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邪覺得自己渾身發(fā)冷,好似進了冰窟一般,住持又往她體內(nèi)打入一道至陽內(nèi)力,方才讓她臉色好過了些。
“我不會出去害人,”莫邪咬著唇瓣,艱難地開口,“我一直努力改正魔教,如今,操控魔教的人不是我?!?br/>
住持表情慈悲,微微頷首。
“那么,為什么不讓我出去?”
善音寺雖好,卻也不是莫邪的菜,她都當(dāng)一年和尚了,也差不多夠了,現(xiàn)在,住持也該看到她真正向!善!的!心!吧!
住持摸摸莫邪毛茸茸的短發(fā)腦袋,目光深邃,道:“了凡,你可知曉,如今江湖有多少人想要殺你?”
莫邪心中一咯噔,在善音寺這一年來,基本上與世隔絕,鬼焲中午到來太過匆忙(忙著親親),也沒問外面變成什么樣了。
住持見狀,說道:“不僅是正道人士要殺你祭旗,就連魔教也在四處打探你的消息。”
正道要殺她很正常,魔教應(yīng)該分成兩撥,一撥人是姑姑,另一幫是鬼焲。莫邪可以肯定,鬼焲應(yīng)該是一個人跑出來的,不然也不會專程進寺內(nèi),來向她表明心跡……他都愿意死在莫邪面前了,區(qū)區(qū)毒藥,姑姑哪里控制得住他?
至于他身上曾經(jīng)被下的毒,方才他言過早已清除干凈。
“風(fēng)凌天率一干正派反抗魔教,如今江湖各方豪杰,叫囂要刺殺教主,幸虧你在我善音寺,這風(fēng)頭被另一名‘教主’給吸引過去,據(jù)悉,他被遇刺不下五十次?!弊〕置嫔届o地道。
窩勒個去!
教主還真是高危職業(yè),都可以擺個攤接受刺客光臨了!
而今,這仇恨值通通被姑姑調(diào)走了……莫邪倒是松了一口氣。
根據(jù)對比,姑姑的武功不亞于原來的“莫邪”,在現(xiàn)在的階段,對付區(qū)區(qū)風(fēng)凌天,應(yīng)該木有任何的問題,若是等大結(jié)局風(fēng)凌天達到《純陽真經(jīng)》頂峰狀態(tài),二人PK的話,那就有些不好說了。
按照推測,既然《武林天尊》還有最后一章番外,原書大結(jié)局中那位抹脖子的“教主”,極有可能不是“莫邪”真身。
“那位‘教主’平日的行徑如何?”
住持面皮明顯抽搐了一下,過了半晌,才支支吾吾將魔教如今的情形告之。
阿眉假扮的教主“莫邪”,遠超其曾經(jīng)變態(tài)程度。她對刺客下手極為狠毒,不僅殺了來者,還將其肢解成碎片送回去,嚇得一干正派人士胃都吐出來了;除此之外,她還不斷制造恐怖襲擊,在正派搞聚會之時,戴著金色面具出場,徒手殺九成九之人,僅留下神志不清者回去宣揚“教主”的恐怖事跡……
如今,“莫邪”的威名,比那老鄉(xiāng)下的茅坑還臭。
蘇長老因為服下莫邪的增壽丹,這個時候不僅沒死成,還越活越精神,在阿眉假扮“教主”的領(lǐng)導(dǎo)下,重建了白云壇、青茂壇,還將勢力擴展到南部地區(qū),與正派分地而治,雙方勢同水火,就差一個引子,就能將整個武林點爆。
在此期間,如果真正的教主莫邪出去,被正派或殺或擒,那對于魔教來說,絕對是百年的奇恥大辱,誰能知道教主的養(yǎng)母“阿眉”,以及效忠魔教的一干不怕死的長老們,會不會做出更瘋狂的事情。
若是莫邪被魔教抓了去,那便更不好了,教主真身上陣,壯大魔教勢力不說,比那名不正言不順的阿眉更有鼓舞人心的效果。
更何況,憑著莫邪的空口白牙,善音寺也不能保證她是真心想要從良。
所以,莫邪就是那根威力最大的導(dǎo)火索。
善音寺定會將她牢牢把在手心,即便莫邪的消息不小心泄露出去,遭到正派的輿論壓力,或是魔教的瘋狂圍攻,善音寺也認栽了,誰讓他們是佛門呢?
莫邪心中頗為不忿,武林之事與她無關(guān),她沒有任何的覬覦,只想出去過自己的小日子而已,誰知道,這惡心的世道居然不放過她!
“了凡,老衲斷不會同意你出去?!弊〕帜抗馄届o無波,面色無悲無喜,“善哉,善哉。”
莫邪急得眼圈通紅,其實她也知道,自己隨意出去,會給其他無辜的百姓帶來什么樣的禍端……可是,鬼焲……
“我可不可以寫封信給他?”既然不能相見,那讓別人代送,總沒什么問題吧?
住持微微頷首,微垂雙眸,“就讓無過替你送罷。”
“弟子謹遵師祖之命。”無過淡淡地應(yīng)了下來。
莫邪不知自己是怎么走回去的,她暈乎乎地來到山上的小屋,一卷被子,就將自己給包了起來。
既然住持不讓她離開,那么,她定是逃脫不了的。
所以,她現(xiàn)在完全被另外一事給吸引了住……就是她不僅命短,還不能生孩子!
