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zhàn)火,沿著邊線蔓延,
燒過了棠城,燒到鯉城,朔城,
并且有向蜀城蔓延的趨勢,
東越和西夏不斷派來后續(xù)的援助,
玉塵臉上的面具,也取了下來,美貌之色與大軍士氣,未嘗不是好事,不過,這也打破了長久以來,暗帝不得以真面目示天下的規(guī)則,
但是,讓苦惱的,不止這些,
而是,,西夏派來的一些人中,有不少軍師竟然南齊的,
雖然他們沒有出現(xiàn)在交戰(zhàn)的時候,可是玉塵在幾次偷襲中,都見著了這幾個眼熟的面孔,
“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玉塵冷冷的掃著帝下一干重將,語氣甚凌,
凌傾月連忙撫著她肩:“冷靜一點,慢慢查,”
玉塵不理凌傾月,只是用手指捏起一張紙,冷笑:“你們可知道這是什么,,”
不待眾人回答,玉塵徑自道:“這是帝京中傳來的消息,帝京的勢力當(dāng)下已經(jīng)分成了兩派,一派支持三皇子與四皇子,一派歸于皇后與太子之下,皇后與太子他們主和,你們知道什么叫‘和’嗎,恩,‘和’就是叫你們跪在現(xiàn)在要殺死你們的這群禽獸的面前,還要管人家叫爺,”
玉塵語氣中,已然是動了怒,
,,這,是她的底線,
她從小加進殺手組織是不錯,
可是這個組織是為國家服務(wù),她從小受的教育只有四個字:愛國,保命,
愛國第一,保命第二,
她容忍不了有人這般的出賣國家,
那些人,明顯是宓柔派給西夏的,
目的,
玉塵雖不是聰慧之極,卻還是學(xué)過一些兵法的,
不就是挑撥離間么,當(dāng)北離的將士在自己敵人的軍營中看見了自己的援軍竟然也在敵軍中,會有什么想法,
只是,皇后沒有想到一層,,凌傾月,這個北離軍隊的最高統(tǒng)領(lǐng),一國王爺,會與南齊的暗帝有交集,
兩個推心置腹的人,怎么會互相猜忌,
玉塵忍不住心中怒火,芊芊玉手一合,再張開時,眾人只見一些白色粉末紛飛在營帳中,
玉塵凜冽的眸子一掃當(dāng)下的人,不出意外的看見一人眼中有了一絲的恐懼,
接著冷眼道:“我不管你們是支持皇后與太子的,還是支持四皇子的,你們現(xiàn)在歸于我統(tǒng)領(lǐng),就全部要聽我的,否則……”她輕笑著,手指拍的干干凈凈,
方才紛飛的白色粉末灑在地上,像是一地的祭奠,
眾人皆是沉默著,
就在玉塵準(zhǔn)備說散的時候,卻有一人站了起來,
正是方才那眼中有一絲恐懼的將領(lǐng),
“帝下,我們知道你武功高超,況且您身后又有那么多暗夜宮的人保護你,你當(dāng)然是不用怕死,可是我們都怕,再者,我麾下的人員全部都隸屬皇后娘娘管轄,你無權(quán)指揮我們做什么,”
那人一臉的傲然,
玉塵瞇了瞇眼:“徵墨,你就是如此教導(dǎo)你的屬下的,”
“這……”徵墨也怔住了,
他帶來的,并不全部都是暗夜宮的人,
因為他對外的身份是南齊國的將軍,而并不是暗夜宮第一堂堂主,所以,這回帶來的人,有半數(shù)都是皇宮中的侍衛(wèi),
也就是說,
有將近十萬人,都是聽皇后的,
“徵墨將軍也不過是聽命與皇后,帝下,你雖然與皇上齊名,可是皇宮與暗夜宮素來是分宮而治,你沒有資格指揮我們,”
“呵呵……”玉塵像是聽見了天下最好笑的事情一般,笑了起來,
“那么你倒是說說,你既然不聽我的指揮,那么你想要做什么,”
她的聲線帶了些魅惑的妖嬈,而那人卻完全沒有聽出這其中的血色,還徑自說著,
“我南齊與北離素來不和,為什么我們要幫他們守邊境,,我們還不如撤回,保住一條命才是最重要的,”
玉塵沒有言語,只是,手上白光一閃,
誰也沒有看見那個女子是怎樣移動身法的,
