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圣?!”
“博望先生要入圣!”
“即便是半圣,也絕非大儒能夠比擬的!”
“難道我們大離馬上就要出第二位半圣了嗎?!”
“關鍵,方才慕容大人說是因為曹煒的那句話,所以才產(chǎn)生如此異象……”
此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曹煒的身上。
“他,怎么可能是因為他剛才說的這句話?”
“就連身為半圣的院長也無法做到如此地步啊,肯定是運氣!”
“不錯,若真如同慕容大人所說的那般,那曹煒豈不是堪稱圣人?!”
眾人議論紛紛,看向曹煒的目光中有驚嘆,有不解。
但此刻,曹煒卻是絲毫不關心他人的眼光,反而是將目光看向了身旁的施荻,不由問道:
“施姑娘,關于入圣之事曹某還未曾了解,不知姑娘可否為曹某解惑?”
施荻聞言,雙眸看著這位未來的夫婿,點頭回道:
“天地自有浩然氣,浩然之氣長存,所有的儒者修行浩然之氣,立言立德立功皆可培養(yǎng)浩然之氣。但大多數(shù)儒者,基本上只能夠做到簡單的引正氣護體?!?br/>
曹煒點了點頭,這點他從慕容晴父女那里聽過:
“當修行到大儒地步,便能微言大義、聲動如風,嘗試引浩然正氣去溝通天地。
但入圣之后,根本不需要你說什么,舉手抬足間就能溝通天地,引發(fā)天地異象!”
施荻再次開口:“霽云書院除了第一代霽云子外,都未曾突破到儒圣的境界,基本上都只能達到半圣的地步,初步溝通天地……”
“除了第一代外,只有半圣……”
“不錯。”施荻微微頷首,繼而說道:“即便如此,只要可以踏入半圣境界,即便是不敵武道至臻之境,那也基本上沒有什么差別,倘若能在進一步,成為儒圣,足以碾壓武道至臻!”
“足以碾壓武道至臻!”
聽到這句話,曹煒頓時就來了興趣:“所以說,修行儒道到后期,難度更高,但也比武道更強。只不過相比起武道入門,儒道入門簡單,但前期卻敵不過同等級武者……”
施荻略作思索,隨后點頭:“可以這樣理解?!?br/>
“嗯……多謝!那道家玄門呢?”曹煒再次問道。
“關于道家玄門,我知道的也很少,但如今道家沒落,除了朝中的那位之外,恐怕也沒有什么人能具體了解其中的門道,至于司天監(jiān)與斬妖司部分修行之外,常人根本沒有機會碰到……”
“多謝姑娘解惑!”
“不用謝?!笔┹段⑽⑶飞怼?br/>
曹煒拱手言謝,他沒有再繼續(xù)問下去,腦海中正在不停地分析著當前的局勢。
通過現(xiàn)在對于儒道的了解。
能夠知道儒道頂點比武道上限更高,但前期卻沒有武者那般可以直接殺敵的能力。
至于道家玄門,畫符、觀星什么的,以現(xiàn)在的他根本無法接觸,而且也沒有什么太大的興趣。
如今。
他只知道九千歲權傾朝野。
因為九千歲那武道至臻的實力,能夠于其媲美的唯有霽云書院的院長!
倘若。
書院中要是再出個半圣的話,那九千歲似乎也沒什么好可怕的……
念及此處。
曹煒心中激動不已!
本來是想獲取儒生的身份,不管說以后做官也好,干什么也罷,有了這個身份,不論是誰想動他,都得考慮考慮他的背景。
但現(xiàn)在。
他不僅僅能夠當儒生,甚至還有可能拜入這位馬上就要入圣的施子正門下!
光是想想,曹煒覺得這事兒有搞頭!
先不說這個,即便前期儒生沒啥戰(zhàn)斗力,但他還有個半步至臻的師父??!
前期可以習武,后期可以修儒……
簡直完美!
然而就在他剛將目光看向施子正的時候,忽然施子正睜開了雙眼,堂外的狂風戛然而止,不少殘枝樹葉也紛紛都從天上落下。
天空依舊是陰著的,異象也沒有再繼續(xù)下去。
“停了?”
曹煒緊緊地皺起了眉頭,他有些不敢相信入圣難道就這?
還沒想一會兒,這異象就停了?
如果這也算厲害的異象,那跟九千歲還是差的有點遠!
至少,他看過九千歲出手。
隨便一擊便能夠從遠處直接抹殺蜘蛛精!
