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都染紅,那恐怖如斯的大手,鋪天蓋地,天穹都被遮著,連陽光都照不進葛南的這片區(qū)域。
在臨近大手將近百米時,葛南才微微感受到一些壓迫感,顯然對方已經(jīng)鼓足了勁力,想要一招擒殺了他。
不過葛南此刻,并未有任何的情緒波動,只有腳下的山峰在這一招下顫巍不止,甚至連帶著他都在搖曳。
“此人居然還如此鎮(zhèn)定,難道還有后手不成!”周圍的人見葛南如此,不由的懷疑。
其余幾大勢力,皆是如此,眾人開啟飛舟防御模式,阻隔這一擊的威勢,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轉移到葛南這邊,見其鎮(zhèn)定自若,除了詫異之外,便都感覺此人自不量力,還在裝模作樣。
倒是青山宗這邊,沉重的氣氛籠罩,在這個強大的力量面前,他們根本什么都做不了,哪怕藍竹亦是如此。
不過輪冥生,眼神冥火閃爍,心里琢磨不透葛南的自信自若從何而來。
“小道爾便是小道爾,今日,我便破你!”葛南喝道,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天地共尊的氣勢沖天,墜地而起。
無窮浩瀚的偉力在兩根手指之間孕育而生,就像從另一片時空而來,帶著古樸而又亙久的氣息。
“天之鎖!”
葛南大喝,震天動地的神明低語響徹每一塊土地,沉浸至眾人的心頭,天空上頓時昏暗,地表則是大放光明,仿佛天地翻轉了一般。
恐怖絕倫的氣息席卷整片雙龍山,眾人只感覺心頭沉甸甸,就像一塊萬斤巨石強壓著,喘不上氣,甚至連輪冥生亦是如此。
倏然,十幾道鎖鏈的的鏗鏘聲,自天地之間響徹,隨后帶著無窮的偉力,和歲月沉淀的痕跡,化為金色神鎖,交織著日月星河的璀璨,從天和地的窟窿歲洞內(nèi)沖出。
徑直將那只遮天蔽日的血色大手,洞穿,然后囚困在空中,十幾根神金打造的巨鎖,光輝綻開,將血色大手消融成蒸汽,化為泡影消散在空中。
“那是何物,為何我感覺在面對整個蒼天的責罰!除了光輝無盡的偉力,居然還有天罰神威在其中!”
周圍的人不敢置信,這一幕仿佛鑿刻進了他們每一個人的心中,讓他們不敢忘懷,也難以忘懷。
甚至有些人直接跪拜,不敢直視,害怕面對這天罰。
整個天穹都被這股偉力所籠罩,除了璀璨神圣的光輝之外,便只剩下,浩瀚無垠的陳舊歲月的觸感。
一條充滿金色烙印和神秘符文的鎖鏈,沖殺至血煞門門主面前,這一幕,令他心肝俱裂,心里無比后悔,可是很多事情不是后悔就可以挽回的。
金色鎖鏈,就如天打造的神鎖,徑直殺向他,讓他避無可避,他也只能頭皮發(fā)麻的硬接,其實連他自己都沒有信心接住這一擊,況且他是極為畏懼這股天威的。
在這個世界,人們其實最畏懼天罰神威,往往在每一年都會祭祀天地,以表自己地敬畏之心,名門正派,歪門邪道,哪怕他們再怎么在這個世界,作威作福。
他們對于天地的敬畏也是從根苗上無法抹去的,當血煞門門主面對這一擊殺至,他其實心里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逃跑。
可是葛南根本不會允許他逃走,既然來了,那便留下就好了,隨著葛南一手指出。
那條天之鎖鏈,帶著宏偉的力量,將空間都砸出真洞,狠狠砸向血煞門門主。
恐怖的神鎖,宛如地平線的線條,鞭策沖擊殺之,比之前那只血手更讓人感到畏懼,整片天空都為之肅清。
血煞門門主自然也不可能坐以待斃,哪怕知道今日十死無生,但是他也想要拼一把,磅礴如海的氣息從身體沖出,攪亂風和云。
血色的月亮在他的背后浮現(xiàn),沉浮在這光輝充斥的天地間,血煞門門主大吼,披頭散發(fā),身后血月漸漸化為實質(zhì),俯沖向那條無堅不摧的天鎖神鏈。
兩者猛烈的碰撞在了一起,蒼茫的氣浪翻滾不斷,將地表都掀翻了一層土囊,無數(shù)的樹木崩塌,無盡的落葉殘枝紛飛,在場的眾人身軀都在驚顫,在偉力下碾壓,有些動彈不得。
就連飛舟的護盾,也在這恐怖的一擊之下,開始出現(xiàn)裂痕,所有人都在大喊:“趕緊撤,再不退,恐怕會隕落于此?!?br/>
葛南騰空,腳下的山峰早已經(jīng)被夷為平地,這股威力屬實不可思議,甚至他的腳下,都還旋轉著颶風和泥石流。
“還挺頑強的!不過,到此結束吧!”葛南微微一笑,隨后又是抬手壓下,頓時天空又出現(xiàn)七八條神鏈,鋪天蓋地地殺向那輪殘破的血月。
原本完整的血月在與那一根天鎖神鏈的對抗之下,殘缺掉了一大塊,甚至血煞門門主的身軀也在剛剛的碰撞之下,斷掉了一條腿。
血煞門門主,吐著鮮血,眼神萎靡至極,身軀都已經(jīng)顫抖到隨時都要凋零,瞳孔內(nèi)血色彌漫,散發(fā)著紅光,此刻他有些瘋狂了。
數(shù)顆口暴血丹吞下,負荷磅礴的血氣從他的體內(nèi)再一次沖出,充盈了他的全身,讓他感覺原本枯竭的身軀再一次充沛了力量,老掉牙的嘴巴,哈哈大笑道:“想要殺我?你做不到!”
