來越近,唇又印在了一起!
這一刻,樓上是熱火朝天觥籌交錯,樓下后院是花前月下情意綿綿。
兩日后毓窈終于還是要跟他爹爹毓賢去了北京城,而龍騰也緊張的投入到即將進行的計劃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