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我們先回客棧,晚上再去春夢樓?!?br/>
寧影拉著原地發(fā)呆的梅雪,在她一時間還未反應過來時,領著她往著客棧走去。
“公子,我能走?!?br/>
梅雪臉頰微紅,手臂輕輕蕩開寧影,低聲道。
寧影心思不在這,并未理會神情有異的梅雪,來到客棧幫她再開了間單人房。
“梅雪,你先在這里休息,我去找人弄些吃得。一大早什么也沒吃,這肚子有些餓了。對了,你想吃些什么?”
“公子,隨便給梅雪來點素包子就好了?!?br/>
梅雪打量了下客房,坐在床邊休息道。
“嗯,你在這等會,我馬上回來?!?br/>
寧影點了點頭,轉(zhuǎn)身去買些早點去了。
咕咕――
梅雪見寧影離開客棧,推開木窗,不一會便有一只雪白信鴿飛了進來。
“好信鴿,這次你又給我?guī)砹耸裁春孟⒛???br/>
纖手輕撫鴿身,片刻之后,將信筒揭開,查看上面的內(nèi)容。
“嗯,這是?!”
看著信上的內(nèi)容,梅雪古波不驚的心境頓時被破,只怪這信上內(nèi)容太過驚人。
“醫(yī)典大會竟然提前召開,此次大會上竟有傳說中的生死無常丹出現(xiàn),這武林真的要亂了?!?br/>
低嘆一聲,主人要她攜著醫(yī)百草唯一傳人一起參加大會,并想辦法奪得魁首拿下這生死無常丹。
任務下達,必須要完成。這已經(jīng)成為了她的本能,為此她什么都做得出來。
“既然是主人的任務,那就準備下吧?!?br/>
自己的生死操控在他人之手,又哪里能管得了武林中的生生死死。
梅雪雙眼微瞇,思量了會便將信件燒毀,信鴿也被她送走,裝作原先模樣。
咚咚咚――
“梅雪,在嗎?我進來了?!?br/>
寧影始終還是知曉男女有別,先是敲了敲門得到許可這才推開房門進來。
嘎吱――
“這是你要的素包子,趁熱吃吧。你慢慢吃,我先出去了?!?br/>
寧影將手中早點放下,正欲轉(zhuǎn)身離去之時,鼻子微微抽動。
“怎么有股燒焦的味道?不行,我得問下小二。”
自言自語后,便離開了屋子,卻是將梅雪一驚。
她屋內(nèi)有胭脂水粉的味道,明明足以掩蓋足焦味,沒想到還是被他給聞了出來,還好他什么都不知道,不然麻煩可大了。
“呼,不管了,先吃點東西吧。”
梅雪看著緊閉的屋門,最后將桌上的素包子慢慢吃掉,補充體力。
門外。
“小二,真的沒問題?”
“客官,您就放心吧,絕對沒問題?!?br/>
寧影皺了皺眉頭,最后還是在小二信誓旦旦的保證下離去了。
小二見他走了,也是狠狠地松了一口氣,他其實也不敢斷定這屋內(nèi)焦味的原因。
不過事關客棧榮譽,他不得不這么說,漸漸地他想起了客棧里掌勺的老廚子曾經(jīng)說過的一個故事。
據(jù)說這客棧曾經(jīng)發(fā)生過一場大火,其中住客的幾位客官都被活活燒死了,至此二樓經(jīng)常會出現(xiàn)燒焦的味道還有夜班哭聲。
“真是太可怕了,還是干活吧。”
小二想了一陣,一時間只覺得自己頭皮發(fā)麻,隱約間感覺身后有人。
不再多想,轉(zhuǎn)身下樓去了。
此刻寧影出了大門,徑直往昨日醫(yī)館方向趕去。
他需要采購點防身之物,現(xiàn)在自己武功并不入流,只能靠些別的手段了,比如毒。
咚咚咚――
“有人嗎?”
寧影看著大白天就緊閉的屋門,心中感覺不妙,當即推開房門。
嘎吱――
門未上鎖,用力一推便開了,里面并沒有看見那名叫做含煙姑娘的身影。
“看這屋內(nèi)擺設并未有人來過,是還沒起床還是?”
