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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去留
事實證明，由南汐絕親自教安然學習防身術(shù)，是他所做的一個重大錯誤決定。
安然一見他就想往他懷里靠，又倚又蹭的，軟得好似沒有骨頭。頭一回教她，對于南汐絕摸上她胸脯的手，她不但沒有打掉，反而挺了胸往他手里送。
南汐絕教給她的一些個攻擊男子身體薄弱部位的動作，她倒是比劃著學得有木有樣，模擬實戰(zhàn)的時候，她就畏手畏腳地不敢大動作。他板著臉訓她的不專心，她倒是義正言辭，萬一不小心踢壞了他那里怎么辦？
手把手地教難免有身體接觸，兩人到最后總是滾到一起去了。在南家的私人健身房里、更衣室里，他們玩得瘋狂。幾次三番后，南汐絕終于決定放棄他親自教授的計劃。
彼時他們剛做完，正相擁著坐在車里的后座位上。安然身上蓋著他的風衣，蜷縮著身體挨著他，長發(fā)被汗水打濕，分成一縷一縷的，一只手還在不老實地在他胸膛上點點劃劃。
他捏住她的手，說：“下次給你換個師傅?！?br/>
安然想了下，被他教，除了要被摔來摔去，之后還要被他折來折去的欺負，倒不如換個人教，便乖乖地點頭，問：“要誰教？我可不要陸若?！?br/>
“嗯，”南汐絕點頭贊同，“陸若那小子下手沒輕沒重的。君如呢？”
“不要他！”安然斬釘截鐵地否決。南宮君如目前已經(jīng)超過邱少澤成為她心目中的渣男排行榜第二。“他不光欺負燕子，還殺了人。我討厭他?！?br/>
南汐絕拍拍她的腦袋，“那種情況，換做是我，也不會留他們?！?br/>
安然鼓起了腮幫子，咬咬唇，問道：“不說他殺人的事情，你不覺得他很差勁嗎？弄大了張妍的肚子現(xiàn)在又不要她了，虧他還整天表現(xiàn)出有多愛張妍。你別替他說好話，我那天去超市看到張妍了，她在自己買東西，她說她已經(jīng)和南宮禽獸分手了，下周的機票回中國！哪有這樣的……”
她憤憤不平，南汐絕捏捏鼓起的臉，“不分手，燕子痛苦；分手，是禍害了張妍。你讓他怎么辦？”
安然張張嘴巴，又閉上了。她哼了聲重新趴回他身上，說到底，她心里還是向著燕子。這兩周燕子由南宮君如陪著去了南部的療養(yǎng)院做精神康復治療，從傳來的消息看是恢復的還不錯。想起燕子的事情，她也覺得糾結(jié)萬分。
她趴在他腿上，屁股翹著，隨著她動來動去的動作一扭一扭的，看得南汐絕眼熱，扯了她身上披的衣服，撫摸上她的臀，“你休息好了吧？”
“還沒……”她抗議，人已被他擺弄好。他滿滿地擠占進來，無恥地說：“又不讓你動。”
*****
“縱欲過度！”南宮燕回來上課后，見到安然的頭一面便爽快的下了結(jié)論。
安然捂著臉在走廊里的凳子上坐下來，揉揉眼底：“黑眼圈還這么明顯？我早晨起來用熱毛巾敷了快一個小時了?！?br/>
這兩天天氣回暖，秋高氣爽，坐在走廊里吹吹風，實在是愜意。南宮燕也在她身邊坐下來，抬頭看看廊檐下的一角藍色天空，發(fā)出一聲嘆息：“今天是張妍回去的日子?！?br/>
安然坐直了身子，手臂穿過燕子的臂彎挽住她：“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南宮燕垂了頭，未束起的長發(fā)落下，遮住了半邊臉，“這兩周就只有我和他在一起，感覺卻沒有我想象的那么好?！彼痤^看向安然，眼眶紅紅的，“跟他在一塊，怎么都覺得不對，他任我折騰了好幾天，到后來，我看到他就煩躁，甚至就想離得遠遠的再也見不著他?！也恢溃沂遣皇沁€愛他？這種感覺真可怕?！?br/>
