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一封郵件
只有一串數字,沒有署名。
沈之夏以為是垃圾郵件,這會兒根本沒興趣看,她點開通訊錄,撥打紀新宇的電話號碼。
響了很久,沒人接。
沈之夏臉色逐漸沉下來,打了第二遍。
這次,快自動掛斷之際,那邊終于接聽了。
“喂。”
是一道女音。
沈之夏面無表情,“你誰?”
“哈,是我呀,沈小姐,不記得了?”那道聲音帶著笑。
沈之夏皺皺眉,從語調和聲線里分辨出是吳甜。
居然是吳甜接的紀新宇電話。
“他呢?”沈之夏質問。
“紀哥啊,在洗澡?!眳翘饡崦恋恼f。
“……”
“不然我怎么接他的電話。”吳甜補充。
沈之夏冷笑,根本不信這種老掉牙的挑撥離間,“一分鐘,讓他接電話?!?br/>
“真的,下午我們一起喝過咖啡呢,剛才發(fā)了郵件給你,你沒看見?。俊眳翘鹦?。
沈之夏蹙眉,確實有收到郵件。
她開了擴音,將手機從耳邊拿開,點進郵箱。
里面是一段包間里的監(jiān)控視頻。
吳甜在位置上等待,拿著氣墊涂著唇釉,很快包間的門被推開,紀新宇走了進來。
紀新宇拿著手機,不知道他說了什么,吳甜笑得格外燦爛,手撐著下巴望著對面的男人,眼底似有撩撥之意。
這是監(jiān)控視頻里最后的畫面。
看完,沈之夏捏著手機的力道加大。
原來紀新宇說晚歸一小時,是去見吳甜。
一瞬間,沈之夏心里泛起某種說不出來的情緒。
男朋友單獨去見前情敵,沒女生會不在乎。
視頻是沒聲的,不清楚他們聊了什么,有點沈之夏可以斷定,紀新宇對吳甜沒興趣。
估計是其他事情。
不過這混蛋,說好一小時,給她買壽司回來,卻遲到三個小時!
還讓吳甜拿到他的手機。
氣死她了!
電話并沒掛斷,吳甜說:“怎么樣,我沒騙你吧?”
“少來這套,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拿到的手機,一分鐘,讓他接電話?!鄙蛑穆曇衾淞藥追?。
“他在洗澡不方便,反正我說了你也不信,不如你自己來看看,對了,我們在你們住的酒店,1801,哎呀,沒想到紀哥這么喜歡刺激,就在你樓上,弄得我不好意思了?!眳翘饗尚叩男χ?br/>
“他說,你脾氣大,難伺候得要死,交往一段時間就索然無味,也難怪……沈小姐這種脾氣,男人都會受不了吧……”
吳甜話里充滿挑釁的意味。
聽得沈之夏太陽穴突突的跳,面若寒霜。
她壓著陣陣怒火,“最后一遍,讓他接電話?!?br/>
“我也再說一遍,我們在樓上1801,就一層樓,既然你不信,自己上來看看咯,不過你得做好心理準備,拜~~~”
吳甜掛斷了電話。
再次撥打紀新宇電話,提示對方已關機。
沈之夏差點把手機砸了,但她忍住了,因為手機要聯系人。
什么樓上1801,鬼話連篇!
就算紀新宇下午去見了吳甜,她也不信他們會開房。
可笑至極!
沈之夏冷靜下來。
排除那些原因,為什么紀新宇手機在吳甜手里?
剛剛通話,紀新宇絕對不在吳甜旁邊。
難道下午見吳甜,他手機落在包間里,被吳甜撿到?
那他沒回來,去哪了?
紀新宇的電話打不通,沈之夏想給吳甜打,發(fā)現沒有吳甜的號碼。
童見是WE的成員,可以找童見要。
轉眼一想,有更快捷的方法。
沈之夏進入郵箱,回了吳甜郵件。
……
?!?br/>
郵箱并非吳甜的,這邊的保鏢收到沈之夏的最新郵件。
“夫人,沈小姐回郵件了?!北gS和方茹匯報。
“說了什么?”
