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聽妹妹說婚嫁之事要父母同意才行......”蘇菱眼眸垂下,雖然繼母不是她的親生母親,但父親是啊,如果他不同意,她又怎能離開呢。
江段宸看出她的心思,安撫道:“明日我會派人去你家知會一聲,你只需聽我的就行,以后有我在,沒人會欺負(fù)你了?!?br/>
蘇菱聽此話后,心里有一絲悸動,她說不出這是什么感覺。
他是除了阿淮和妹妹之外第一個對她好的異性。
此時門外響起一陣敲門聲。
“少爺,藥膏買來了?!币粋€冷清的男子聲音從門外傳來。
“進來吧?!?br/>
男子應(yīng)聲進門,蘇菱看著男子手中的劍嚇了一跳,連忙躲在江段宸的身后。
“蘇菱別怕,這是我的護衛(wèi),名叫薛斐?!苯五方舆^藥膏,用眼神安撫蘇菱。
江段宸拿起白瓷瓶打開蓋子,取出里面的藥膏,溫柔地涂抹在蘇菱臉頰處,他很細致認(rèn)真,專注而溫暖。
“疼嗎?”涂完后,江段宸抬起眼問向蘇菱。
“嗯.....”蘇菱點頭。
江段宸抬頭吩咐薛斐,“明日帶一萬兩白銀給蘇家,告知他們我的身份,順帶捎句話,就說我要帶蘇菱去商闕城玩兩天,讓他們準(zhǔn)備好蘇菱的嫁妝。等我們回去便辦婚禮。”
薛斐愣住,他從沒見過自己公子對誰這么上過心。雖然他也覺得蘇菱可憐,但若是娶了這樣一個庶民女子,老爺和那位那里應(yīng)該不好交代。
“少爺,您真的要......”
“我自己的婚事我自己做主,誰敢阻攔?”江段宸知道薛斐在擔(dān)心什么,但是他異常堅定。自己以前弱小沒能力選擇自己的路,現(xiàn)在有能力了,他發(fā)誓不會再任人擺布。
“是,少爺?!毖巢辉俣嗾f,默默推出門外。
待薛斐走后,江段宸站起身來,“蘇菱,你快睡吧,我住你隔壁,有事喚我?!?br/>
蘇菱眨著眸子問道:“今日不睡我屋里了嗎?”
“噗,傻丫頭,我想睡睡床可以嘛,你都受傷了,我總不能不讓你睡吧?!苯五粪托χK菱。
蘇菱看了看那床比自己屋里的要大好多,于是便脫口而出,“那我們一起躺。”
“咳咳......”這一句話差點沒噎死江段宸,“傻丫頭,你不知道男女有別嗎?”
“以前我就是和一群男人女人睡在豬籠里啊,什么是男女有別?”蘇菱不解。
江段策聽著蘇菱的話,不忍震驚,“和男人女人睡在草棚?”
蘇菱想起在匪山的經(jīng)歷,于是便告訴了江段宸。
蘇菱講完那那一刻,這個男人怒了。
他從沒想過這個女孩竟然經(jīng)歷了這些,怪不得她雖十幾歲的樣子,但心智卻似孩童一般,什么都不懂。
那蘇家人才是畜生不如的東西,竟然這樣對待自己的孩子。
倒是和他的那個冷血父親一樣無情。
房間出奇的安靜。
蘇菱察覺到了氣氛異常,抬眸看向他:“怎么了?”
“沒事!”江段宸搖搖頭,把她擁進懷里,緊貼在胸膛,感受著她身體的溫度,心里滿是心疼。
“以后我們好好生活吧!”江段宸低沉地道,語調(diào)帶著一絲顫音。
“嗯!”蘇菱點點頭。
“今晚我不走了,我們一起睡?!闭f罷,江段宸便輕輕的攔腰抱起蘇菱,緩緩走向床邊。
他走的每一步都在想著要匪山的那群人都付出代價。
豎日
蘇家小妾正匐在蘇章明的腿上撒嗔。
“老爺,你不知道我昨天經(jīng)歷了什么?!碧K小妾嘟囔著嘴,表情嫵媚的看著蘇章明。
蘇章明放下手中的布料圖問道;“怎么了夫人?”
“這幾日你不在家,你那個女兒可是不老實了,竟然偷偷背著我們出去找男人了......”,蘇小妾話還沒說完,蘇章明便一把推開她。
“你聽聽你在說什么!菱兒怎么會做出這樣的事,我知道你素日不待見她,但她畢竟是我的親生女兒,你這樣造謠她怎么行!”
蘇小妾被推倒在地,立刻撒潑道:“我還能說謊不成,昨日我親眼所見一個男人從她的房間里出來,而且我兒子的手都被那個男的折斷了,老爺,你可要為我們母子報仇??!”