寧影眉頭微微皺起,近日昌山城內(nèi)醫(yī)館接二連三的關閉,這里已經(jīng)是最后一家。
他想要的毒也只有這里最好入手了,當即越過藥房,掀開簾子往更里面走去。
“咳咳。誰?。俊?br/>
進了藥店走廊內(nèi),寧影隱約間聽到咳嗽聲,伴隨著微弱的呼喊。
這聲音是……
寧影聽得出發(fā)聲之人的中氣不足,顯然有了危險,不敢遲疑,上前走去。
推開另一個屋門,他這次看見含煙躺在床榻之上,臉色發(fā)白。
“嗯?你是寒氣發(fā)作了,不燒熱水驅(qū)寒是沒用的?!?br/>
寧影伸手在含煙額頭探去,當時便感覺一片冰冷,心中想到定是那極寒體質(zhì)發(fā)作,她的面色才會如此難看。
“含煙一向體弱,這才寒氣來得突然,還沒有所準備就發(fā)作,沒有辦法啊?!?br/>
美人眉頭輕皺,煞白的俏臉閃過一絲紅暈,也是被人闖入閨閣之內(nèi),還看見了自己如此模樣,害羞也是人之常情。
“這樣啊。你且等著,我去去就來?!?br/>
寧影看了看她這幅模樣,心中一嘆,他就是心太善良,見不得美人受苦,當即決定去幫她燒水驅(qū)寒。
“公子……”
還未等含煙開口,寧影便急匆匆走出屋內(nèi),只留下剛開口便咳嗽的含煙。
就在含煙強打精神,不敢入睡時,寧影的身影匆匆出現(xiàn)她的眼前。
恍當――
只見他雙手抱著一人高的大木桶來到屋內(nèi),隨后又取來了幾桶熱水倒進木桶內(nèi),摻了點冷水后來到含煙面前。
“含煙姑娘,這熱水已經(jīng)燒好了,你可以進去沐浴驅(qū)寒了,對了我還在里面加了幾味中藥,相信會對你身上的寒氣有所益處?!?br/>
寧影將嬌柔的美人扶起,心中雜念被強行壓制下去。
“嗯,謝謝公子了,那個……能不能請……公子出去一下?”
含煙扭捏了一下,低著頭不敢正面望著寧影。
由于聲音略小,寧影并未聽得太清,傻愣愣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一時間,含煙也僵住了,她還以為寧影是怕她沒有力氣脫衣,無奈又重新重復了一遍。
這次他倒是聽清了,正準備離開之時,含煙本就搖搖欲墜的身子頓時倒向地上。
“小心!”
含煙此時意識有些迷糊,只覺得自己被一股巨力所襲,隨后便聽到撲通一聲,覺得自己四周好溫暖,好舒服。
看著被他一把舉起,扔進木桶內(nèi)的含煙,寧影摸了摸鼻子,心中暗想:是不是太粗魯了。
好歹也是妹子,就這么直接扔到木桶內(nèi)有失文雅啊。
不過轉(zhuǎn)念一想,自己可是為了救人,當時情況不容遲疑,他只是做了最便捷的事而已,相必含煙姑娘就算知道了也不會怪他的吧。
就在寧影自我安慰時,想到了此行目的,自覺的幫她關上屋門,讓她獨自沐浴驅(qū)寒,自己則是去外面醫(yī)柜上看看。
翻箱倒柜許久,最后他也只是尋到了點瀉藥,這里竟然連砒霜都不曾看見,真是遺憾。
“公子,你在找什么?”
就在寧影將瀉藥塞到懷中時,身后突然傳來一道悅耳的聲音。
轉(zhuǎn)身望去,原來是含煙已經(jīng)將寒氣壓制,從木桶中爬了出來。
“原來是含煙姑娘啊,怎樣?好些了嗎?”
寧影腳步輕移,來到靠著屋門,穿著幾件薄薄衣衫的含煙道。
“嗯,好些了?!?br/>
含煙抬頭望著寧影,點了點頭,回屋將衣服穿好,領著寧影在醫(yī)館內(nèi)轉(zhuǎn)了一圈。
“對了,公子剛剛是要尋什么藥材?”
秋含煙停住步伐,將藥柜抽開,詢問道。
“這個……我想尋些佘草與槐木枝,當然不是害人所用,只是用來保命?!?br/>
寧影開口將自己所需的藥材道出,并未自己稍稍解釋一番。
畢竟這兩種藥材混合之后,可以制成頗具威力的迷藥,這種屬于害人之物,一般醫(yī)館是不會擺在明面上出售。
“既然是公子你要,那就隨我來吧,我相信公子的人品,并不會利用它做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br/>
秋含煙點了點頭,招呼了聲,將寧影領向另一處客房。
這房間內(nèi)有一處隔層,里面擺放了諸多朝廷禁制出售的禁藥,但這些藥卻是江湖中人常要用到的救命藥。
出去三分之一的毒藥之外,剩下的皆是以養(yǎng)傷為主的上好藥材,每家醫(yī)館都會有這些收藏,只是有多有少罷了。
“公子收好,這瓶金瘡藥是含煙贈給公子保命之用,看得出來公子是江湖中人。打打殺殺的自然免不了,公子還是小心點。”
秋含煙寒氣在身,一直沒有過有效的解決方案,以前泡熱水澡她也試過,但效果并沒有這般好。
或許公子他有幫她脫離苦海的方法,可她并沒有問,性格決定一切,她是那種外表柔弱實則很是要強的女子。
除非寧影主動將方法告知,否則她是不會先開口詢問,至多也只是自己想辦法醫(yī)治。
“多謝,含煙姑娘想不想徹底根除體內(nèi)寒氣?”
