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項目的問題……”他頓了頓，“我最多以個人的名義幫你一把，演唱會的酬勞我可以都……”

    “你們父子不必鬧得這么僵吧？”梵耶什仍舊不死心，“都過去那么久了，你不至于……”

    “他不是我爸。”他的聲音冰冷，“你要他幫忙就自己去。”

    “安琪……不要再意氣用事了，這件事關(guān)系到的不單是我個人，還有……”梵耶什語重心長地勸著。

    “梵……我沒心情和你啰嗦。”他似乎走遠(yuǎn)，“你幫我找到他，我很感激，但是這不意味著你可以觸犯我的底線……”

    我突然想起，前一晚在雜志上看到的一個單詞：fényes。

    這個單詞的官話發(fā)音，就是“梵耶什”。

    它的意義，則是“明亮”。

    過去的梵耶什正好是這個詞的反面。

    但是如今……我想起前一晚透過門縫看到的漂亮男人。

    除卻令人窒息的完美英俊臉孔，他身上還散發(fā)著讓人平靜和安心的氣質(zhì)。

    聽他剛才的話，他好像在為這座城市的居民申請什么重要的扶持項目。

    這么多年過去，他似乎越來越配得上他的名字了。

    而門外的另一個人……

    我嫌棄地看了一眼睡衣上猙獰可怖的骷髏頭。

    ——他就是墮入地獄的惡魔。

    我回到室內(nèi)，喪氣地打開衣柜。

    過去的事沒有必要耿耿于懷，眼下重要的是立刻離開這鬼地方。

    盡管十分不愿意穿那個人的衣服，我還不至于倔到可以在街上裸奔。

    “你的衣服我都扔了，穿我的好了?！鄙砗笸蝗粋鱽砹钊藨?zhàn)栗的聲音。

    我的手搭在衣柜上，連轉(zhuǎn)身的力氣都沒有。

    靠……居然扔勞資衣服……

    “我正裝不多，而且都是定制的，你穿可能寬了點(diǎn)……”他一點(diǎn)點(diǎn)靠近。

    冷靜……冷靜……

    “其實這套不錯，你不是一直都喜歡休閑的嗎？”他的聲音自腦后傳來。

    我特么……想罵人……

    “康榕……”他站在我身后，蓋住了午后的陽光，“我找了你好久。”

    我特么……也躲了好久好嗎……

    “怎么不說話？不舒服嗎？”他的手撫上我的額頭。

    冰涼的觸感教我打了個哆嗦。

    我抓在衣柜上的手因為太過用力而暴起青筋，指節(jié)也顯得蒼白。

    “沒有發(fā)燒?！彼氖志従徬蛳?，覆住我的雙眼，“康榕，你還記得我吧……一定記得吧?！?br/>
    他另一只手圈上我的腰。

    我牙齒打顫，身體也止不住地發(fā)抖。

    空蕩蕩的胃不住地翻攪，喉嚨里滿是腥酸的味道。

    他將我的雙眼捂得更緊。

    濕潤而冰涼的氣息拂過耳畔，“是我啊，安琪?！?br/>
    我干嘔了兩聲，雙手從衣柜收回，試圖掰開他的手。

    “這么久過去了，還害怕被人從后面抱住嗎？”

    特么的……

    “放松，不要害怕，我不會傷害你?！?br/>
    鬼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