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巖一怔。
奚菲這會兒犟的臉頰通紅, 咬著牙,惡狠狠的瞪著他。
顧巖低頭看了她一會兒, 小姑娘漆黑的眼珠里, 充斥了憤懣。仿佛他做了什么對不起她的事,她恨極了他似得。
他松開了她, 解開西裝紐扣, 側(cè)身在旁邊坐下, 好聲好氣道:“你要就要, 搶什么搶?”
奚菲頓了兩秒,生氣道:“你就是舍不得!”
顧巖偏頭, 皺著眉反問她:“我說舍不得了?”
奚菲躺靠在沙發(fā)里, 拉過自己的娃娃抱在懷里,不講話了。
“別人送給我的,難道我還不能看一眼?”
奚菲知道他說的沒錯, 可心里就像貓撓的,沒處發(fā)泄, 并把所有的愁緒一股腦的都判給了他。于是踢掉鞋, 抬腳就朝他不重不輕的踢了一腳。
顧巖低眸看一眼, 她的腳還抵在自己的大腿上,又抬頭看住她的眼睛:“你還像不像個女孩子?”
她板著個臉,像他欠了她八百萬似得,陰陽怪氣道:“我不像個女孩子你別跟我說話啊, 你去找像女孩子的人說話唄?!?br/>
“..........”
顧巖擰了擰眉心, 抬手煩躁的抓了把頭發(fā)。然后又回頭瞥奚菲一眼, 后者把嘴巴撅得老高。
這都什么事兒!
在公司看顧桓的臉色,哪怕憋著一肚子的氣,也得就著顧桓的情緒。
回家來了倒好,嘿,這臭丫頭還給他擺臉子!
“說說,你哪根筋不對?”
奚菲看他一眼,他耳朵上的耳釘在燈光下有些晃眼:“我心情不好!”
顧巖躺進沙發(fā)里,閉上眼睛揉了揉太陽穴:“你又怎么心情不好?”
她不說話了。
顧巖見她不吭聲,也不說話了。
空氣突然就變得沉默了起來。
兩人坐在沙發(fā)上,你不理我我也不理你。
過了一會兒,奚菲沒聽見他的聲響了,偏頭看他。
顧巖閉著眼睛,雙手交合墊在后腦勺,仿佛睡著了一般。
她盯著他看了半響,然后又從沙發(fā)上坐起來,稍稍湊近了他一點,細細的瞧他。男人的臉部輪廓棱角分明,額頭飽滿,眉毛濃密,鼻梁高挺,薄厚適中的嘴唇殷紅殷紅。
真是納悶了,他好像越長越帥了。
她又盯著他瞅了一會兒,突然發(fā)現(xiàn)了一件新奇的事情。
于是伸手拉了拉顧巖的衣服。
顧巖睜開眼睛,瞥了她一眼,頓了兩秒,又重新閉上眼睛,語氣頗為無奈:“你又怎么了???”
女人真是麻煩,一言不合,就莫名其妙的耍起了脾氣。
“小顧哥哥?!鞭煞聘嬖V他:“你長胡子了?!?br/>
“.............”
“嗯?!?br/>
她這別扭勁兒,來得快去得也快,這會兒又跟個沒事兒人一樣,纏著他問話。
“你才上大一就去公司幫忙了???”
“嗯?!?br/>
“去做什么?”
“你不懂?!?br/>
“哦?!?br/>
她找了眼脫鞋,剛剛被她踢飛到茶幾的另一頭。
“我問你個事啊?!彼龁文_站起來打算去撿:“你是不是談——”
“?。。。 ?br/>
顧巖在閉目養(yǎng)神,不知道她單腳落地,從他面前蹦跶而過。他的長腿忽然換了個舒服的姿勢伸直,哪知將將就絆到了她的腳。
聽見驚呼,他猛地睜開眼睛,一臉驚愕,眼見某個人從上方落下來,還來不及做任何反應(yīng),小姑娘的身子已經(jīng)重重的撲在了他身上。
人在危險的情況下,會條件反射的做出自衛(wèi)的動作。
奚菲伸手抱住他,嘴唇磕在他的下巴上,他下巴新冒出來的胡茬戳得她嘴皮癢癢。
他的身體好硬啊,下巴硬,胸膛也硬,她像撞到了一塊熱石頭。
顧巖一愣,抽手扶起她的肩膀。
奚菲皺著臉,撐住他的胸膛仰起上半身,低頭看他。
顧巖的臉不知道是被嚇得,還是別的原因,微微有些透紅。
奚菲看看他的下巴,嚯,好險,再往上一點就親到嘴了。
她抬眸看住他的眼睛,突然覺得兩人現(xiàn)在好尷尬。
“剛剛好險?!彼宰麈?zhèn)定的開玩笑道:“初吻都差點沒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