保鏢把郵件內容給方茹看。
【兩個小時后,如果他沒回我電話,人也沒回來,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給我等著?!?br/>
字行里滿是囂張的氣勢。
非常符合沈之夏的風格。
方茹沒理,繼續(xù)盯著監(jiān)控。
電腦的監(jiān)控畫面,是酒店1801房間的走廊,這會兒空無一人。
吳甜坐在后面,紀新宇的手機被關機一旁。
她同樣盯著監(jiān)控畫面。
男朋友和其他女生出去,電話又被其他女生接了,一定很著急。
加上同一家酒店,只隔一層樓的距離,這種誘惑力太大了。
這種情況,女朋友能不去樓上一探究竟的,只有兩個原因。
第一:絲毫不愛。
第二:絕對信任。
方茹在測試沈之夏,她配合的演了一場戲。
紀新宇當然沒有在1801,被安置在方茹的那棟別墅里處于昏睡。
此時此刻,吳甜盯著1801房前的監(jiān)控,有點點小緊張。
好像也不關她啥事。
她手托腮,竟然希望沈之夏不出現在監(jiān)控里。
為什么呢?
因為想沈之夏通過測試。
去陽城和他們接觸的這段時間里,大部分看見的是紀新宇在朝沈之夏靠近。
其實沈之夏對紀新宇的感情到了哪一步,好像沒人清楚。
肯定是在意的,就看夠不夠信任。
這點,吳甜無法預料。
畢竟以沈之夏的脾氣,火冒三丈沖到樓上‘抓.奸’,非常有可能。
吳甜手指敲打著桌面,別讓她失望哦。
……
郵件發(fā)出去,沈之夏又給紀向陽發(fā)微信,偷偷問他紀新宇在不在紀家。
紀向陽說紀新宇沒回去。
小朋友不會撒謊,相信紀向陽不會騙她。
接下來兩個小時里,沈之夏過得煎熬。
盯著手機度過,完全沒了心思追劇。
亂七八糟。
會不會是方茹為了留下紀新宇,把他囚禁了?
然后來挑撥離間他們的關系?
不排除這個可能!
沈之夏面無表情,看著時間變?yōu)槭c。
兩個小時過去了,紀新宇沒回來,電話沒回。
她再次撥打紀新宇的號碼,依舊關機。
很好。
沈之夏怒極反笑。
是真生氣了。
機會給過了,對方沒有把紀新宇還給她。
沈之夏找到沈之靳的號碼,結果占線中。
這個點八成借著假失眠的爛借口和白初落煲電話粥,她耐著性子再打。
第二遍沈之靳接了。
“嗯?”
那邊傳來男人低低的嗓音,有幾分繾綣的意味,格外蠱惑。
沈之夏說出目的:“在A國有勢力嗎?”
“有一點。”
“派點人手給我?!?br/>
沈之靳從語氣分辨出她的心情,“怎么了?”
沈之夏三言兩語解釋。
“原來你男人不見了?!鄙蛑龡l斯理道。
“你能別廢話?”沈之夏不耐煩。
沈之靳:“給你掘地三尺?!?br/>
電話結束,沈之夏煩躁得要死。
可她做不了什么,只能在酒店等消息。
她不清楚沈之靳在A國有多少勢力,需要多長時間才能找到紀新宇。
她想找白初曉他們。
白初曉祁墨夜是黑白格少主堂主,而黑白格在A國有分部。
或許他們的人手出馬貌,速度更快。
然而,她低估了沈之靳的‘有一點。’
不到半個小時,她接到一通電話。
“小姐,找到了,下午四點紀先生去xx咖啡廳見了兩位女士,一位姓吳,一位姓方,方女士是紀先生的親生母親,她給紀先生用了藥劑讓他陷入昏睡,四點三十五分,紀先生被他們帶走,此刻在方女士的住所昏睡?!?br/>
對方是個男人,聲音冰冷,語速很快的匯報消息。
效率出乎意外,沈之夏愣了愣,回神。
紀新宇不是單獨見的吳甜。
開房果然是鬼話,就知道,所以哪怕一層樓,她都懶得去。
也不編個好理由。
那男人冷冷詢問:“小姐,是否要將紀先生帶回來?”
……
這邊。
1801的房前始終沒有動靜。
這么長時間,差不多了。
方茹收回視線,偏頭對吳甜說:“你給她打個電話吧?!?br/>
這時,一個保鏢進來,臉色不好,“夫人,接到別墅的消息,您家被一群來歷不明的人包圍了?!?br/>
“什么?”方茹當即蹙眉。
緊接著,方茹想起沈之夏回復的那封郵件。
險些漏掉一個重要細節(jié)。
沈之夏是沈家的千金小姐,背靠E國沈家。
萬萬沒想到,沈之夏不去樓上1801,反而讓人找到紀新宇真正所在之處!
吳甜驚呆了。
我去……有點牛逼??!
怎么感覺有點帥?
