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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走出航站樓, 一股沖天的熱氣撲面而來。但是奇怪的是,他的眼鏡上并沒有泛起薄霧, 反而干干凈凈的。
“兄弟,走嗎?”一個中年男子拿著手牌悄悄走到他的旁邊,獻媚的說。
他敢以自己在車行浸淫了二十年的眼力保證,他手里的表是個高級貨, 這人妥妥的是個大肥羊。
林辰剛準(zhǔn)備拒絕他的好意, 就聽見拿在手上的諾基亞突然響起, 熟悉的音樂讓周圍的男女腳步都停滯了片刻。
林辰不好意思朝著中年男子歉意點頭, 接起了電話。
從手機那頭,徐陽騰的大嗓門一字不落的傳了過來:“林哥,你在哪兒呢?”
“三號口?!绷殖江h(huán)顧了一眼四周,報了自己的位置,在得到了電話那頭人的答復(fù)后,掛斷電話。
站在旁邊的中年男人,早在林辰拿出他陳舊的諾基亞的時候就離開了這里, 他懊惱的拍著頭小聲咒罵:“本以為是個肥羊,沒想到卻是個窮鬼?!?br/>
五分鐘后, 林辰迎著中年男人驚訝的眼神,坐上了來接他的林肯。
中年男人:????
車內(nèi),徐陽騰將買好的智能手機遞給了林辰,嬉笑的說:“林哥, 你看看你那諾基亞, 用了多久了還不換?,F(xiàn)在這些人, 都是看手機下套,你這諾基亞可激不起他們半點興趣。”
不用他說,林辰也知道自己已經(jīng)變成了別人眼中的“老古董”,但是誰叫他這一去,就去了十二年。
現(xiàn)在,能和這個時代接上軌,已經(jīng)是他這幾天惡補的成果了。
“謝了?!绷殖綄⑹謾C接了過來,按照昨天在電腦上看的操作視頻開始進行激活。
半小時后,徐陽騰將車停在了小區(qū)樓下,側(cè)過身準(zhǔn)備幫助林辰了解新手機時,就看見他手指在手機上不停地點動,測試著手機的性能,進行重新改編。
徐陽騰:“.....”
“林哥,你生來就是打擊人的。”徐陽騰幽幽的嘆息一聲,這個被稱作華國科技教父的騰飛集團老總,也不得不對林辰變態(tài)的能力感到羨慕和贊嘆。
隨后,他想起什么似的,從包里拿出鑰匙放在了林辰的手里:“按照你的要求,已經(jīng)將房子裝修好了,車也上了牌照停在了樓下。三中那邊,要你下午去報到,拿出入證?!?br/>
“好。”林辰頭也不抬的回答道,專注著看著手機上閃爍的代碼。
手機屏幕上,幽綠色的代碼不停的滾動,在徐陽騰渴望的眼神中,林辰完成了手機的重新改造。
“林哥,我想要這個?!毙礻栻v眼巴巴的望著林辰的手機里的破解軟件,一向在員工面前嚴(yán)肅刻板的徐陽騰,此時已經(jīng)將自己的臉皮丟在了一邊,恨不得將林辰手機上的軟件全部拷在自己的官網(wǎng)上出售。
林辰恨鐵不成鋼的說:“這么多年過去了,你還真是一點也沒變,都是兩個孩子的爹了也沒有見你成熟起來?!?br/>
“這個不賣,你就別想了?!闭f完,推開車門走了出去。
望著林辰消失的背影,徐陽騰悲傷的趴在了方向盤上,盡管三年前“打劫”來的幾個軟件,引爆了全國甚至全世界的狂潮,但是他是一點也不嫌錢賺的多啊!
要知道,只要是林哥出品的軟件,就沒有低于百億市值的!
更何況,在參與了林哥新家改造后,他是十分眼紅里面的高科技產(chǎn)品,只要林哥點頭答應(yīng),徐陽騰敢保證,騰飛集團將是世界上最牛逼的科技公司!
