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有聽錯,我也不是在逗你玩。你聽清楚,我最后再說一次,我要娶你為妻?!绷痔煜枥^怔怔的蕪琴,伸手撫上她的臉頰,擦干還凝在她兩腮的淚珠。
蕪琴心中的歡喜還來不及散發(fā),又慌張的垂下頭,低低的嘆了一聲:“就算你愿意娶我,老爺也不會同意的,我只是一個奴婢。”
林天翔敲了她的腦袋瓜兩下,輕笑著說道:“亂想什么呢。我要娶誰自然是我自己說了算,我林府已經(jīng)夠勢大了,不需要再去娶一個身份高貴的女子來鞏固地位。我之所以到現(xiàn)在還未娶妻正是因為此,林府現(xiàn)在的勢大已經(jīng)容不得再次與朝中大臣連手。功高蓋主并不是一句假話,雖然我林府并沒有那個野心?!?br/>
蕪琴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就著林天翔摟著她的手依偎在他的懷中。
兩人正濃情蜜語,突然聞聽一聲咳嗽聲響起,蕪琴麻利的推開林天翔,看向發(fā)聲處:“小姐,您......”羞澀的低下頭,臉上如火燒般,燙得灼人。
“這三更半夜的,哥哥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還有蕪琴,你與哥哥這是在做什么?男女授受不親,你難道不知道嗎,分然摟摟抱抱的,成什么樣子,難道小姐就是怎么教你的嗎?”林玉珍憋住滿腔笑意,一本正經(jīng)的問道。
“小姐,奴婢......”蕪琴下意識的退離林天翔兩步,林天翔不滿的又將她拉回來,瞪著林玉珍:“三更半夜你不睡覺,偷偷的聽墻角,夫子教導(dǎo)的非禮勿視,非禮勿聽,你難道也不記得了嗎?”
聽聽。聽聽,跑到她的院子里來,還理直氣壯呢。林玉珍勾唇輕笑道:“哥哥你是糊涂了嗎?這是我的院子,今夜月光正好,妹妹特意的起來欣賞月色,有何不可呢?只是這月色沒有欣賞到,到是讓妹妹欣賞到了一出打情罵俏的好戲。不過,妹妹還是想問哥哥一句,哥哥是如何進(jìn)的我這院子?”
林天翔饒是皮厚也不禁紅了臉,他怎么進(jìn)來的。自然是翻墻進(jìn)來的。這話自然是不能說的,說出去,不笑掉別人的大牙嗎?在自己家里。還要翻墻。
林玉珍笑嘻嘻的上前來,拉過蕪琴的手,“你呀你,我不是都說過了嗎,明日呀我就去找爹爹。讓他尋著好人家將你嫁了,你連這點時間也等不急?竟還偷偷的約了哥哥商議此事。哥哥能認(rèn)識幾個人?算了算了,念你從小在我身邊伺候,今日這事我就當(dāng)沒有發(fā)生過,走吧,先回屋歇息。有什么事明日再說?!?br/>
說完,拉著蕪琴就朝屋內(nèi)走去。林天翔一聽這話就急了,上前攔在林玉珍身前。討好的笑道:“珍兒,你不能將蕪琴許配給別人了?!?br/>
林玉珍疑惑的瞪著眼睛看著他:“為什么?”
“因為,因為,因為蕪琴要嫁的人是我,而我要娶的人也是她。所以。她只能嫁我,你不能將她許配給別人?!绷痔煜枰娏钟裾涮翎叺难凵?。也顧不得其他,脖子一抬,破罐子破摔的說了出來。
林玉珍眼中的精光一閃,淺笑著看著林天翔問道:“為什么蕪琴要嫁的人一定是你?”林玉珍又回過頭,皺著眉問蕪琴:“蕪琴,你也聽見了,哥哥說你要嫁的人是他。做為你的小姐,為何這件事情我卻不知道呢?”
也不待蕪琴回話,林玉珍又看向林天翔:“沒有我的同意,你覺得你能娶蕪琴嗎?”
林天翔瞪著林玉珍,林玉珍也不示弱的瞪了回去。林天翔見林玉珍一副無賴的模樣,哼了一聲,拉住蕪琴的另一只手:“蕪琴,你告訴你家小姐,除了我,你誰也不嫁。”
林玉珍眼角閃過一絲笑意,同林天翔一起,看向蕪琴。蕪琴不知道為什么小姐前不久還說讓她主動追求她要的幸福,現(xiàn)在又不同意她嫁給少爺了,但想來小姐也有小姐的考量或是安排,當(dāng)下,抿了抿唇,掙脫開林天翔:“奴婢一切全憑小姐做主,小姐不讓奴婢嫁給少爺,奴婢就不嫁?!?br/>
林天翔見蕪琴剛剛還與他拼命的說喜歡他,現(xiàn)在就因為林玉珍的一句她不同意,她就不能嫁就放棄了,心中沒來由的一陣怒火升騰而起,也不管蕪琴能不能承認(rèn),一把拉過她,捏住她的雙肩:“你有種再給我說一遍不愿意的話!”