此時,她連鬼焲都不想見了。
雖然不知他會如何作想,不過,莫邪有些暗暗內(nèi)疚,如果真與他在一起,不能留后的話,對于鬼焲來說的話,不僅很不公平,還是一件很悲慘的事。
莫邪捂著被子哀嚎了半天,直到把嗓子都給吼干了,這才雙眼通紅地爬了起來。
誰知,等她努力睜開眼后,發(fā)覺房間內(nèi)居然多了一個人,正是曾經(jīng)那位跳崖未遂的大叔。
“你法號了凡?”大叔依舊胡子邋遢,滿頭亂發(fā),此時悠閑地坐在蒲團上,右手端著一杯不知什么時候煮好的茶。
莫邪呆滯地點點頭。
大叔“哦”了一聲,突然咧開嘴,笑嘻嘻地說道:“我是慧一?!?br/>
莫邪同樣“哦”了一聲,然后,她淡定地爬起來,走向桌邊,咕咚咕咚喝了半壺茶。
大叔很驚訝,很郁悶,為毛莫邪每次見他,都是一副“你是路邊的一朵野花”的樣子,難道她不知道,從隔壁爬山過來是一件很辛苦的事嗎!
喝完水之后,莫邪點了油燈,提起筆就開始寫信。
她的繁體字不行,還要一邊翻記載的小本本一邊寫,半天下來,才記錄下幾句話。
大叔“喲”了一聲,慢慢悠悠晃了過來,看著她寫的信,臉上明顯露出幾分鄙視。
“這個孕字,寫錯了?!贝笫宕笮α藘陕?,指向紙上的字。
莫邪瞪了他一眼,心中不滿,臥槽居然被古代人鄙視了!
我又不是故意當(dāng)文盲的!
她本想好好在紙上抒情一番的,誰知大叔總在邊上打岔,讓莫邪的心情愈發(fā)糟糕,最后只是隨便添了幾句,就草草了了事。
反正,意思也寫明白了,若鬼焲不愿意接受她,二人趁此機會分手,也算是順應(yīng)形勢了。
莫邪幾乎能預(yù)想到自己死掉,然后被善音寺燒成飛灰的場景……
大叔又坐回蒲團之上,眼珠子亂轉(zhuǎn),撓了撓下巴,說道:“你這么想生孩子?”
“廢話!”莫邪無語地瞪了他一眼,哪個女人不想生孩子!
“嗯,你尋一《純陽真經(jīng)》修煉者,便可與他生下孩兒。”大叔篤定地說道,臉上泛起奇異的八卦之光。
沒想到鄉(xiāng)下的大叔也知道此事,莫邪搖搖頭,道:“我已有心屬之人,練就此功的男子,我不喜歡?!?br/>
“原來如此?!贝笫逦α藘陕暎值?,“那你可以騙他,幫你治好身體之后,再與你所愛之人遠走高飛嘛?!?br/>
問題是老紙干不出這種糟心事兒啊!
風(fēng)凌天那簡直就是公共廁所,莫邪想起來就頭皮發(fā)麻,她堂堂一代魔教教主,居然要跑去當(dāng)一名后宮小職員,難道說,要讓她對外宣傳“一根黃瓜大家用,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偉大理念?
莫邪鐵青著臉拒絕大叔的好意,她還是死了算了,死過一次真不怕死第二次來著,除了不能和自己男噴油長相廝守可惜了些之外……她當(dāng)真是來去無牽掛了。
“嘿嘿,不愿意?”大叔咧著嘴大笑著,“你這丫頭真是忠貞?!?br/>
莫邪:“……”忠貞你全家?。?br/>
請原諒教主這一生放蕩不羈愛zi由!
身為一代女王攻,魔教教主,是真男人的選擇!
見她一副便秘臉,大叔“嘿嘿”笑了起來,說道:“既然住持替我收下你為徒,你就要跟著我練功?!?br/>
慧一?
噢,她突然想起來了,剃頭的那日,住持確實說過“替慧一收下徒兒”。
莫邪用鄙視的眼神望向他,原來,自己好不容易擁有的師傅,居然是一個胡子拉碴臭烘烘的大叔!
“問題是,我不能練內(nèi)功,而且還會早死。”莫邪攤攤手,十分無奈地說道,“您老人家收別人吧,別在我身上費力氣?!?br/>
“你確實會早死?!贝笫逡槐菊?jīng)地點點頭。
我去!
莫邪眼角抽搐,拿著墻角的掃帚就要趕人,大叔立馬吼叫道:“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你你你這個孽徒!”
“去你丫的為父!我叫你爹了,親爹!”莫邪一掃帚橫掃過去,怒道,“給老子出去行嗎!”
大叔靈巧地在房間內(nèi)閃避著,形如同飛鳥,輕功使起來大氣恢弘,倒將那原本的猥瑣氣質(zhì)給蓋了去了幾分。
打了半天累著了,莫邪蹲在地上氣喘吁吁,大叔見她冷靜下來,終于說道:“你爹我想借你《純陰真經(jīng)》一觀,如何?”
莫邪氣得咬牙切齒的,沒想到這老家伙居然想占自己便宜!
不過,想了片刻之后,她又寬下心來,既然他想要這本功法,那就讓他拿去練好了!
《純陰真經(jīng)》,您最佳的不孕不育之選擇!
于是,她噼里啪啦念完一遍功法口訣,其中還故意加快語速,末了,她面帶壞笑地說道:“親爹,我念完了?!?br/>
大叔篤定的點點頭,眼睛瞇成兩道縫兒,笑瞇瞇地回答道:“乖女兒,我也記住了。”
老頭子記性不要太好!
老紙詛咒你練完后變東方教主??!
莫邪氣得腦袋冒煙,一狠腳踹過去,將人趕出房門,反手一掌,“啪”地將門給關(guān)上。
作者有話要說:老蜜是不是最近很沉默!對!我很沉默啊!
因為我不知道要說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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