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大早.燕家兄弟就過來看蘇子澈.正看到蘇子澈巴在莫輕寒身上流口水.還打著不輕不重的鼾.腳步聲驚醒了莫輕寒.理智告訴他應(yīng)該馬上起身以保護(hù)蘇子澈閨譽(yù).然而莫輕寒卻緊緊閉著雙眼.做出一副沉睡的樣子.也許這樣能讓燕家二鬼斷了念想.莫輕寒壞心地想著.
“喂.你這趁人之危的混蛋.”燕天三大力推莫輕寒一把.莫輕寒不得不睜開眼面對二人.冷冷地眸光中似乎含著一絲絲的挑釁.莫輕寒輕輕起身.將被子給蘇子澈掖緊.探探她的額頭.很好.燒退了.但是還得休息一陣才能復(fù)原.莫輕寒并沒有搭理這兩個(gè)破壞他美夢的家伙.穿上皮裘當(dāng)先走了出去.燕天一立刻跟了出去.燕天三舉步欲行.想了想又停下了.坐在床邊等蘇子澈醒來.
“閣下不覺得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有損澈兒清譽(yù)嗎.”燕天一的口氣豈止是不悅.簡直要?dú)⑷肆?
莫輕寒看都不看他.蘇子澈這一病.怕是得耽擱一段日子了.莫輕寒看到農(nóng)夫扛著扁擔(dān)拎著柴刀.看樣子是要去打柴.莫輕寒上前招呼道：“大哥.我家少主要在這兒養(yǎng)幾天病.勞煩大哥帶我進(jìn)城買些藥.再置辦些吃用之物吧.”
“哎.好嘞.大爺你等著.我去拉車.”農(nóng)夫到倉房拉出一架板車.憨笑道：“大爺您上車.咱們這就出發(fā).”
莫輕寒看看那破爛的板車.連個(gè)擋風(fēng)的車棚都沒有.靠著農(nóng)夫兩條腿.怕不得走到天黑.莫輕寒將那板車用繩索系在馬鞍上.讓那農(nóng)夫坐著.自己跨上馬.駛向茫茫雪原.
莫輕寒剛起來不久.蘇子澈也醒了.一抬頭沒看到莫輕寒.下意識地四下尋找.燕天三看她醒了.低聲喚道：“姐姐.你醒了.有沒有好一點(diǎn).”
“嗯.好多了.三兒.你怎么在這兒.”蘇子澈看到燕天三正擔(dān)憂地看著她.給他一個(gè)暖暖的笑.
“我來看看姐姐怎么樣了.”燕天三的語聲中有著藏不住的怒意.
“怎么了.三兒.你好像在生氣.”蘇子澈眨眨眼.頭還是很疼.忍不住伸手按著額角.
“沒什么.”燕天三臉上一副落寞的神色.接過蘇子澈的工作.將她的玉手放進(jìn)被窩里.自己給她輕輕揉著太陽穴.
“有話就直說嘛.男子漢大丈夫.有什么不能說的.”蘇子澈好笑地看著她.這孩子.明明就藏不住心事.卻還一副瞞過天下人的樣子.
“他、他抱著你睡.”燕天三咬咬牙終于說出.
“哦.我發(fā)燒了.冷得睡不著.怎么了.”蘇子澈挑眉.這有什么大不了的.
“這是不對的.”燕天三梗著脖子爭辯.“女兒家不能跟男子同床共枕.”
“那若換做是你.你會(huì)眼睜睜看我凍死卻不肯為我取暖嗎.”蘇子澈有些詫異.活著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嗎.更何況那人是莫輕寒.
一句話奇異地?fù)崞搅搜嗵烊呐瓪?原來他也可以.原來在姐姐心中.他也是可以讓她如此信任、如此依賴、對她如此重要的人.燕天三的臉上現(xiàn)出快活的笑容.
“你一個(gè)姑娘家怎么能說出這么不知羞的話.”燕天一一進(jìn)來就聽到蘇子澈的話.直氣得七竅生煙.本來還以為是莫輕寒趁她燒糊涂了占便宜呢.沒想到蘇子澈根本就默許了.
蘇子澈冷冷瞥他一眼.口氣疏離有禮：“我不覺得這話有什么不對.”
“男女有別.授受不親.你與他同床共枕.簡直是、簡直是……”燕天一一手怒指著她.氣得不知該說什么好.
“簡直是什么.不要臉.不知羞恥.”蘇子澈傲然一笑.“隨你怎么說.我懶得理會(huì).”
“我真沒想到你竟然會(huì)做出這種事.你真是.”燕天一指著她的手氣得直發(fā)抖.索性收回.雙手緊緊握拳.“真是淫蕩無恥.”
“那又如何.與你何干.”蘇子澈坐起身子.燕天三忙將枕頭墊在她身后讓她靠著.蘇子澈伸手?jǐn)n攏散亂的秀發(fā).冷冷道：“我一沒有傷天害理.二沒有違法亂紀(jì).我并沒有傷害任何人.你憑什么這么侮辱我你是我的什么人.”
蘇子澈冷冷凝視著燕天一.緩緩道：“我不管你們的什么三從四德.什么亂七八糟的教條規(guī)矩.我蘇子澈想做什么那是我自己的事.誰也管不著.”
“你怎可如此離經(jīng)叛道.”燕天一實(shí)在是很有揍人的沖動(dòng).
“燕大少.看不慣你可以走人.我可沒有請你來.一直以來都是你在找我麻煩.我從來都沒有主動(dòng)招惹過你.”蘇子澈不讓燕天一有開口的機(jī)會(huì).語帶嘲諷道：“我沒念過什么書.大概字還認(rèn)不全.不懂你們那一套學(xué)問.爺爺也從來沒教過我不可以怎樣怎樣.外人的說辭那就更是連放屁都不如了.”
“說書先生說過‘餓死事小.失節(jié)事大’.你們把那個(gè)叫做清白的玩意兒看得很重.一旦清白壞了就要自殺以謝天下.不過那是別人.跟我蘇子澈無關(guān).若有一日.我被人壞了清白.我絕不會(huì)尋死覓活.在乎我的人不會(huì)想要我死.不在乎我的人我干嘛要去管他們滿嘴噴糞.”
蘇子澈示意燕天三給她倒杯水.喝了幾口后接著說：“燕大少.我就是這樣的人.沒什么比性命值錢.你覺得我貪生怕死也好.不知羞恥也罷.我該怎樣還是怎樣.”
蘇子澈深深看著燕天一.緩緩轉(zhuǎn)過頭.輕聲說道：“燕大少.你我不是一路人.你是世家公子.我不過是草莽養(yǎng)大的野丫頭.不敢高攀燕大少.你走吧.就當(dāng)我們不認(rèn)識好了.你刺我一劍.也為我照顧家人.兩相抵消.今后大路朝天.各走一邊吧.”
燕天一話一出口就后悔了.畢竟蘇子澈并未真與莫輕寒做出什么茍且之事.然而蘇子澈這一番駁斥言辭犀利語帶嘲諷.教燕天一的臉熱辣辣得燙.高傲的自尊深受打擊.加上蘇子澈出言趕他.畢竟年輕氣盛.心中怒火一下子燒得半天高.怒喝道：“好好好.你這種淫蕩無恥之人.也不配與本少爺相交.本少爺還怕自降身份呢.”燕天一大踏步轉(zhuǎn)身而去.上馬馳出這一片雪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