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脆響,黑色碎片橫飛,落塵眠匆忙后退,閃身消失。
眾人這才發(fā)現(xiàn),原本在另外位置的陳夭突然出現(xiàn)在子琴身前,正是他以道玄攔住短刀。
方才落塵眠像是直接來到子琴面前,根本來不及防御,若非陳夭出手,真不知會有何種后果,畢竟對方的兵刃上淬了毒。
陳夭微微皺眉,碎裂的道玄聚集,將沾染在道玄上的毒素包裹成一個小球。
那些毒素極為猛烈,要從道玄中掙脫,沖擊的道玄不斷變幻,隱隱有邪惡憤怒的意志傳遞出來。
哪怕有道玄的阻隔,眾人都能感覺到那些毒素中充沛的滅殺之力,尤其是子琴,驚得渾身冷汗,哪怕她有火凰血脈,在火之絕地又將血脈激發(fā),也未必能抗住這等毒。
“這不是以前的咎落之毒!”林霽慎重道。
“咎落之毒用了上千年,自該換一換,死去這二十年里,我可是從不敢懈怠,如今這毒該稱之為劫落之毒。”落塵眠現(xiàn)身,聲音陰冷的像是自冰川深處傳來。
“找死!”眾人驚怒,各自發(fā)出法寶,但都從落塵眠身體穿過。
他明明就站在那里,卻像是不斷在真實世界和另外的世界之間來回轉(zhuǎn)換。
“落塵氏的法果然了得。”眾人都是一驚,暗自防備。
落塵眠看向子琴道:“早就聽說過你的傳聞,本以為只是一些夸大的傳說,卻沒想到是真的,可惜了那枚神卵,為何被你所得?”
子琴咬牙,身外火光一次次騰起,卻都被濃郁的水之力壓下。
“我這兵刃喜歡喝血,越是強大的血液,對我的兵刃越有好處,因而至今已經(jīng)淬過很多古族之血?!甭鋲m眠揮動手中短刀,只見附著在刀身的黑影晃動,傳來深深的惡意。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掃視,仿佛搜尋獵物的毒蛇。
“很多面孔都認得,是搖天氏族人啊?!甭鋲m眠舔了舔舌頭,看向陳夭道,“果然和傳說一樣,道玄能包容世間任何毒素,說到擁有道玄的人,源頭世界只剩一個陳夭了。”
“你死了二十年,居然知道我的名字?!标愗残Φ?。
“落塵氏從來都是在黑暗之地觀察世間,一切都明晰可見?!甭鋲m眠眼底光芒一閃,“古族之血淬了不少,但不知大古族的血又能如何,想來搖天氏不會讓人失望?!?br/>
“好大口氣,你有這個能力嗎?”林古冷笑道。
“試試就知道了……”落塵眠笑著,人突然消失,再次現(xiàn)身時已出現(xiàn)在林古身側(cè)。
林古早有防備,哪怕落塵眠行蹤詭異,他仍能以長劍擋住刺來的短刀,只是短刀淬了劫落之毒,和落塵眠斗起來畏手畏腳。
幾次碰撞后,落塵眠悄然后退,讓林雷等人的合圍落了空。
“不愧是搖天氏天驕,靈覺敏銳,不好殺死?!甭鋲m眠點頭,看向陳夭道,“黑妖氏的血,我的兵刃很想嘗一嘗。”
“那得你有這個能力?!标愗参⑿Α?br/>
“陳叔,落塵氏本就有刺殺天賦,其先祖又鉆研出適合的功法,歷代在修士中都不可小視?!绷朱V道。
“今天是個好日子,不僅有搖天之血,還有道族之血和半神之血,我的兵刃可以進一大……”落塵眠大笑,猛然神情一凜,只因處在人群中的陳夭突然出現(xiàn)在面前。
這是和他一樣的詭異移動,與速度無關(guān)。
“你……”落塵眠大驚,身體驟然消失,幾乎在同一瞬間,陳夭的身體也消失不見。
只是一個剎那,兩人一前一后現(xiàn)身,相比于陳夭的沉穩(wěn),落塵眠顯得頗為震驚。
“怎么可能?”落塵眠似乎不敢相信,又一次消失,可接連數(shù)次,他都被陳夭追逐出來,胸膛、手臂、大腿上出現(xiàn)大大小小的血洞,是被道玄化作的兵器刺傷。
“沒有什么不可能,你能做到,就不允許他人做到嗎?”陳夭冷哼,所謂落塵氏的天賦本領(lǐng),就是能遁入世界的暗面,這一點他只要融合生死兩極陣圖也能做到。
原本海底壓迫極大,想要遁入暗世界極為艱難,可與黑劍魔魚一戰(zhàn),他對生死兩極陣圖的運用更加純熟,哪怕在海底也能適當融入暗世界。
又是幾次交手,落塵眠從陳夭的突然出手中適應(yīng)過來,身上的傷勢迅速修復(fù)。
“本以為攔下我的第一擊只是因為你靈覺明銳,沒想到根本原因卻是你也能遁入虛度世界。”落塵眠目光警惕,“既然你我有相似的能力,那我就不奉陪了?!?br/>
“虛度世界?”陳夭心中一動,眼看落塵眠就要退走,他豈能讓對方輕松了,再次追了上去。
“陳夭,你不要太過分!”
“到底是誰過分,你突然襲擊在先,就想這么輕飄飄的走了?”
“你能奈我何?”
兩人的身影不斷閃滅,聲音飄忽不定。
初時,落塵眠的聲音充滿自信滿滿和高傲,但很快卻怒吼起來,似乎吃了大虧。
直至一聲沉重的悶響,陳夭身影出現(xiàn),不斷后退,而落塵眠面色晦暗的跌出,留下一聲冷哼帶著驚懼倉皇逃離。
林古要去追趕,卻被陳夭攔了下來:“對方還有后手,不要逼得太急。”
“陳叔,那落塵眠怎么突然就敗了?”林雷好奇道。
陳夭笑道:“掌握一些尋龍術(shù)還是有好處的,落塵眠自以為了解我,卻忽視了這一點?!?br/>
“我看那落塵眠面色不好,似乎是中了毒……”林璨奇怪道。
陳夭點頭道:“我用了一些陣丹,也用了他的劫落之毒?!?br/>
“這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绷止判Φ?。
“不對,方才落塵眠的神色與陳叔那些陣丹的效果有出入,莫非陳叔有了新的陣丹?”林雷道。
陳夭搖了搖頭,林霽頓時恍然,神色怪異道:“他是中了自己的劫落之毒,匆忙找地方祛毒去了,以落塵氏的風俗,怕是沒有解藥?!?br/>
子琴驚悚道:“果然是一群狠人,創(chuàng)造毒藥從來不考慮解藥的事?!?br/>
“他不會就這么死掉吧?”林古道。
陳夭搖頭道:“對方常年煉毒,對毒素有很強的抵抗力,應(yīng)該不會那么容易死。”
“劫落之毒連落塵眠這個創(chuàng)造者都不好應(yīng)對,若是在與之相對還是個大麻煩?!笔捲茡鷳n道。
“一切都有辦法?!标愗矓傞_手,正有道玄聚集的幾個小球,每一顆內(nèi)部都有充足的劫落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