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刻疑問的不只是曹煒,還有堂中其他不少人。
詩詞異象是詩詞異象,天地異象可以說是大自然的力量。
這兩個力量不同。
剛才正如慕容符所說,施子正沒有寫詩詞,確實能夠直接溝通天地異象。
他們都知道這種異象初現(xiàn)乃是入圣的標志。
但為什么,忽然停了?
正當眾人疑問之時,慕容符卻是深深的嘆了口氣:“子正兄,難倒你這次是失敗了?!”
嘶——
聽到失敗了這三個字,所有人都明白了結果。
他們沒有看過大儒沖擊半圣,如今的院長也是在很多年前就已經(jīng)踏入了半圣的地步,那時候他們年紀尚小,也就聽家中長輩說過是何等壯觀而已。
但此刻。
施子正雖然沒有入圣,但能看到這種異象也算是讓他們大開眼界!
哎……
曹煒心理也不由地嘆了口氣。
要是施子正現(xiàn)在就是半圣那該有多好!
但此時。
施子正卻是毫無可惜之意,反而是笑著捋了捋胡子:“入圣之事談何容易,方才不過是因為有所頓悟,所以想嘗試一番罷了……”
“只是嘗試……”
慕容符苦笑道:“果然是因為方才曹煒的那番話,讓子正兄有了沖擊半圣的想法么?”
“不錯。”
施子正滿臉笑意地看著曹煒:“方才小友之言讓老夫撥云見日,老夫總望以詩詞入圣,但卻忽略了其他,當初老夫?qū)懴隆恫┩x》,辭藻華麗,洋洋灑灑數(shù)百字。但無多少蘊意與心境。而當初的那首國運詩即便是寥寥數(shù)十字,也能引得天地共鳴,詩詞異象,看來老夫如今還未入圣,如今聽到小友之言,老夫才發(fā)現(xiàn)自身格局之小啊……”
“因為曹煒之言!”
“就連博望先生都說自己格局小了……”
“那我等豈不是猶如井底之蛙?”
“難道不是嗎?博望先生入圣失敗但依舊能夠看寬一切,而我等卻因明年的考核而煩憂,生怕被除名……”
眾人紛紛感慨不已。
對于施子正,對于曹煒,他們則是更加佩服了起來。
“你們皆為儒生,既然正氣在心中,你們遵從本心便是,考核也不過是害怕有些人變了而已?!?br/>
施子正說罷,便將目光看向了王遠。
王遠整個人一縮,臉上盡是慌張之意,恨不得打個底洞鉆進去。
此刻已經(jīng)有不少人都注意到了王遠的異常,只不過并未多說什么。
他們與王遠皆是同門,也沒有什么好懼怕的。
看這面前的這一幕,慕容晴的小臉兒上倒是有著笑意,仿佛在說‘讓你欺負人’那般。
慕容符看這這一切,也不禁嘆了口氣,不過也沒有再幫王遠說話的意思。
藩王有好幾個,但半圣卻不多。
如今施子正雖然失敗了,但作為他認識施子正多年,他知道現(xiàn)在的施子正已經(jīng)比往日要更有機會多了。
越是到這個時候,頓悟越難。
但曹煒似乎就是打破了這個規(guī)則,居然能夠讓大儒頓悟!
很顯然,曹煒以后的前途同樣不可限量!
即便不能入圣,恐怕也至少是個大儒!
絕對不能再繼續(xù)得罪!
甚至還要跟他搞好關系!
慕容符將目光看向了他的女兒,又在曹煒的身上稍作停留。
這個時候。
他忽然覺得兩人倒是及其般配。
只不過,施子正似乎也有將自己女兒嫁給曹煒的意思……
嘶……
慕容符犯了難。
倘若不是他女兒,他跟曹煒估計已經(jīng)成為了仇敵……
到底怎么樣做……
正當他在猶豫之時,施子正卻是忽然開口。
“諸位,今日詩會的目的,想必堂中的諸位已經(jīng)知曉。”
話音落下。
眾人紛紛面露恍然。
開始授課的時候已經(jīng)講過,這詞詩會的魁首既是門生,也是女婿。
按照曹煒的種種表現(xiàn),完全有這個資格。
此時,沒有人敢再發(fā)出疑問的聲音,紛紛對著施子正行了一禮。
施子正見狀,微笑的點了點頭,隨后對著曹煒與施荻招了招手:“曹煒,施荻,你們兩個到我身邊來?!?br/>
“???”
曹煒眉頭輕瞥,他將目光看向了身邊的施荻這個時候的他還是一頭霧水,并不知道是什么情況。
但即便如此,他也只好跟著施荻走到了施子正的跟前。
兩人先對著施子正行了一禮。
“先生?!?br/>
“父親。”
“好好好?!?br/>
施子正笑著看著兩人,隨后他將目光落在了曹煒的身上,問道:“小友好像還不知道這詞詩會的目的吧?”
