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內(nèi),隨著周青站上擂臺而形勢緊繃,給人的感覺也顯得特別錯愕。
因為任何人看來,周青該屬于弱者,可偏偏強勢的讓人窒息。
盧奎嘿嘿冷笑,盤算著打贏周青之后,拿到那筆巨額款項,出國逍遙。
這樣一來,周青在國內(nèi)便是有再大勢力,也奈何不得他。
順手將披風(fēng)褪掉,渾身不算太健碩的肌肉,看上去爆發(fā)力驚人。微微動作,便似乎有咯吱的響動聲。
他走到臺前,動作靈巧如猿,雙臂用力間,壯碩的身體輕若無物。
場內(nèi)緊張蔓延。
場外卻也隨著不斷傳出的文字消息而提心吊膽。
濱海市,杜繡罕少的在辦公室里拿起了手機,觀看著隨時傳來的動向。
她很惱周青的所作所為,骨子里卻也根本避免不了對他的關(guān)心。
假如兩人沒機會成為夫妻,杜繡也愿意將他當(dāng)成一個朋友或者知己,這便是感情現(xiàn)狀。
只不過,每面對他,總難釋懷而已。
周路平人在學(xué)校,本來對于大人的世界毫無關(guān)注。無意從老師手機上看到爸爸的照片之后,他不斷糾纏著想看老師的手機。
看不懂手機上寫了什么字,就是從老師口中知道爸爸要跟人打架。
突然的恐慌,讓周路平哭嚷著要回家。
幼兒園老師拿他沒有任何辦法,只好提前給吳曉燕打過去電話,讓來接人。
吳曉燕心里煩悶,不愿意在孩子面前表現(xiàn)出分毫,只好安慰孩子說爸爸跟爺爺一樣,是比賽……
周彥龍人則在現(xiàn)場,怕兒子分神的原因,躲在人群里始終沒有去打招呼。
好在所有的關(guān)注點,全部都在周青跟盧奎身上。
他這個第一位國奧會散打金牌的得主,竟是沒有被人給認出來。
而最沸騰的地方還要屬尚武集團旗下的幾個學(xué)校。
一高,二高……
老師礙于學(xué)生們心有掛礙,什么都學(xué)不進去,索性連課也不上了,無數(shù)人低頭拿著手機,眼睛一眨不眨。還有人因此逃課趕到了體育場外圍。
這些,對周青沒有任何的影響。
他的眼中甚至沒有任何人的存在,只在登上擂臺的盧奎身上。
沒有裁判,意味著比賽可以隨時開始。
所以周青在盧奎上來之后,腳下就微微動作起來。
像是拳擊滑步,也像是截拳的起手。但總之,身體處處是破綻,偏又沒有任何的破綻。
可惜,沒有音樂。
如果有,周青的這些動作就可跟音樂完全融合在一起。
盧奎輕視漸收。
且不說對方身手到底如何,這種放松到極點的狀態(tài),他打了十幾年的拳,也并沒有見到幾個人能具備。
正盤算著該如何攻擊,眼前驟然一花,是周青毫無征兆的出拳。
他竟然會主動攻擊?