但無奈,林哥說了這些東西上市會造成世界科技的大動蕩,所以即便是再心動,也只能歇下了這個念頭。
林辰按照徐陽騰發(fā)過來的樓層,上了電梯,在自家的房門前站定,拿出手機將拇指按上了屏幕。
在自動識別了自己的指紋后,房門從里面自動打開了。
他面色如常的走了進去,鞋子剛踩上地板,就升騰起一道小路,小路旁的機械手將林辰脫在上面的鞋子收進了鞋柜,在末端放好了拖鞋。
原本昏暗的室內(nèi)燈光逐漸亮起,一個白團子從角落里蹦了出來,發(fā)出可愛的聲音:“歡迎主人回家。”
林辰蹲下身子摸了摸白團子的腦袋,在他的輕撫下白團子的外表發(fā)生了變化,周身顏色變得粉嫩起來,電子眼變成了心形。
他抬起手在虛空中一劃,一道暗藍(lán)色的懸浮屏幕出現(xiàn)在了空中。他輕輕點擊了幾個按鈕,房間的窗簾就自動拉開,下午的陽光傾斜進來,將整個房子照的通明。
白團子緊跟在他的后面,匯報著情況,在得知自己報到的時間是在下午三點之前時,林辰苦笑一聲,說:“團子,去幫我選好衣服?!?br/>
“是!”
等到林辰洗完澡出來的時候,沙發(fā)上已經(jīng)放好了一套黑色的西裝,林辰按照著懸浮屏幕上的指示打好領(lǐng)結(jié),提著白團子準(zhǔn)備好的公文包走了出去。
在他離開的那一刻,窗簾緩緩關(guān)上,整個房間歸于黑暗。
林辰出了小區(qū)門后,按照白團子的語音提示往學(xué)校走去,雖然徐陽騰給他準(zhǔn)備了車,但是因為駕駛證還沒有到,為了防止不必要的誤會發(fā)生,所以選擇了徒步過去。
小區(qū)離學(xué)校很近,步行穿過一條商業(yè)街就到了。林辰為了躲避太陽直射,拐進了小巷抄近路過去。
手表驟然亮起,顯示快遞已簽收的消息,林辰抬起手在表盤上輕輕一劃,撥出了電話。
電話撥出的時候,身后傳來焦躁不安并且急促的腳步聲,一個兇惡的聲音嚷嚷道:“讓開!”
“喂,小辰,下飛機了嗎?”電話接通了,熟悉的聲音從耳朵的樞紐傳到了聽覺神經(jīng)。
林辰像是背后長了眼睛一樣,在男人沖過來的時候,急速轉(zhuǎn)身,抬起腳往他的腹部踢去,在電話那頭媽媽話音落下的時候,氣息平穩(wěn)的說:“下飛機了,正在去學(xué)校的路上。”
一邊說著,一邊走到男人面前鉗住了他的脖子,卸下了胳膊,將手里的皮包奪了過來,遞給了急匆匆跑過來的女人。
被搶劫的女人氣喘吁吁地接過皮包,不停地感激的說著:“謝謝”。
林辰隨意的揮了揮手,指了指自己的手表,制止了女人的鞠躬和塞錢的動作。
對于他而言,這不過是隨手就能幫的一件小事罷了,值不得人家又是鞠躬又是塞錢的。
林辰起身,抬起頭不經(jīng)意瞟了一眼頭頂上開著,沒有人的窗戶,說道:“媽,我寄給你的東西收到了嗎?”
黃翠香望著正在自己房間里掃地的機器人,笑著點頭說:“收到了,我的兒子真貼心!不過你旁邊為什么有人在叫?”
