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門派的追擊者各不相讓,刀光劍影斗成一團,喬風和師兄妹被當作勝利的果實,暫時還無人問津,他們干脆搬來幾塊石頭,坐在上面觀戰(zhàn)。
沈老狗的厚背刀大開大合,走的是剛猛路線,劈砍間罡風四溢,半支腳已踏入化形期,比之鬼五也要強上一線。天齊派的底蘊相對深厚,以往仗著有虛神老祖坐鎮(zhèn),在粵省一帶根本無人敢惹,骨子里已經(jīng)習慣這種傲氣,現(xiàn)在老祖時日無多,平時恭恭敬敬的各派開始冒出來找茬了,讓他心里憤恨,如果能勘破江湖令中的奧秘,老祖也許能增加壽元更進一步,到時候粵省還不是他們天齊話事?所以這次行動他們格外在意,對江湖令勢在必得。
道士和大褂男在實力上要稍弱一籌,他們的門派雖然各有秘術(shù),但是在粵省一直名聲不顯,這次都想趁著暗潮涌動之際謀求上位,江湖令影響深遠,如果搶到手上,就算對自己無用,也可以和大門派換取所需,更何況這幾十年來一直被天齊派壓得喘不過氣,無論如何都不愿意看到他們奪得這個機緣,所以此戰(zhàn)他們也特別賣力,兩人心照不宣地聯(lián)手對付沈老狗。
“你們說這三伙人最后誰能贏?”目前場上就屬喬風三人最輕松,路都被堵住了,想逃又逃不掉,幾個老狐貍雖然在拼命,但是氣機牢牢鎖定著他們。
“真不好說,不過無論那邊勝,對我們都沒有好處。”趙湘廬很認真地觀摩他們的招式,三伙人互成犄角,暫時誰都奈何不了誰。
“如果全力施展云中步的話,倒是有一線希望,不過瘋子太拖后腿了,難吶?!鄙曜湘炭戳丝粗車沫h(huán)境,做出了估計。
“不要那么直接好不好。”喬風瞪了她一眼,“大不了魚死網(wǎng)破,等他們斗累了再看情況?!彼岩话唁撫槻卦谑中?,等待機會。
幾百招以后,場上的情形發(fā)生了變化,沈老狗盡管內(nèi)力較高,但是被兩人夾擊之下漸漸有點不支了,道士和大褂男見狀反而開始故意放水,時不時露出空檔讓沈老狗攻擊到對方,都想著借他的手重創(chuàng)身邊的“盟友”,沈老狗也看出了端倪,故意放緩了攻擊,趁機恢復內(nèi)力。他們帶來的人馬則開始出現(xiàn)了傷亡,各有一個弟子被廢,倒地不起。
“喂喂!老道你行不行啊?你拿著的是劍又不是燒火棍,刺啊刺??!”
“沈老狗你砍哪里呢?眼睛不好使了是不是?真丟你們老祖的臉!”
“穿大褂的老哥,武俠奇才還想不想要了?別躲啊!你是不是腎虛??!”
“唉!我說兄弟你的動作怎么那么娘炮?”
