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
“阿奢你今晚就睡夕眠的臥室吧?”
語不驚人死不休。
白夕眠怔怔地看向自家母親,突然有些陌生了。
而路奢也同樣呆呆地瞧著她,心說這可不興『不如……』啊,您這可是夕眠親媽,這就把自家小白羊叫我這大灰狼手里了?
“咯咯~”
看著兩個孩子同步的茫然神情,姜慕枝一陣花枝亂顫,臉上滿是意猶未盡的神色,伸手拍了拍路奢的肩膀:
“你們兩個多少年沒有見過啦,肯定憋了很多很多話要說吧……”
說著,她還頗得意地朝著白夕眠眨了眨眼睛,一副老娘還不懂你的表情。
“這世上啊……”
姜慕枝扳著手指頭,語氣拉的很長很長:
“再沒有比漆黑的夜晚和溫軟的床榻,更能讓人連接心里話的地方了?!?br/>
話落,姜慕枝還特意端著白凈下巴,湊近路奢的臉,理所當然地問:
“當然了,阿奢你肯定不會做出什么禽獸不如的事情對不對?”
“啊?”路奢感覺自己整個人都還是懵的,一聽姜慕枝的耳邊話這才反應(yīng)過來,連忙小雞啄米般點著頭,“嗯嗯嗯,敢越雷池一步,我親自操刀?!?br/>
說實話,他確實憋了很多話,想要找白夕眠傾訴一下——哪怕不能說出來,聽聽那個冰冷姑娘的心里話,也是他所期冀的。
所以即便擔上不齒變態(tài)的名聲,他今晚也得跟白夕眠好好『親昵親昵』。
“?~這樣就好嘛~”
姜慕枝輕輕哼著,一拍手,表示這樣就好。
而后便不管白夕眠接受與否,踏著優(yōu)雅的淑女步,便起身洗漱去了。
其實就算沒有路奢的保證,她這個當母親的也不怕——畢竟白夕眠這些年的拳道館也不是白進的,不說把他暴打一頓了,至少僵持到姜慕枝把路大驕和蘇貴英喊過來是沒啥問題的。
所以說……
今晚,就讓這兩個小家伙,好好的聊一聊吧。
望著姜慕枝漸漸遠去的背影,路奢恍然間感覺這個溫婉的江南女子忽地高大起來。
姜姨,您就是我的第二親媽呀!
……?*?……
姜慕枝離開后,白夕眠蹙了蹙眉,但也沒多說些什么。
她只是微微起身,將懷里抱著小肥貓遞到路奢那兒,等到路奢伸手來接,才不急不緩地說:
“你等等吧,我去給你鋪地鋪?!?br/>
說著,她便快步走開。
等到白夕眠噠噠噠走到臥室門口,路奢揣著小肥貓不知所措時,這女人匆匆又回頭說了句:
“我說好之前,不許進來?!?br/>
“……嗯?哦哦。”
約莫半刻鐘后,路奢都快要和懷里的小綠茶一起睡著在沙發(fā)上時。
“吱呀~”
臥室門被輕輕打開了一條縫。
“進來吧……”
白夕眠站在門后,透過狹小的縫隙,輕嚀了句。
“這就來。”
一直全神貫注地盯著臥室門的路奢,第一時間起身走過去,小綠茶喵嗚一聲從他懷里跌落在沙發(fā)上,幽怨得不行。
等到路奢徑直踏入白夕眠的臥室,踩在毛絨絨的地毯上時,才發(fā)現(xiàn)躲在門后的姑娘著實折騰了好一會兒,額頭上還蒙著薄薄一層細汗。
打個地鋪都這么敬職嗎?
路奢想著,抬眼就打量起白夕眠的閨房來。
整個房間是鵝黃色的暖色調(diào),無論是小書柜還是電腦桌都規(guī)規(guī)整整,像個書呆子的屋子。
要說不和諧么……
路奢微微側(cè)過視線,看向白夕眠身后:
她苗條的身子怎么也擋不住那么大的儲物柜,合不上的縫隙里,分明還露出一只毛絨絨的玩偶耳朵。
應(yīng)該是一只大粉兔子。
算是搞懂這女人折騰半天是在干什么了。
唉~
這方面你還真是是一點沒變啊,對我怎么就不能……
路奢隱晦地搖搖頭,只裝作什么也沒看見。
“話說夕眠你……”他想要挑起個話題,轉(zhuǎn)身對著白夕眠喊了句,才發(fā)現(xiàn)她又開始看起了外星文一般的文件稿,不由一陣頭大——這傻妮子拿反了,雖然看不懂,但正反他還是認得的。
“講?!?br/>
白夕眠頭也不抬,似乎根本沒發(fā)現(xiàn)自己手里的報告拿反了,惜字如金。
“嗯,沒事了,你忙?!甭飞莶幌朐俅碳に耍睦锏男』顒又荒芟刃?。
就讓她先適應(yīng)適應(yīng)吧。
想著,已經(jīng)完全反客為主的路奢,遏制住一頭撲到白夕眠軟軟大床上的沖動,走到地鋪上坐下。
噗喲~
嗯,厚度適中,角度極佳。
她倒是鋪的認真。
路奢一頭倒在地上的席被上,順著白夕眠筆直纖細的小腿往上,晃過沿途跌宕,看到了她略顯慌亂卻又故作鎮(zhèn)定的精致面頰。
百看不厭啊……
心里開始思忖起言語來。
要開始嘍。
路奢朝白夕眠招了招手:
“天晚了,睡吧?!?br/>
……?*?……
“啪~”
燈熄了,眼前漆黑一片。
過了一小會兒,云轉(zhuǎn)月清,薄薄的光透過窗簾的縫隙,輕輕打在白夕眠的床上。
十分安詳?shù)靥稍诘劁伾系穆飞?,借著一縷月光,看到了窈窕的影子。
白夕眠沒有像路奢那樣沾床就倒,她睡前是有做柔軟操的習慣的,舒展身子,減緩一日疲憊。
可就是這簡單的睡前小鍛煉,襯著月色勾勒出的窈窕曲線,竟也美不勝收起來。
于是,默默看著眼前賞心悅目的美景,聽著床上不時輕響起點的“吱呀吱呀”聲,路奢舔了舔嘴唇,輕聲說:
“夕眠,有些事,或許我們真該好好談……”
“不聽?!?br/>
做著柔軟操的白夕眠,毫不猶豫地回答道,語氣淡漠如雪。
“……”
路奢一愣,暗嘆出師不利,但他還是嘗試著繼續(xù)說:
“不是,我真的很無辜,這事兒也不能全怪我……”
“不管。”
“我k……不是,咱倆的關(guān)系總要緩……”
“不想?!?br/>
“……”
“我,你……咳咳,你知道我為什么一定要死乞白賴跑你家嗎?”
“不知道?!?br/>
路奢:“……”
一定要這么絕情么?
說好的夜深人靜敞開心扉呢?
合著就我一個人擱那兒敞是吧?
就在路奢被接連的打擊挫傷了心志,雄心不復(fù)之時。
忽然,手機嗡一聲輕響。
『有一份新朋友申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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