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葉盛武曾經(jīng)來過電話,張曉凡又驚又喜,他相信對方是為了收購海盛的事情才來電詢問。
“應該是你走的那天晚上吧?!比~香兒想了想說道:“大哥說他聯(lián)系不上你,這才打電話給我的?!?br/>
前天晚上……張曉凡想了想,前天晚上的時候他在大山里轉悠,那里手機信號沒有覆蓋,電話不通也在常理之中。
“他有沒有說別的什么?”
葉香兒搖了搖頭,說道:“沒,大哥就簡單的問了問我最近的情況,然后又跟冷霜聊了幾句,他們說的是洋文,我聽不懂……公子,是不是有什么要緊的事兒?”
“沒什么?!睆垥苑膊幌胱屗龘模f道:“你大哥還有別的聯(lián)系方式?比如電子郵件什么的?”
葉香兒低頭道:“公子,香兒不識字的……”
張曉凡拍了拍腦門,忘了乖乖香兒的苦處,輕擁著嬌軀道:“沒事,回頭我把蘭蘭的書本拿來,以你的聰明用不了多久就會學會的?!彼诎参肯銉旱臅r候也在考慮冷霜會不會知道葉盛武的電話,畢竟這家伙出去渡假,身上的私人電話總是要帶的,萬一出了什么問題連打911的機會都沒有。
張曉凡打定主意,親自幫冰塊抓藥煎煮,忙了半個鐘頭左右才把湯藥拿到冷霜面前。
“喝了它,過一會兒去解個手,病情會大為緩解?!?br/>
冷霜看著黑乎乎的湯藥,端在手上問道:“你確信這個有用?”
張曉凡沖床頭柜上的止痛片指了指,說道:“比這玩意管用?!?br/>
“好吧,我就再相信你一次?!崩渌闷鹚幫腩D服下去,抹了把嘴重新躺下。
張曉凡暗中腹誹不以,什么人這是,連聲謝謝都不說,就像自己欠她幾百萬似的。但話又說回來,冷霜搞成這樣也是張曉凡一手造成的,所以他只是起了個念頭就沒再往下瞎想。
“問你個事兒,你知道葉盛武有什么聯(lián)系方式嗎?”
冷霜想也不想地說道:“不知道?!?br/>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你不是他手下得力干將嗎?”
“我和葉先生之間的事不勞你操心,沒什么事的話幫我把門帶上。”
張曉凡心里這個氣啊,差點沒忍住把她從被窩里揪出來。放眼整個東海沒有人想用這種口氣和他說話,就連劉延貴找他談話也是有商有量的,可偏偏冷霜這丫頭不把他放在眼里,張曉凡還不能拿她怎么樣。話說回來,冷霜只是個保鏢,只對葉家兄妹負責,沒理由聽從他的調(diào)遣。他一個大老爺們對個娘們動手動腳,傳出去也不好聽。
張曉凡臉色陰晴不定,最后只能憋著滿肚子怨氣走出房門。
葉香兒換了身衣服出來,見他拿著藥碗,臉黑得跟鍋底似的,撲哧一聲笑道:“公子,你別和冷霜一般見識,她這丫頭就是這樣,其實心地不壞的?!?br/>
張曉凡鼻中輕哼道:“老子不和她一般見識?!闭f完徑直走下樓去,抓起桌上的鑰匙就準備出門。
葉香兒見狀忙問道:“公子,你上哪去啊,飯都快好了……”
“不吃了,氣都氣飽了?!?br/>
葉香兒見他風風火火的出門,搖了搖頭,感嘆他還是那般風風火火的,看來準備的午餐只能便宜大黑。
車庫里的布加迪威航引擎響起,沉悶的吼叫聲就像是地獄里的怪獸般兇猛,剛熱好了車,一腳油門下去,整輛超跑就如同離弦的箭矢般沖上道路,隨著車尾燈的閃爍中消失在彎道上。
冷霜的事情還沒有能夠讓張曉凡失控,僅是一個導火索罷了。他對海盛集團可以說是志在必得,從中讓林初升橫插一腳,換成誰都會有些情緒。
車內(nèi)的重金屬音響在耳邊轟鳴,風聲呼嘯而過,怪獸高速行駛在海濱大道,輕松超躍無數(shù)的車輛,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讓煩悶的情緒平復下來。
忽然,張曉凡覺得褲兜里的電話震動,他把耳機戴上道:“喂,我是張曉凡?!?br/>
耳機里傳來熟悉的聲音道:“老大,是我?。 ?br/>
張曉凡臉色稍寬,打著右燈緩緩減速,平穩(wěn)地駕駛著車輛。這才答道:“你怎么有空打電話找我,是不是在家里閑不住了?”