……
喬風看到他們各自留手,在一旁開始煽風點火,對著眾人指指點點。
“你們讓開,我要砍這小子兩刀先,保證不搶江湖令!”沈老狗暴脾氣起了,大吼著要沖過來,道士和大褂男也氣得臉色鐵青,但哪里信得過沈老狗,又夾擊而上,三人被這么一激很快又拼命了,嘍羅們也嗷嗷直叫,恨不得打倒了眼前的人再上去踹喬風幾腳。
“對了嘛,這才有點男人的樣子,不然我都沒眼看了?!眴田L銜了跟草穗,滿意地點頭。
“無量天尊!貧道也忍不住想捅他兩刀了?!钡朗恳а狼旋X,手上倒是不停,暗下決心等會一定要好好折磨一下這個話癆。
就在場上所有人咬牙切齒的時候,驟變突起,一道肉眼可見的劍氣從后方冒出,徑直劈下,一名天齊派的弟子躲閃不及被劍光掃到,連慘叫都還來不及發(fā)出,就嗚呼哀哉了。
“化形期!”趙湘廬神色凝重。
“什么人!”沈老狗大駭,看到弟子倒地,以為是仇家襲來,對方的實力超絕,讓他眼皮直跳。
道士和大褂男也被震撼了,停下手盯著一片黑暗的遠處。
很快,一個黑衣人閑庭信步地走了過來,手中的長劍散發(fā)著冷冷的殺氣,他遠遠看了一眼喬風的所在,眼睛微瞇,默不作聲地點地躍起,落到眾人中間,抬劍信手一揮,身旁兩名還在發(fā)愣的嘍啰脖子血痕咋現(xiàn),不可置信地倒了下來。
他并沒有停手,踏著精妙的步法,幾乎每次停下來都有人倒下,想是個黑夜中的死神,不斷收割著性命。轉(zhuǎn)眼間,三個門派除了領(lǐng)頭的三人,帶來的弟子無一例外,全部損失殆盡,沒有一個人能挺過一招。
“這是……”喬風長大著嘴巴好久才反應過來,黑衣人出現(xiàn)的時候他差點以為是老李來了,“絕不是老李!這個人渾身都是煞氣!怪異得很!”趙湘廬和申紫嫣拔出了劍,嗖地站了起來。
“你到底是誰!”剛才還在互相爭斗的三人竟然站在了一起,因為他們都看出了來者不善,這個殺神在進行無差別地屠戮。
“擋我者,死!”仿佛是來自地獄的沙啞聲音從黑衣人後間傳來,他提劍出手,煞氣驟然而至讓人猶如置身冰窖。
“聯(lián)手!不然我們都得完蛋!”三人運起內(nèi)力,驅(qū)散周身的冷意,這個神秘人比他們高了一個境界,如果不聯(lián)手,根本沒有任何懸念。
沈老狗的大刀擋下了長劍,頓時虎口撕裂,強壯如他也差點讓武器脫手,劍氣激蕩而來在他身上割出幾道血花,才一招就讓他受了傷,道士和大褂男左右夾擊而上,直攻神秘人肋下,卻只刺中了一個殘影。
“好快!”
他們大驚失色,神秘人忽然出現(xiàn)在道士右側(cè),他心生感應,一個翻轉(zhuǎn)置劍于胸前,想擋下這一擊,可還是太慢了,神秘人提膝重重踢在他后心上,身體不受控制地飛起,疼痛還沒有傳到大腦,一柄長劍已經(jīng)沒胸插入了他的心臟,他甚至看到了光滑如鏡的劍身上自己那扭曲的表情,“這到底是誰?”這個問題再也沒有人能為他解答了,“砰!”的落地聲響起,道士已經(jīng)變成一具尸體。
沈老狗和大褂男被這一幕嚇到了,往后連退幾步,身體不自覺地顫抖,“前輩若是想要江湖令,我們退避就是!”他們的自信早已蕩然無存,再也沒有半點爭斗的念頭,雖然自己門派內(nèi)也有化形期的高手,但是卻從來沒有看到過這種強烈的殺意。
“一個不留!”神秘人根本不容他們示弱,劍光飛舞,毫不猶豫地再次襲來。
“媽的!這是個瘋子!”沈老狗和大褂男又驚又怒,對方根本沒有把他們看在眼里,“拼了!”
他們使出壓箱底的功夫,催動全身內(nèi)力迎了過去。
“我們趁此機會趕快走!”趙湘廬沉聲道,這個神秘人太恐怖了,帶來的危機感甚至超過了陰傀派那些不人不鬼的“怪物”。三人找準了方向朝著山谷外狂奔,才跑出不到三百米就聽到身后傳來大褂男的慘叫,他們連頭也不敢回,全力施展身法,喬風很快就被拉在了后面,“你們先走吧!不用管我!”他心知師兄妹的云中步精妙,如果不是顧及他,逃出去的機會一定可以大大增加。
“不行!他的目標就是你,留下來你一定會沒命的!”師兄妹折返回來,一人一邊架著喬風繼續(xù)狂奔。
這時,又有一聲慘叫傳來,打斗聲消失了,三人心頭一緊,那神秘人結(jié)束了戰(zhàn)斗,很快就會追上來。
“你們走吧!放開我!”喬風焦急道,兩人帶著他這個累贅,速度根本提不上來。
“好吧!”師兄妹對視一眼,忽然停下。
“如果還有命,我們有緣再見!”趙湘廬開口道。
“好……”喬風正欲催促他們趕緊離開,后頸一痛,兩眼抹黑,徹底失去了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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