林玉珍還從來沒有見過哥哥發(fā)過這么大的火,看來哥哥與蕪琴一樣,都深深的喜歡著對方。
蕪琴眉頭微微的皺了皺,低頭看著鞋尖,靜了靜,又將剛剛的話重復(fù)了一遍:“小姐讓奴婢嫁給誰,奴婢就嫁給誰?!?br/>
“很好,很好。”林天翔手中加力,似要將蕪琴的肩骨捏碎般,那雙眸中也似點了兩簇火,熊熊的燃燒著。強(qiáng)行拉著蕪琴就往翠碧軒大門走去,邊走邊道:“既然你全憑你家小姐做主,那么現(xiàn)在,此刻我就去告訴爹爹去,這輩子你只能跟著我,讓爹爹做主,將你許配給我,去你的什么小姐......”
林玉珍本來聽前半段話還在贊揚哥哥是個男子漢,聽到最后一句話,心中騰的燃起了一簇小火苗,不滿的朝林天翔吼道:“林天翔,你嘴里小姐是你的妹妹!”
蕪琴在林天翔手中使命的掙扎,奈何林天翔力氣太大,她只能被動的被他拉著往前走。
見蕪琴回頭看著她,林玉珍揮揮手,朝她眨了眨眼:“去吧去吧,難得我哥哥發(fā)一次火?!?br/>
這一夜的林府注定是不平靜的,當(dāng)林天翔拉著蕪琴到了林洛的面前,林洛的臉色就已經(jīng)很不好看了,冷眼瞪了蕪琴一眼,“這是怎么回事?翔兒,你這三更半夜不睡覺,拉著一個丫頭做什么,是嫌不夠丟臉是嗎?”
林天翔看著林洛,堅定道:“爹,還請你為孩兒做主,我要娶蕪琴為妻?!?br/>
“荒唐!還不給我放手!”林洛一拍桌子,連臉色也冷了下來。
王月如趕緊披好衣裳從內(nèi)屋出來,聽見林洛氣得拍桌子,趕緊上前拉住林天翔勸道:“翔兒呀,你趕緊放手吧,不要惹你爹爹生氣,啊。你想娶妻,這京城中多的是小姐,明日,娘就去幫你挑挑行嗎,趕緊聽話,松手。”
“不,我就要娶蕪琴?!绷痔煜韫虉?zhí)的拉著蕪琴的手,目光堅定的看著林洛。
林洛氣得全身發(fā)抖的點頭看著林天翔:“好,好,好,如果你非要娶一個丫頭為妻,那么從此之后,你我斷絕父子關(guān)系,我林洛就當(dāng)沒有生過你這個孽子!”
蕪琴全身發(fā)冷的顫了兩顫,手下更是用力的要掙脫林天翔的手。眼中的淚不爭氣的嘩嘩的往下流著,她只是一個奴婢,而他是高高在上的少爺,是她自作多情了,本就不該存在這樣的幻想。剛剛就不該抱著那萬分之一的希望跟著他過來,如今是該死心了。
林玉珍站在門外聽見里面的話,哀嘆了一聲,推門進(jìn)來:“爹?!?br/>
“你來得正好,你看看你哥,好好的名門小姐不娶,竟要娶你身邊的一個婢女為妻,他是想氣死我?!绷致逡灰娛橇钟裾洌澲种钢痔煜杈土R道。
林玉珍朝林天翔眨了眨眼,淺笑著上前將林洛扶到椅子上坐下,親自替他倒了杯茶后,才說道:“爹,珍兒覺得哥哥做得很好,蕪琴雖然是個婢女,但從小由您親手教導(dǎo),一身本事可說得比男子也不差。再者,陪在我身邊,該學(xué)的各種禮儀也全跟著我一塊學(xué)了,比起那些名門的千金,除了出身,只會更優(yōu)秀才是。”
見林洛不說話,卻也沒了剛剛的氣惱,林玉珍再次笑了笑,“哥哥說得對,我們林府不需要再去娶什么名門千金來鞏固門楣,現(xiàn)在的林府已經(jīng)是與皇家不相上下的存在了,我們已經(jīng)不能再擴(kuò)張勢力了。爹,拋開這一切,就拿哥哥本身來說,哥哥是個將軍,常年累月在外打戰(zhàn),娶個嬌滴滴的名門千金回來,哪還有那個雄心去帶兵打戰(zhàn)?”
林洛端著茶杯抿了口,他何嘗不知道林玉珍說的情況,只是眼下太子與二皇子皇位爭奪已經(jīng)明面化,她又嫁于二皇子,不管是誰看來,林府都是站在靜王這一邊的。
如果最后太子上位,他林府縱然不懼,卻也會處在一個尷尬的位置。而若是靜王上位,更會處在一個危險的位置上,雖然林府是將女兒嫁給了他,但卻并沒有拿出勢力去支持于他,這種做法只會更讓靜王顧忌才是。
原本沒有指望著林天翔盡快娶妻,是打算將來不管哪方上位,他們林府只要選擇好對象,以連姻的關(guān)系鞏固彼此的位置,也何嘗不是一種方法。
千算萬算,卻沒有算到這林天翔不成親則已,一成親竟是要娶一個婢女為妻。
嘆了口氣,放下手中的茶杯,林洛看著林天翔:“娶她可以,但只能為妾室?!?br/>
林天翔剛要反駁,見林玉珍朝他微微搖頭,雖然不解,但還是按捺住了沖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