林辰低下頭看著哀嚎不已,已經(jīng)無力反抗的搶劫犯,抬起手卸下了他的下巴說:“沒事,剛剛一個學(xué)生不小心摔倒了,被同學(xué)送去醫(yī)務(wù)室了。”
聽林辰這么說,黃翠香就放下心來,千叮嚀萬囑咐的說:“小辰啊,你也要自己注意,千萬不要受傷啊?!?br/>
“好,聽你的。”林辰輕笑著回答,聽著電話那頭的嘮叨,心頭滿是復(fù)雜和感動。
黃翠香在嘮叨完后,不放心再次詢問:“這次你真的留在晉城了?不會再叫你回去了?”
林辰:“不會再走了?!?br/>
對于黃翠香,林辰的說法是因為政府器重,所以讓他大學(xué)沒畢業(yè)就去了機關(guān)搞科研。而現(xiàn)在研發(fā)已經(jīng)步入正軌,不需要他了,所以他就回到了晉城當(dāng)老師。
真實的情況一點也沒透露出來,所以至今黃翠華都不知道,林辰和自己的兒子一樣,瞞著她走上了戰(zhàn)場。
過了十分鐘,警察趕到了現(xiàn)場,在看見地下躺著手臂不能動彈,下巴錯位的嫌疑人的時候,驚訝的望向了被搶劫的女人。
“這是你干的?”
女人下意識的搖了搖頭,突然腦海中想起了林辰臨走前的請求,和他帥氣的面孔,于是又點了點頭。
警察摸不著頭腦的望著毫發(fā)無傷的受害者和身受重傷的嫌疑犯,一同帶上了車。
深藏功與名的林辰在警察到來之前,就已經(jīng)迅速離開了現(xiàn)場,并且讓白團子刪除了有關(guān)自己的監(jiān)控視頻,七拐八拐的走出巷子,來到了市三中的校門前。
而在三中對面的街道上,董安蕊拿著奶茶站在路邊,望著林辰走進三中的背影,眼皮微微低垂,在陽光的照射下,打下一層陰影。
“學(xué)校,什么時候來了這樣一位人物。”
剛剛林辰制服搶劫犯的時候,她正好在巷子樓上的阿婆家吃飯,于是便從阿婆家的窗子處看見了全過程。
而且,在她往下看的時候,差點就被發(fā)現(xiàn)了,這樣敏銳的洞察力,不是一朝一夕就能養(yǎng)成的。
董安蕊回憶著林辰一開始往搶劫犯膝關(guān)節(jié),再臨時轉(zhuǎn)彎到腹部的側(cè)踢,捏緊了手里的奶茶。
這個人不僅是個行家,更是個身經(jīng)百戰(zhàn),見過血的行家。
在吸干凈里面的珍珠后,董安蕊將奶茶丟進了垃圾桶往學(xué)校走去。
現(xiàn)在是暑假的最后一天,學(xué)校里一片寂靜,門衛(wèi)室的大爺正坐在凳子上聽著小曲,時不時興意的搖頭晃腦。
林辰輕敲著門衛(wèi)室的門,拿出了三中的招聘書遞了過去說:“大爺,我是新來報到的老師,麻煩開下門。”
大爺拿起桌子上的老花鏡,在確認(rèn)了招聘書無誤后打開了側(cè)門。
“您就是新來的林老師吧,我姓葛,叫我葛大爺就行?!贝鬆敓崆榈纳斐鍪郑低荡蛄苛艘环殖?,在看見他“瘦弱”的身板后,內(nèi)心直搖頭。
早在一個星期前,三中的教職工群里就傳遍了,說新來的老師被任命為三年f班的班主任,他們都在猜測人長什么樣。沒想到今日一見,倒是書生氣十足,就不知道能不能壓的住f班那群小兔崽子了。
告別了葛大爺后,林辰走進了三中的大門,去往了校長辦公室。
過了沒過久,葛大爺拿起桌上的老花鏡,打開了側(cè)門說:“董醫(yī)生,怎么今天就來學(xué)校了?”
