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來到這個世界上,第一個知道我身份的人竟然是她夏赫娜府的二小姐,夏赫娜芙雪。
和她聊了很久,我驚嘆于她思維的開放性,真的完全不能想象這是一個深居里的大家閨秀,她對我從異世的到來并不大驚小怪,她很服從于家長并不是因為她的逆來順受,而是她的淡然,那種好像什么事在她那里都能淡然看待的性情很讓我佩服。
我告訴了她有一種東西叫做燈,不會怕被風(fēng)吹,光影不會搖晃。
她很喜歡,說如果能親眼見一見就好了。我們相視一笑,都知道不可能見到。
她告訴了我關(guān)于這里的很多事情,包括我小時候的事,很多,細(xì)微到我吃飯的時候喜歡邊吃邊講話。
她喜歡看枯黃的秋葉飄落,她說那像蝴蝶一般輕盈而美麗。我很想說那就是我對她的感覺。
現(xiàn)在正值春季,我和她約好一起看我窗外那棵槐樹的第一片枯葉掉落,她笑得很甜。
心里滿滿的,有這樣的一個家,夠了。
宮里的嬪妃是不能在外留宿的,即便是自己的娘家。
鑼響之后,我啟程回宮。臨走的時候偷偷塞給了爹爹一張紙條,如果他夠聰明的話應(yīng)該能夠和娘和好了。
回宮后我的心情非常地好,看來人真的需要傾訴,從我來這里開始,接二連三的問題讓我應(yīng)接不暇,如果再不找個人傾訴,只怕我會真的瘋了。
隨意地哼著我喜歡的調(diào)子,卻迎來了小菊疑惑的眼神,我立馬警覺起來,在夏赫娜府的隨意,可不能帶到這皇宮里來。
“娘娘,重周便是太后的壽辰,不知娘娘要準(zhǔn)備什么賀禮?”小菊也沒有去細(xì)究我剛剛怪異的曲調(diào)問道。
“崇州?”崇州這么變成太后的壽辰了?我很疑惑卻不敢問,只怕一問就會被看出問題了。
“是啊娘娘,因為之前您在清幽閣,所以沒有列您的位子,但現(xiàn)在既然您已經(jīng)痊愈,到時就要出席了,現(xiàn)在只有這十余天的時間,不知娘娘要選什么作為壽禮呢?”看著小菊有些焦急的神情,結(jié)合她剛剛說的十余天,剛剛說的應(yīng)該不是崇州吧,應(yīng)該是她們這里的計時單位,重周,兩周的意思吧。時間確實很緊迫,“你快去了解一下其他娘娘都送的寫什么,然后回來告訴本宮,要快?!睘榻裰嬛挥锌雌渌麐邋偷男┦裁戳?,我不想出什么風(fēng)頭,卻又不能太簡陋而失了禮。
“回稟娘娘,酈妃娘娘送的是一尊金御坐佛,薛妃娘娘送的是一對碧波寒玉,榮妃娘娘送的是……”看著小菊流利地講著各個嬪妃送的東西,我滿眼地欣賞。她竟然之前就去打聽好了各個嬪妃送的東西,一個得力的助手果然可以省下一大半的精力。如果她不是儷妃的人該多好……
“你覺得我們該送什么好呢?”
小菊聽著我商量的口氣愣了愣,隨即思考了一會兒說:“娘娘大病初愈,而且時間那么緊急,不易送得太貴重,不然會引起懷疑,但如果太粗糙又會顯得我們對太后不夠尊重?!?br/>
我們又想到了一起,我微笑著示意她繼續(xù)講,“娘娘或許可以獻上自己的墨寶,這樣既不奢侈,又顯得心誠?!?br/>
小菊滇議確實很好,但這僅限于以前的夏赫娜芙蓉。
聽夏赫娜芙雪說這個夏赫娜芙蓉對書畫方面的造詣相當(dāng)?shù)馗?,她的墨寶是千金難求的。這也是為什么當(dāng)時會選“我”而不是我二姐做皇妃的原因之一。
可是現(xiàn)在我寫毛筆字就像得了雞爪瘋一樣,怎么能夠和那個之前的“我”相比?
“這個提議甚好,就這么辦。”對于這樣滇議,我除了贊好還能有何借口推脫?
我揉了揉太陽,真是麻煩重重啊。
“娘娘走了一天,想必是累了,奴婢馬上叫人抬水來為娘娘沐浴休息可好?”
我微笑著點了點頭,對于小菊的辦事能力我是非常欣賞的。
沐浴完了,我躺在床上,任小菊幫我蓋好被子,“小菊”
“嗯?”小菊邊疊我脫下來的衣服邊答道。
“你說一個背叛過你的人還可以相信嗎?”
小菊整理衣服的手一僵,繼而接著整理著衣服,“那要看她是因為什么而背叛我的。”她將疊好的一件放到一邊,又拿起另一件疊起來,“如果是名利那些,我會讓她從此消失?!?br/>
“如果不是呢?”她偏偏略過這個類型沒有講。
“真正的原因誰會知道呢?如果錯殺了,只是少了一個人罷了。”我有些不敢相信她的答案,她明明知道我問的那個背叛者是誰。
“如果我愿意給她一次機會呢?”她的動作一滯,沒有過過頭,也沒有回答,“我覺得她很好?!闭f完這句話我便轉(zhuǎn)身沒有開口,她也沒有說話,我們就這樣靜默地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