“目的?”
曹煒略顯疑惑,隨后下意識地就看了慕容晴一眼。
他來這里本是為了慕容晴的績效,后來才知道施子正這次的詩會是收徒。
他回過神,看這施子正,疑問道:
“收徒?”
“哈哈哈……”
施子正放聲大笑,隨后搖了搖頭:“此詞詩會,不僅僅是收徒,老夫還要擇婿!”
“擇婿?!”
曹煒聞言,心中震驚不已。
他緩緩轉過頭,看這身旁的施荻。
這時候的施荻微微低下了眉眼,即便是有面紗遮擋,依舊還能看出那幾分泛出來的紅暈。
曹煒心中一怔。
還好今天來了,要是沒有來的話他豈不是血媽虧?
雖然他腦海里已經(jīng)在想洞房花燭夜的場景,但畢竟現(xiàn)在那么多人在場,他象征性地朝著施子正拱手道:
“先生,晚輩這才初次跟施姑娘見面,是不是有些……有些太快了……”
“太快了?”
施子正聞言笑道:“此事小女早已考慮好,小友不必多慮……”
曹煒心中一喜:“那……”
“子正兄!”
忽然,慕容符的開口打斷了曹煒的話語。
只見慕容符笑著對施子正說道:“子正兄,現(xiàn)在的年輕人可不比以前,父母之言哪里還有那么重要?既然曹煒他都覺得太快了,那就在多給點他們時間吧,免得到時候跟我家女兒那般,從小許定的婚約,如今看來,倒是成了件煩心事兒……”
“這……”
施子正緩緩皺起了眉頭,略作思考后也點了點頭,表示認同。
于是他在此對著曹煒與施荻說到:“慕容大人所說的也并不是不無道理,既然小友覺得有些快,那便與荻兒先了解了解也好……”
曹煒急了:“先生,其實晚輩還是能夠……”
“欸。”
慕容符再次打斷了曹煒,這回反而是直接站起了身子,十分熱情地對著曹煒說道:“曹煒,你就放心吧,既然你覺得太快了多了解了解也沒有什么壞處,更何況如今殿試在即,你身為寒門會元,要將心思放在殿試上啊,努努力考上狀元,那也是件光宗耀祖的事兒??!”
“這……”
曹煒愣了。
沒想到自己禮貌性地說了一句,接過會造成這樣的結果。
他現(xiàn)在目的已然達到,那還考個毛的狀元???
狀元哪兒有當大儒贅婿來的爽啊?
再說了,就算是想考狀元,那他也考不上啊!
考狀元又不是靠抄詩就能抄起來的!
他將目光看向了身旁的施荻,而施荻也剛好將目光看了過來,緩緩道:“曹公子,慕容大人說的是,如今殿試在即,不能因為我而導致曹公子落榜……”
“呃……”
曹煒也嘆了口氣,沒有再反駁。
反正也就個把月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不過也就是相當于是等了些時日。
畢竟對方是大儒。
應該不至于考不上狀元就反悔吧?
“好好好……”
看到兩人相敬如賓,施子正的臉上也充斥著笑容:“這個提議不錯,就按照慕容大人所說的去辦把,也給你們兩人一些時間,此事倒是老夫唐突了……”
說完。
施子正又再次提到:“門生一事,老夫也因為小友的那句話也就不客氣了,本來在老夫的心中,以小友的心境理應與老夫同輩相交,但書院有書院的規(guī)矩,必須先修行浩然正氣才行……”
“修行之事,還望先生多多指教!”
“哈哈哈,好……”
幾十年來,施子正從未那么開心過。
“恭賀先生……”
“恭賀先生,得如此佳婿,如此門生……”
……
與此同時。
山莊腳下,黑色的馬車剛頓住腳步,馬蹄急踏,打出幾個響鼻。
李公公看了眼那巨大的青石,隨即朝著馬車行了一禮:
“督主,博望山莊到了……”
“嗯?!?br/>
魏進忠答應后,便在李公公的攙扶下走下了馬車。
他望了望那石階,心中有些激動。
因為他知道,自己的兒子也在上面。
但此刻,他并未表現(xiàn)出來,反而眼神卻是逐漸冷冽:“博望山莊……此處倒是很久沒來了,只不過沒想到就連他也都開始變得不安分了起來……”
“看來,只能去會會這位老友了……”
“整個大離,只需要一個半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