他沒有想到,自己一再袒護的學(xué)生,竟然背地里做出了這種事。熊主任不敢想,要是沒有林辰的再三堅持,自己這個做主任的將會放過一個敗類,讓他逍遙法外!
陳俊一聽欲行不軌,整個人都懵了,他猛搖頭說道:“不是...我沒有那種念頭。真的!熊主任你相信我?!?br/>
在熊主任的再三逼問和威脅下,陳俊的防線接連攻破,于是坦白自己是因為偷拍班花林靜安才被薛祁打的。
為了讓熊主任相信自己說的是真話,他慌亂的從口袋里拿出了手機,打開相冊將偷拍的照片放在了茶幾上。
“熊主任,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有欲行不軌?!?br/>
而薛祁,從進門到現(xiàn)在沒有任何變化的表情,在看見陳俊手機上的照片時突然扭曲了起來。
他握緊了拳頭,額角暴起青筋。林辰走到他的身邊,輕輕按下了他的肩膀,拍了拍。
薛祁感受著肩膀上的重量,慢慢松開了自己緊握的拳頭,目光緊緊的鎖定在陳俊的身上,恨不得將他碎尸萬段。
“你太讓我失望了!”熊主任痛心疾首的看著陳俊,他的脖子到臉漲紅一片,不僅是因為生氣,還有對于自己識人不清的羞愧。
“記大過,全校批評!”
面對熊主任的震怒,陳俊嚇得雙發(fā)軟,他“噗通”一下跪在地上,涕泗橫流的說:“老師,我求求你不要記過。我不是故意的,我的檔案上不能有污點,不然我去不了好的學(xué)校。大不了...大不了我不告狀了,今天就當(dāng)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過一樣,好不好?”
熊主任冷漠的看了一眼他,眼底滿是失望。在他聽來,陳俊這番話沒有半點悔改之意,這讓一開始無條件相信他的熊主任,只覺得失望和憎惡。
陳俊見熊主任不理他,膝蓋在地上摩擦著往前走,他一把抓住了熊主任的褲子,說道:“主任,我是a班的尖子生,你不能這么對我的!馬上就要競賽了,我不能被記過的!”
熊主任一把將他的手給甩開,指著他的鼻子罵道:“你到現(xiàn)在還想著自己檔案上不能有污點?我告訴你,從今天開始你就給我老老實實的回家反省己過,什么時候認(rèn)識到自己錯誤了,再回學(xué)校!至于你的大過,你畢業(yè)了我都不會取消!”
“你不能這么對我!”陳俊赤紅著眼睛,身體突然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他猛地從熊主任手上搶過他的電話丟在了地上。
陳俊跑到窗戶邊,一把拉開窗子,半個身子踏了出去說:“你要是敢給我記過,我就從這里跳下去,到時候你就逼死學(xué)生的大惡人!”
“你!你!”熊主任被他這個行為氣的眼前發(fā)黑,他退后幾步勉強的撐住自己的身子,手哆嗦的指著他。
見自己的威脅有效了,陳俊突然將矛頭指向了薛祁:“熊主任,要是不想看見慘案發(fā)生,就立刻辭退薛祁,不然我就從這里跳下去。”
“只要他離開了學(xué)校,今天發(fā)生的事情就永遠(yuǎn)不會有人知道,我的名譽也不會任何受到損傷?!?br/>
熊主任捂著自己的胸口,嘴唇氣的發(fā)抖的說:“反了你!我今天就要辭退你!”
被點到名的薛祁,臉色不善的抬起頭,他拖著鞋底板發(fā)出“嘶嘶”的聲音。
陳俊望著薛祁冷冰冰的臉,手不自覺的緊緊扣進了窗戶框中:“你!你不要過來,再過來我就跳下去了!”
“嘖。”薛祁冷笑一聲,繼續(xù)往前走說:“你跳啊,反正我還是未成年,到時候關(guān)個一兩年就出來了。有句俗話說得好,光腳....穿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