“子圣怎么了?手?jǐn)嗔??”蘇章明聽聞這個消息差點沒暈過去,只是短短幾日不在家,就出了這樣的事。
“快帶我去看看子圣!”蘇章明扶起蘇小妾,直奔蘇子圣的房間。
二人剛來到蘇子圣的門口,便聽見里面哀叫連連。
“娘!我要殺了蘇菱!”
“娘!我快疼死了!”
蘇小妾連忙推門而入,坐在蘇子圣的床頭,撫摸著他的胳膊“兒啊,別怕,你爹爹回來了,他一會就替我們做主啊?!?br/>
蘇章名看著蘇子圣胳膊上纏著的布,不可置信的問道:“孩兒,你這真的是菱兒害的?”
蘇子圣聽到這個名字,就惡狠狠的瞪著眼睛,“對!就是她找的人折斷了孩兒的胳膊弄,爹,你一定要好好教訓(xùn)教訓(xùn)她!”
蘇章明怔在原地,他從來沒想過蘇菱會做出這樣的事,即便自己虧欠她許多,但她是個懂事的孩子,勾引男人,欺負(fù)弟弟的是事情她絕對不會做的。
蘇章明又看了看蘇子圣的胳膊,無奈的嘆了聲氣,“菱兒在哪?讓她過來?!?br/>
蘇小妾扭頭撒氣,“她那個賤蹄子!昨天跟那個男人,跑了!你女兒可真是出息了。真是個喂不熟的畜牲!”
此時張管家從屋外急匆匆地進來,他拿著一張書信,遞給蘇章明,“老爺!有......有個男人自稱是丞相府的人,此時抬了一萬兩白銀候在府外,說是要要迎娶大小姐的禮金。”
“什么?丞相府?”蘇小妾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個男人竟然是丞相府的人!
“娘?這么說打我的是商闕城最年輕的那個丞相嗎?”蘇子圣雖然好賭成性,但是蘇章明要求他要考取功名,在學(xué)堂的時候總聽人提起過商闕城那位年紀(jì)輕輕就當(dāng)上丞相的厲害角色。
他原本也是挺敬佩的,但是沒想到竟然這樣與那個丞相牽扯上關(guān)系。
蘇章明接二連三的收到打擊,一時不敢結(jié)果信件。
蘇小妾一把奪過,她不信一個丞相會看上那個死丫頭。
啟信后,蘇小妾愣住了,信件掉在了地上,“不可能!不可能!她怎么會被丞相看上!就這樣的小賤蹄子還能攀上枝頭變鳳凰?一定是假的!一定是!”
蘇章明看到蘇小妾的反應(yīng),也回過神來,“快!快喚那人到廳房!”
張管家領(lǐng)命出去。
蘇章明看眼不肯相信這件事的二人,眼神左右飄渺,背過手轉(zhuǎn)身離去。
待蘇章明來到廳房,只見薛斐持劍等候,身邊放著幾大箱白銀。
“這位公子久等了,敢問公子所說要娶小女為妻是真的?”蘇章明直接坦言問道。
薛斐垂頭看了眼箱子,隨后說道:“這還不明顯嗎蘇老爺?”
蘇章明被噎住,一時不知道說些什么,看到只能尷尬的招呼薛斐坐下。
“我家少爺是當(dāng)朝丞相,這幾日出宮省親無意遇到了令愛,并心生愛慕。由于公子身份特殊,所以未提前告知府上,昨日被你家夫人誤會成不正當(dāng)關(guān)系,這才決定正式告知一下貴府?!?br/>
薛斐不緊不慢的說道。
蘇章明嚇得有些腿軟,當(dāng)朝丞相哪是他們這中小門小戶所能高攀的。況且蘇菱那孩子沒學(xué)過四書禮儀,什么都不懂,這要是門親事怎么合適呢?
“這為公子,我家小女她身份特殊,恐怕配不上你家少爺啊,不如公子把這禮金退回吧,恐我家小女在你們那丟人現(xiàn)眼啊?!碧K章明流著虛汗。
“對!那個丫頭不適合加到你們府上,她就是個野丫頭,我家二女兒蘇沐從小擅長女工,知書達理,不如公子考慮考慮?”蘇小妾急躁的從廳房外進來。
薛斐厭惡的瞪了她一眼,“蘇菱姑娘蕙質(zhì)蘭心,心地純良,哪里如你說的半分不堪,你還配是這孩子的娘親嗎?”
蘇小妾沒想到竟會吃這樣的焉,只能繼續(xù)賠笑道,“昨日是我不對,誤會了你家公子,您可千萬別跟我家計較啊,這選妻的事還是得好好商量商量吧。”
“不必了,我只是來傳話的。我家公子還交代了,盡然你們不會教養(yǎng)女兒,那便由他來,這幾日我家公子要帶蘇姑娘去商闕城,你們準(zhǔn)備好嫁妝等我們上門提親吧?!?br/>
薛斐實在不愿多聽這個虛偽的女人多說一句,撂下這句話后便揚長而去。
蘇小妾氣的直跺腳,蘇章明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二人呆坐在廳房久久不能平復(f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