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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招教你陌陌約炮成功 昏昏沉沉間我已

    昏昏沉沉間,我已不知睡了多久,當(dāng)我再次醒來之時,窗外已是黃昏天色。

    我想要開口說話,然嗓中卻極為喑啞,正欲掙扎著起身喚人,但聽一個宮婢已驚喜地上前,道:“小姐醒了!”說罷她已同另一宮婢一齊服侍著我從榻上坐起。

    “我睡了多久!”我忍著喑啞地緩緩出口。

    那宮婢面上半是喜悅,半是擔(dān)憂,向我回道:“小姐您已整整昏迷了兩天一夜了!”

    “竟然這樣久了!”我低低自喃。

    “王孫殿下這幾日一直在臨月殿守著您……此刻殿下就在偏廳,奴婢這便去請……”說著那宮婢便欲轉(zhuǎn)身而出。

    “且慢!”此時我已顧不得虛弱無力,忙低呼阻止道:“給我倒杯水,還有,先為我整理梳妝!”

    我不能以這副病容見蕭逢譽(yù),于公于私,都不能,也不愿。

    此時一名宮婢已連忙端了茶水上前,我一飲而盡仍覺不解渴,又飲了一杯,方緩了干渴之意。

    我坐在梳妝臺前,瞧著鏡中支離慘淡、毫無血色的自己,又淡淡對那宮婢道:“胭脂再上得重一些!”

    那宮婢正點頭低低稱是,但見蕭逢譽(yù)已急急邁進(jìn)了屋內(nèi),他瞧見我正坐在銅鏡前上妝,面上有些微安心之意:“既知道梳妝,可見已是無礙了!”

    不待蕭逢譽(yù)再開口,屋內(nèi)那兩名宮婢已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我坐在銅鏡前并未立起,只轉(zhuǎn)過身抬首看他,使了極大的力氣才笑出來,對他道:“這算是救命之恩嗎?讓你見笑了,多謝!”

    蕭逢譽(yù)此刻正面色鄭重地審視著我,道:“言兒,你可知太醫(yī)是如何對我說起你這病情的!”

    從前秦惑曾為我診治,提及我是心中郁結(jié)所致,想來這太醫(yī)所言大約與之相差無幾,思及此處,我便對他點了點頭,道:“大概能猜得出來!”

    蕭逢譽(yù)大約是對我這副云淡風(fēng)輕的模樣有些不滿,便蹙眉道:“知道你還這樣拼命做什么?你就這么不愛惜自己的身子!”

    此刻我實在無力同他多言,只得低低道:“我有分寸,不礙事的!”

    “你的分寸是什么?”此刻蕭逢譽(yù)終于動了肝火,又走近幾步,怒道:“言兒,這一次你無礙,并不是每一次都會這樣好運,我已向王祖父稟明,奉清易幟一事你不必再參與,只需在臨月殿好生休養(yǎng)便是!”

    “不可!”聽聞他此話,我亦有些著急了,連忙起身對他反駁道:“我的身子我自己清楚得很,真的無礙!”

    此刻蕭逢譽(yù)周身正散發(fā)著一股微寒之意,見我執(zhí)意如此,他的面色已很不好看,斥道:“如何才是無礙,言兒,你如今已經(jīng)二十有二了,旁的女子在這個年紀(jì)上,早已兒女成群,你看你如今這憔悴模樣,還談何無礙,你又何必如此執(zhí)著!”

    此言甫畢,蕭逢譽(yù)那燦若群星的雙眸已又是一黯,低低嘆道:“你還在等平覆侯對嗎?”

    “不,與黎侯無關(guān)!”我搖頭否認(rèn)道:“不過是自己牽絆太多,不能安心獨善其身罷了!”

    “你是女子,理應(yīng)回避三國政事!”蕭逢譽(yù)語中已有焦急怒意:“你以為連瀛對你當(dāng)真是兄妹情深嗎?他這是在害你,他利用你來九熙勸盟,利用你刺激段竟珉……你想想你眼下落得這個地步是因為誰,言兒,你這樣聰明,難道對此當(dāng)真一無所知!”

    我聞言只能垂眸不語。

    “言兒!”他忽然欺身上前,走到我身畔繼續(xù)嘆道:“我雖很想見你,卻也不欲是在這樣的時機(jī)下,連瀛若當(dāng)真為你好,便不該讓你來九熙,不該讓你參與三國紛爭中!”

    連瀛是在利用我嗎?我心中其實是知曉的,也能理解,如今以他私生子的身份,又是新主登位的情境,可信之人數(shù)來數(shù)去僅此幾個,他身邊已無人可用。

    若不是情非得已,我相信連瀛是不會刻意將我牽扯進(jìn)來的,再者,這條路是我自己選的,他從前已勸過我,雖不知是真情還是假意,但我卻并未接受。

    若論起“利用”二字,我與連瀛在大應(yīng)宮初遇之時便是互相利用的,他利用我尋個藏匿之地,我利用他尋個出逃理由。

    再次相見,也是我先利用他的,當(dāng)初正值我見到褚云深,是我為了探明褚云深的身份,借口留在了清安,恐怕連瀛心中也是清明得很,然他還是應(yīng)允我留下了。

    如此說來,連瀛對我已是極為仁至義盡了。

    大約是我半晌未有說話,蕭逢譽(yù)面上的怒色已越來越重,語中還隱隱夾帶了些擔(dān)憂,問道:“你是否身子不爽利了,我去傳太醫(yī)……”

    我聞言哂笑一聲,勉力阻止道:“無礙,子言,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你擔(dān)心我,掛念我,愛重我,我都清楚明白,人非草木,你這份情誼我很感佩,可如今我走的這條路,是我自己選的,與連瀛、褚云深都沒有干系,不能怪任何人!”

    我將頭輕輕一撇,輕嘆一聲:“大約只能怪宿命吧!”

    話到此處,我又想起了小奉屠城一事和褚昭昭的身份,面上不禁帶了神傷之色,繼續(xù)道:“只要一想起我曾經(jīng)造下的孽,我心里就難受……如今能做些事,就當(dāng)是一贖前罪,我心里也會好受些!”

    蕭逢譽(yù)聞言很是沉默,一時間,我二人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緒當(dāng)中,皆是無話,大約過了一炷香之久,他才又輕輕一嘆,道:“言兒,你就是太重情義,太善良,太念舊了,你這樣我豈能放心!”

    言罷他又輕輕搖了搖頭,自嘲地笑了笑,補(bǔ)充道:“可我喜歡的也正是這樣的你,當(dāng)真很是矛盾!”

    我不意他竟會說得這樣直白,一時也不知該如何接話,太重情義嗎?也許是的,否則如今我也不會落到如此兩難的境地,從而一味折磨自己。

    我抬首看向蕭逢譽(yù),但見他也正盯著我瞧,那目中是深情款款,教我大為窘迫。

    “我永遠(yuǎn)也忘不了你在冥渠山間,折馬而回的情景……”此時但聽他微微笑道:“當(dāng)時我原是存了兩敗俱傷的死志了,初開始見你袖手旁觀,是有些失望,可后來你調(diào)轉(zhuǎn)馬頭回來助我的時候……我只覺今生從未如此歡喜過……”

    他神情曠遠(yuǎn),應(yīng)是回憶起了那段往事,低低道:“從那時起,我就知曉,我已陷進(jìn)去了,再也逃不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