七八條天鎖神鏈,亂舞狂飛的砸向他,沖向他,鎖向他,只能讓他全面應對,他的背后又是一輪完整的血月出現(xiàn),比剛剛那一輪血月還要龐大數(shù)倍,而且顏色還要深太多。
再一次轟撞在一起,洶涌澎湃的力量,將還未逃離的勢力摧毀一空,甚至連護盾都難以支撐,片刻便被擠爆,然后整座飛舟爆炸,數(shù)人死去。m.ζíNgYúΤxT.иεΤ
而爆炸產(chǎn)生的刺耳失鳴的聲音,使得幾個大勢力的人,頭昏目眩,跌倒跪地。
血煞門門主被這一擊,直接轟入地面,將其砸出一個數(shù)百里之深的巨大坑洞!灰煙裊裊籠罩著,泥土石塊亂飛,地面直接砸沉十數(shù)米之深。
葛南則是靠著佩劍的劍意狠狠地彈飛到更高空,不過總體來講,毫無損傷,只是精神有些消耗,剛剛那一擊,也給他造成了很重的精神損失。
奄奄一息的血煞門門主,躺在坑洞內(nèi),眼神空洞無比,灰暗的瞳孔只有一絲殘存的血色在其中沉浮。
他此刻只感覺,渾身難受,身軀都炸裂疼痛,像是被一座大山壓在身上,大氣不喘,小氣不出,此刻他只想吸人血,吃人肉,可是他動都動不了了。
葛南懸空在云端俯視著他,也不多廢話,只感覺像是踩死一只螞蟻一樣,無喜無悲,隨即一指點出,一條天鎖神鎖,從高空砸下。
搗入地表,猛烈狂暴的力量,轟隆隆堅實砸在血煞門門主的身上,他甚至連最后一句遺言都未講出,便被砸的尸骨無存。
深坑再一次被轟裂,泥土像是不要命的向著四周卷起,如同海浪一般,磅礴的力量將四周的樹木橫推倒塌。
葛南輕出一口氣,望向千里之外的各大勢力,藐視了一眼之后,便迎著狂風,沖向雙龍山頂而去,路途之中,泥土與樹葉交織的氣味,裹挾在他的口鼻。
他沒感覺到不適,只是此刻回味剛剛那場戰(zhàn)斗,讓他有些惋惜,可惜了一名血煞門門主的財富,不過回憶起來,血煞門不是還存在著嗎?
到時候此行結束,他便去血煞門,將其覆滅,也算是徹底幫小男孩報仇了,其次還可以瓜一些財富,給他修煉所用。
不過精神力確實要提升了,此次消耗太大,讓他至少需要一個月的時間才能緩過來像剛剛那種小神通,他可能最近一段時間不能再一次使用了。
但是保命的話,還可以使用大神通,與對方同歸于盡的能力還是有的。
收起心緒,葛南飛至到一千米之高的雙龍山的下腰部,雙龍山的確很高,從他們飛舟飛至數(shù)千米還能見其頂,就足以說明了。
他不擔心其余勢力會駕駛飛舟從數(shù)千米直接落向雙龍山頂,因為雙龍比較特殊,那樣根本行不通,好似其頂部有什么限制,又或者有什么天險。
雙龍山誕生太漫長的歲月了,哪怕本土人也不知道,此山是從何時出現(xiàn)的,甚至從歷史的記載當中,最早的時間也是三千年前,便存在了,仿佛它本身就存在于此。
很多強者都登陸過山頂,可是并沒有什么特殊的觸動,也就和平常山峰一致,除了高聳入云的特征之外,似乎也沒有什么特別的地方。
不過有一件事情卻格外奇怪,那便是很多商會想要通過飛舟飛躍此地時,都會在距離雙龍山百米之外莫名的墜落,很多人探查過結果,可是都一無所獲。
久而久之,雙龍普通而又神秘,就廣為流傳了。
因此這些勢力行駛飛舟,都是從下端出發(fā),葛南當時才有機會堵住他們。
葛南來到下半腰山峰,此處怪石橫列,遮蔽視線,每一塊巨石都有千斤之重,葛南繞行到一條崎嶇小路,這里好似被人踏行過,葛南思忖著。
不過想了想也在情理之中,葛南釋懷,這千年定然來的人數(shù)很多,強者弱者皆有才正常,大小不一的路都應該存在才是,不存在通向山頂?shù)穆纺遣沤衅婀帧?br/>
葛南繼續(xù)前行,踏著巨石,飛騰起來,風聲在耳邊響起,偶爾在行駛的途中,會聽到一些猛禽的叫喚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