寧影看著堅強的秋含煙,心中本不想多管閑事,可還是問了。
“公子有辦法?”
秋含煙一愣,隨即大喜,她倒是沒想到寧影真的會將方法告知自己。
“自然,不過最后能否成功看得不是我而是你?!?br/>
寧影故作神秘的道了句,看她一臉不解的模樣就知道她并未涉及江湖之事。
“看我?”
“算了,還是聽我說吧。這江湖上有四大圣地,其中有一處便是雪宮,你的寒氣也只有靠內(nèi)功壓制甚至轉(zhuǎn)化。而雪宮便是你最好的選擇,你想徹底驅(qū)寒,那便加入雪宮,或許那里有法可醫(yī)治。這是當下最簡單也是你能做到的事情了。”
寧影想了想只有這個方法最現(xiàn)實,畢竟剩下的幾種方案都有建立在他具有深厚的內(nèi)力才能施展。
當日他并沒有道出,便是有這一方面的原因。
“雪宮!”
秋含煙暗暗記下了這個門派,點了點頭。
“嗯,我會試試看,不過醫(yī)典大會就要召開,我們學醫(yī)的可不能錯過,公子要不要一起去?”
“醫(yī)典大會?”
寧影不解,當即開口詢問。
“嗯,就是學醫(yī)之人召開的集會,十年一次,醫(yī)榜也會隨著此番大會而更低名次?!?br/>
“上次醫(yī)典大會奪冠的藥無常便是此番主持人,不過可惜醫(yī)百草前輩消失不見,不然這次醫(yī)榜排名又能見到激烈的拼斗了?!?br/>
秋含煙說到醫(yī)典大會之時,較為蒼白的臉頰上竟閃過一絲絲紅暈之色,顯然是激動萬分。
“你說醫(yī)百草?”
寧影再次從別人嘴里得知醫(yī)老的事跡,好奇的問道。
“嗯,他當年可是敢和藥無常拼斗的高人,據(jù)說他和藥無常還是同門師兄,這個不過是他人謠傳,并不知是真是假?!?br/>
說到這里,秋含煙閉著眼睛,似乎在想象二人爭斗的畫面。
“這樣么,既然是醫(yī)老的同門,說不定知曉些醫(yī)老的仇人,或許上次便是他人尋仇,看來這個醫(yī)典大會我要去看看?!?br/>
寧影心中暗道,走了幾步,再走到屋門外時轉(zhuǎn)身道。
“含煙姑娘,那這醫(yī)典大會什么時候在哪舉行?”
“一個月后,在飛冰島上舉行,不過你沒有請柬是進不去的。不如你和我同路吧,這樣你就可以進去了?!?br/>
秋含煙想了想道,接著她還善意的邀請了寧影與她一同前往。
“如此甚好,那十日后出發(fā)如何?”
寧影想了想便應了下來,趁著還有點時間將素妍那邊的情報給掏出來,然后再去冰泉臺。
既然要為醫(yī)老報仇,自然得要有武力,自己除了會點拳腳功夫之外只剩下點內(nèi)力了,他想拿著那枚銀幣換得一招半式。
“從昌山城往飛冰島只需十日,算下來時間還是足足的,那好吧,十日后我們就出發(fā)。”
秋含煙點了點頭,算是與寧影說好了,二人十日后出發(fā)飛冰島。
“嗯,請?!?br/>
寧影見此行目的皆以完成,便離開了醫(yī)館,看了看天色,將近中午,看來離夜晚還有一段時間。
“先去吃點東西,然后在買把劍在順便打聽點消息?!?br/>
大步來到客棧,發(fā)現(xiàn)今日不知為何人有些稀少,這昌山城怎么說也是一處大城,往來的江湖人士頗多,不至于只有這三三兩兩的小混混坐在這吃飯喝酒。
“小二,給爺來壺好酒,再來點你們店內(nèi)拿手好菜,速度要快!”
隨著豪邁的嗓音,一個身高八尺的虬龍大漢便出現(xiàn)在了寧影面前。
咕嚕――
寧影漫步走向柜臺,與一旁小二擦肩而過時,聽到了他因緊張而吞了吞口水的聲音。
“看來這來的人不簡單!”
心中暗暗斷定,來到掌柜的面前,點了些酒菜便轉(zhuǎn)身上了二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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