只是……當(dāng)他們看清楚的時候,
整個場面,只剩下飛濺的血花……
以及……已經(jīng)回鞘且不帶一點鮮血的劍……
那女子回眸輕笑,滿是嗜血的殘酷:“誰若再敢說次挑撥離間,動搖軍心的話,莫要怪我心狠手辣,”
冷冷一笑:“莫不說這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便是不在外,也沒有人可以在我面前指手畫腳,”
“你們誰若是與他存有一般的想法,那么,我不介意送你一程,”
眾人連忙下跪:“屬下誓死跟隨帝下,”
微葉與日芒看著這滿身霸氣的女子,心下欣慰,,有這般的一國之帝,不怕南齊強大不起來,
凌傾月卻是滿目擔(dān)憂的看著她,玉塵身上那股掩飾不住的殺氣……
“帝下……他手下的那支軍隊該……”徵墨皺眉看著那已經(jīng)沒有生氣的將領(lǐng),有些忐忑的問道,
玉塵瞥了他一眼:“傳話下去,我不管他們是忠于皇后還是忠于四皇子,現(xiàn)在,他們所要效忠的,是我,誰若不從,殺無赦,”
,,殺-無-赦,
凌傾月輕輕搖頭,輕輕攬住玉塵的肩:“別太緊逼自己了,放松一點,”
玉塵無奈一笑,咬著唇,
戰(zhàn)爭,或許就要結(jié)束了,
雙方的戰(zhàn)斗力都已經(jīng)進入了極其疲倦的狀態(tài),
這場戰(zhàn)爭,已經(jīng)持續(xù)了一個月多,
鮮血,如火焰,吞噬了整個城池,
所有的人都拿起武器,在他們這位帝下的帶領(lǐng)下,浴血奮戰(zhàn),
當(dāng)他們支撐不住的時候,總是那個一身紅衣的女子,持著一柄殘陽劍,救他們與生死一線,
這,或許便是生與死的戰(zhàn)斗,
無數(shù)的人將尚且年輕的生命奉獻給了這個戰(zhàn)場,
無數(shù)的人,即使劫后余生,依舊對那段日子懷著恐懼,
他們唯一的崇敬,唯一的敬仰,
是那個揚劍指天的女子,
她有著傾城的容顏,絕世的武藝,
以及……冷峭的笑顏,
她,帶領(lǐng)著他們,自絕望中殺出生路,
“現(xiàn)在戰(zhàn)況怎么樣了,”玉塵躺在床上,無力的問道,
整個營帳中,也只剩芯遙與那老軍醫(yī),還有玉塵三人,
最后一場戰(zhàn)爭,來臨了,
“帝下,我們一定會贏的,您不要擔(dān)心了,您現(xiàn)在應(yīng)該擔(dān)心的,是您自己啊……”
那老軍醫(yī)還是熬著藥,也道:“是啊,您都這副樣子了,怎么還不知道關(guān)心自己,”
幾場血戰(zhàn)下來,玉塵的身子已經(jīng)完全支撐不住,
再這樣下去,別說她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就是她自己的生命,都將會有危險,
好在……凌傾月還記得,玉塵不會解穴……
點了玉塵的睡穴,自己和徵墨,微葉,日芒帶領(lǐng)將士去拼殺,
“帝下,不是屬下多話,您雖然貴為一國之帝,責(zé)任重大,可是,您好歹也快為人之母了不是,您這身子啊,可經(jīng)不起您這么折騰,這個孩子若是沒了,您這輩子都很那再懷上孩子,要是您有個三長兩短,凌將軍不得哪我們整個營帳中的人開刀哇,”
那老軍醫(yī)煎著藥,口上還不空閑,
這幾日,凌傾月與玉塵雖然沒有對外宣布兩人的“婚事”
但是,這些將士都是知道的了,
他們的帝下,是凌將軍的女人,
他們帝下所懷的孩子,是凌將軍的孩子,
對于這樣一樣堅強,執(zhí)著的女子,所有的將士,已經(jīng)沒有理由,沒有任何借口退縮了,
一個女子甚至可以不顧自己的生命與肚子里的孩子,浴血奮戰(zhàn),
他們這些男人,還有什么不可以豁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