她今天沒化妝，一張小臉白皙素凈。連著住院，整個人消瘦了一大圈，下巴尖尖的跟錐子樣，越發(fā)襯得一張臉瘦削。
安然抬腿，勾著她的腳踝左右地晃，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
南宮燕吐出口氣，擺出一副過來人的姿態(tài)告誡安然：“對著南汐絕你別那么好說話，他要你就給??？他身強體壯的，你還沒長成呢，不能什么都聽他的?！?br/>
安然一下子窘迫了，支支吾吾著，“……我也沒覺得……難受什么的?！?br/>
南宮燕狠狠剜她一眼：“德行?。縼砣辗介L，被他玩松了你哭都來不及！”
安然無奈地望天，比黃比暴力，誰都不敵南宮燕！
****
C州的國際機場上，張妍做著登機前的最后檢查，確定所有的東西都帶好了，便去換了登機牌。
她排著隊，漸漸到了檢票口，卻遲遲不肯將手里的登機牌交出去。她只是，不甘心。
她一向相信，付出便有回報。小時候家里再窮，她也沒有氣餒過。自己有手有腳，總不會餓死。之后上了大學，她成績照樣優(yōu)異，利用空閑時間打工賺的錢加上獎學金足夠養(yǎng)活自己，而家里條件也一天比一天好。直到她拿到公費留學的名額，家里還給了她豐厚的生活費。
可這頭一次，讓她如此有挫敗感。這世上，什么都可以爭，唯獨感情不能。她不怕南宮家長輩的威脅，決定和他好好在一起生活，為的只是他那一顆心。如今這唯一的顧慮都不在了，她確實沒有繼續(xù)留下的必要了。
就這么回去了，然后呢？她輕輕撫摸著已經(jīng)隆起的腹部，在這里她不敢輕易打胎，已經(jīng)和南宮老爺子說好，回國后就把孩子流掉。她也不該繼續(xù)留著它，去掉它，以她的條件，完全可以再找另一個男人……
“小姐？”她遲遲不動，檢票員微笑著提醒她。后面排隊的人已經(jīng)在催促她。
張妍覺得腦袋發(fā)空，他們都在趕她走，認為她不屬于這里？
她失魂落魄地丟掉了登機牌、旅客聯(lián)，只捏著張身份證從隊伍里走出。
她俯身干嘔，有機場人員走過來關(guān)切地詢問?！拔覜]事……謝謝?！彼眉埥聿林旖?，腹部猛地抽搐了下，疼得她還沒直起腰便又捂著肚子蹲了下來。
她咬得嘴唇都出了血，眼淚成串地往下掉。有雙手扶住了她的肩，隨即便被那人打橫抱了起來。
他說：“這是頭一回見你哭?！?br/>
比起燕子和安然的肆意妄為，張妍一直是含蓄內(nèi)斂的，不卑不亢，卻有股犟勁兒，什么事都做得很合理。獨立的，甚至讓人心疼。這是他從未接觸過的一種女子，什么時候都是樂觀的，包容體諒著周圍的人，卻又有自己的原則與堅持。
就算得知他做過那般的禽獸事，她也沒有哭鬧，只是冷靜地和他談了分手，近乎冷酷地通知他，這孩子她不打算留了。他知他對不住她，可看她那樣，心里不是不怨?？伤呀?jīng)傷害了她，又有什么資格去談孩子的問題？
他來，只是想遠遠地看著她，只怕她這一走，就不會回來了。
張妍看向抱著她的南宮君如，問：“你怎么來了？”
南宮君如拭去她臉上的淚珠：“……還走嗎？”
她回抱住他，泣不成聲：“不走了，我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