蛇哥笑呵呵地說道:“哪能呢,咱現(xiàn)在的生活過的還是挺充實的,小玲現(xiàn)在每天都給我和三德灌輸著企業(yè)管理方面的知識,累了就到夜總會去嗨皮一下,不知道多瀟灑。就是有陣子聆聽老大您教誨了,心里怪想的,咱們幾個合計一下,想請您賞臉吃頓便飯,喝些小酒聚上一聚?!?br/>
張曉凡笑道:“行啊,看來你小子長進挺大的,說起話來文縐縐的,要不是這聲音沒怎么變,我都快不認得你了?!?br/>
蛇哥笑得更是開心,掐媚道:“這不都是老大您教導的好嗎,跟在您身邊我這一輩子都學不完……”
“別,你小子千萬別拍老子馬屁。”張曉凡抬手看了看時間,說道:“馬上就到飯點了,咱們找個地方吃個飯,見面再談?!?br/>
接著又聊了幾句,張曉凡就收了線,方向一打向博海大酒店駛去。
等他到了停車場的時候,見到蛇哥和許三德等人早就等侯在一旁,邊上還跟著個不算陌生的手下,三十來許的年紀,臉上帶著沉穩(wěn)之色,正是當初選擇跟隨在張曉凡身邊的陳水生。
蛇哥等人一改往日的行頭做派,換上了筆挺的西服襯衫,就連領帶也打的像模像樣,身上的草莽氣息被掩蓋了許多,但舉手投足間還能看出他的乖張暴戾。
張曉凡推門下車,跟他們打過招呼,認真打量了一番說道:“不錯,有點像跨國企業(yè)的高管?!?br/>
蛇哥苦笑道:“我瞧著也有點感覺,就是這脖子被束的難受,天熱的時候讓人喘不過氣來?!闭f著他扣了扣領口,想讓襯衫松一些。
張曉凡說道:“習慣就好,平時沒事的時候把領扣解了,等下班后就換上休閑服,沒人把這身西服當成是寶?!闭f完轉身向陳水生說道:“怎么樣,家里都安頓好了吧?錢財方面不夠的話就吱個聲,自家弟兄用不著見外?!?br/>
陳水生臉上浮現(xiàn)出感激之色,語帶恭敬道:“都辦妥了,前些日子剛搬了新家,現(xiàn)在車子房子都齊了,就等老大這邊放話就可以大干了一場?!?br/>
蛇哥聽他把話說完,左右瞄了瞄沒人,便湊近道:“老大,聽說海盛那邊出了些變故,你讓我辦的事兒也不太順利……”
張曉凡抬手壓了壓,低聲道:“這里不是談話的地方,咱們到上面再說?!?br/>
蛇哥點了點頭,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在前方領路往餐廳方向走去。
博海大酒店張曉凡不是第一次來,卻沒有蛇哥那么熟悉。這家伙指著酒店餐飲部經(jīng)理說道:“小廖原來是咱們公司的領班,手底下的客戶不少,哥幾個上岸以后也離開了公司自謀生路。上回到這里吃飯,他還想給我免單來著……小廖,這位是我老大,你喊直接喊張總就是了,名片什么的就別遞了,老大不缺你的片子?!?br/>
廖經(jīng)理心中一驚,蛇哥的能量他是知道的,跺一跺腳整個濱海區(qū)都得震上幾震。這樣的人物得喊對方做老大,可見對方來頭絕不一般。
“張總,初次見面,以后有什么需要的盡管吩咐?!?br/>
張曉凡微微頷首,他并沒有解釋太多,不是說他自抬身價,而是有些東西你越解釋越就描的越黑,讓對方發(fā)揮想象空間就是了,沒必要理會其它。
“菜單咱們就不看了,既然都是朋友,來幾道博海的特色菜就行,你看著辦就行?!?br/>
廖經(jīng)理在外打滾了這么多年,又怎么會不知道他們有事情要談,很快就拿定主意,讓豪包的服務員撤走,自己也順手關上房門。
張曉凡抖開熱巾,說道:“現(xiàn)在都是自己人,有什么話我就直說了,海盛方面是出了變故?!?br/>
眾人心中一突,許三德的女友小玲問道:“張哥,是不是有外力介入收購?”
張曉凡點了點頭,說道:“陳耀華聯(lián)系了港島的大發(fā)銀行,想要讓他們注資集團。相信你們也聽說海盛發(fā)生兇案,大樓里也鬧出過鬼怪,許多員工紛紛離職,股價一落千丈,似乎只有破產(chǎn)這一條選擇。但是,大發(fā)銀行的林初升不僅沒有動搖,反而用比市價高出一成的價格購買了海盛股東手中的股權,暗中還在不斷的吸納中小股東手中的股權。據(jù)我所知,他這次動用的資金已經(jīng)達到了千萬以上,并且還不是全部。”
蛇哥皺起了眉頭,問道:“這林初升什么來頭,敢在咱們東海的地盤上胡搞瞎搞,要不要咱們找?guī)讉€人教訓他一頓,讓他滾回自個老家去?”
張曉凡擺手道:“各行有各行的規(guī)矩,你們已經(jīng)不是當年的混子,沒必要再重新回到老路上。商業(yè)競爭玩的就是手段,用些不入流的招數(shù)只能陡增笑料。就算林初升這次被你嚇倒,他大可以回到港島,讓陳耀華去那邊商量事宜。那邊是人家的地盤,怎么捏還不是人家說的算?”
蛇哥懊惱道:“那就這樣算了?到了嘴邊的肥肉就這樣吐出去?”
許三德眼珠子一轉,問道:“老大,你是不是有什么計劃?”
張曉凡往椅子上靠了靠,說道:“計劃暫時沒有……不過剛才阿明的話說的也沒錯,憑什么咱們看中的東西就這樣讓別人給奪了,也是該咱們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