電話撥過去,沈之夏很快接了。
隔著手機能感受到那邊的氣壓,吳甜挑眉,“恭喜啊。”
先祝賀沈之夏通過測試,然后吳甜問:“你為什么不相信我說的話呢?真沒懷疑過?”
得知紀新宇在哪,沈之夏的情緒穩(wěn)定下來,冷冷諷刺:“就你這姿色和身材,未免太過自信?!?br/>
“……”
吳甜翻白眼,她姿色和身材怎么了?!
還是有料的好吧。
一旁,方茹示意讓她接。
吳甜把手機遞過去。
方茹:“沈小姐,用不著如此大動干戈,新宇沒事,很安全,等他明天醒來,自然會去找你,今晚讓他在我那里休息吧。”
沈之夏很不滿方茹的做法,盡量壓著火,“明天幾點?”
“四五點醒,放心,他是我兒子,我能傷害他?”
“您還知道他是你兒子?!鄙蛑某爸S。
方茹理解沈之夏此刻的心情,沒計較。
沈之夏放了狠話,“您最好說話算數,如果明晚他還是失聯狀態(tài),我想,我的脾氣不會再這么好?!?br/>
沈之夏給了方茹一個面子。
之后,讓包圍方茹別墅的那群人撤了。
而她那句警告絕非開玩笑。
明天見不到紀新宇,她就帶人過去,把紀新宇搶回來!
電話掛斷,方茹把手機還給吳甜,抬手讓人關了1801房前的監(jiān)控。
白忙活一場。
也好,若是沒有白忙活,恐怕有人要傷心。
不惜動用大批人馬,看得出來紀新宇在沈之夏心里的地位。
方茹生平第一次被人威脅。
她微不可及的勾唇,還是那句類似的評價,意味深長,“果然了不起?!?br/>
……
翌日,5月5號。
藥劑的作用是二十四小時。
紀新宇昨天四五點昏睡,這會兒差段時間。
樓下,方茹接到朋友的電話。
“方姐,昨天給你的藥劑,你應該還沒用吧?我剛得到消息,藥劑拿錯了?!迸笥颜f。
方茹凝眉,“什么意思?”
這么慎重的藥劑,還能拿錯?
怎么辦事的!
“差不多的藥劑,對身體沒傷害,就是我給你的那瓶,不光是昏睡效果,醒來后,大概過五個小時,會進入特殊階段,……那個時間段同房,會有輕微的調情效果,不想的話,那階段一個人待著,這樣藥效就沒用,不必擔心。”朋友解釋。
方茹:“確定沒其他功效了?”
“沒有?!?br/>
方茹松口氣,以為拿錯了奇奇怪怪的藥劑。
只有這個功效,貌似問題不大。
紀新宇醒來,肯定第一時間去找沈之夏。
方茹吩咐廚房煲了湯,紀新宇一覺醒來肚子會餓。
樓上,紀新宇睜開眼睛。
視線由模糊到清晰,映入眼簾的是陌生環(huán)境,很快,昨天昏迷前的事情浮現在腦海里。
紀新宇眉頭緊皺,坐起來,掀開被子下床。
手機沒在兜里,他大步流星下樓。
客廳里,方茹和瑞瑞坐沙發(fā)上,瑞瑞拿著筆在認真畫畫。
聽到腳步聲,方茹回頭,“醒了?!?br/>
“手機?!奔o新宇的臉色低沉。
方茹把茶幾上的手機給他。
紀新宇看了眼時間,差不多二十四小時。
而通話記錄里,沈之夏給他打過兩通電話,第一通沒接,第二通接了,近五分鐘。
紀新宇居高臨下,“您做了什么?”
對他下藥,不可理喻!
方茹抬頭看他,“試探了下你在沈小姐心里的地位。”
“說清楚點?!奔o新宇周身的氣壓持續(xù)低沉,眼底毫無溫度。
方茹頓了頓,一時間被他壓了氣場,才徹底頓悟眼前的紀新宇,早已不是從前那個言聽計從的孩子。
之后,方茹簡單把昨晚的事情說了一遍。
包括沈之夏讓人包圍她別墅的事。
膽子大得很。
“意外嗎?”方茹問。
紀新宇面無表情,冷淡到極點,“以后少管我的事。”
方茹知道紀新宇對下藥的事耿耿于懷,他生氣在所難免。
順便提醒紀新宇,醒來五個小時后,會進入特殊階段。
聞言,紀新宇眼底閃過一絲不耐。
方茹看手表,“現在五點,也就是今晚十點后,我想對你們應該有利無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