盧奎心念電轉(zhuǎn),人彈簧般退后兩步。站定的距離恰恰是他最擅長的腿法可發(fā)揮距離。
木樁般的右腿抬起,由側(cè)至頸。
剛一接觸,就毫無余地。
盧奎擅攻,一腳落空,人蹬蹬上前兩步。拳頭橫掃周青面部。
底下看不清楚具體什么端倪,但能感受出盧奎坦克般橫推的氣勢,周青似乎不妙。
拳頭落在面部,仿佛能將頭顱打爆。
可是,這種程度的攻擊對周青顯然無效。
手肘稍抬,間不容發(fā)架住了盧奎胳膊,右手拳如毒蛇,直襲盧奎咽喉。
半途,在盧奎回防之際,不可思議轉(zhuǎn)向?;瓰檎?,鞭子一般抽打在盧奎右臉上。
這一下極重,盧奎半邊身子都微微側(cè)傾,迅速穩(wěn)住,唇角鮮血已經(jīng)滲了出來。
周青如同做了件最順手之事,身體進退自如,腳尖一點,人就倒移歸位。
嘩然聲響,自臺下驚駭傳來。
只是簡單碰撞,大多人卻已然頭皮發(fā)麻。
盧奎吐了口帶血的吐沫,一雙白多黑少的眼睛死死盯著對手。
身體也動起來。
這是一種策略,也是掩飾自己出招痕跡的方式。最高明的就是拳擊中的滑步。
周青的步法似是而非,他的步子則根正苗紅,國際賽事上也通用的一種攻擊手段。
剛才的變故,讓他心沉到了谷底,人亦謹慎許多,試探著動作,始終不敢再輕舉妄動。
他忌憚,周青卻分外坦然,或者是對于實力的一種絕對自信。
腳出如電,正踹緩緩靠近的盧奎腹部。人迅捷的不可思議,肘部落點直逼腦側(cè)。
盧奎料不到周青果斷如斯,駭然下,慌忙雙手護頭。
咚!
預(yù)料中的攻擊沒到,反而小腿被重擊,單膝跪倒在地。
尚且來不及回神,緊接著,一股凌厲到駭人的氣勢由一側(cè)而來。是周青緊跟而至的膝蓋。
他再次全力架住,將近一百七十斤的體重,被周青這一下撞的如同腳下斷跟,摔倒在地。
可是,他根本就沒時間喊疼或者喊停,本能的就將腦袋偏移。
周青右腳,隨后落在他面前的地板上,跟鼻尖的距離幾乎只有幾毫。
盧奎在擂臺上也算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可從未見過周青這種人。
不動如山,動則如狂風(fēng)暴雨,不給人反擊的機會。
反應(yīng)倒也極快,在周青右腿落下尚來不及收回間隙,他雙手直接抱去。
然周青的動作更快,盧奎雙臂剛動,腦袋就嗡的一聲被直接踢中。
幸運的是比賽雙方都沒有穿鞋,否則這一下,盧奎就會徹底交代。
膽寒心驚,盧奎再也沒有任何顧慮,左臂重重掃在了周青站立著的左腿之上。
刺啦。
明明力道不大,周青卻臉色微變,人踉蹌退開了一步。穿著運動褲的小腿部位,褲子爛了幾個洞,血液順著將褲子全部染紅。
對方左臂護腕有名堂?
反應(yīng)被腿部的忽然疼痛激的有些遲緩,怔愣之間,彈身而起的盧奎,左臂再度砸來。
周青眼角余光注意到了盧奎護腕之上一閃而過的幾點亮光,皺眉下,連續(xù)退后,左腿鮮血順著褲縫滾落,滴答全數(shù)墜在地面之上。
很多人根本就沒看到發(fā)生了什么。
只是注意到占盡優(yōu)勢,即將勝利的周青反被完全壓制。
至于他左腿是如何流血受傷,沒幾個人能看明白。
當(dāng)然,盧奎這種手段瞞不過所有人。
如臺下的周彥龍,以及幾個前來觀戰(zhàn)的尚武館教官。
“卑鄙!”
有人臉色大變,迅速朝臺前靠攏。
周彥龍心里更為擔(dān)憂,卻還是將人牢牢攔?。骸吧园参鹪辍!?br/>
他對兒子有絕對的自信。
更何況這畢竟不是殺人擂臺,出現(xiàn)意外的可能性不大,盧奎也絕對不敢。現(xiàn)在攔阻比賽,未免給人話柄。
“周叔……”
周彥龍打斷道:“沒事,青子能應(yīng)付!”
青出于藍而勝于藍。
現(xiàn)在的兒子在周彥龍眼中,早就全面超過了自己全勝時期。
他是個運動員,兒子卻是個格斗者,這就是差距所在。周彥龍兀定,一個格斗者再如何弱勢,也可在擂臺上輕易拿下同屬運動員的盧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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