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靈均聞言,很是不贊同地搖了搖頭:“不妥,那里曾住過意外折殞的人,師妹怎能再搬進去?平白沾染了晦氣?!?br/>
那個弟子忐忑起來:“墨寧道君以為何如?道君若覺得這處洞府不吉利,不妨重新挑一個。”
其實秦悅并不介意這些。原主人身隕道銷,洞府已閑置了多年,她現(xiàn)在搬進去暫住也無妨。
靈均見她自己都不反對,就沒多說什么,只是關(guān)照了一句:“師妹安置好了記得去拜見一下掌門師叔。師叔若問起青漪,你據(jù)實以答便是?!?br/>
秦悅點了點頭,把玉尺收好,走出了執(zhí)事殿。
殿內(nèi)的弟子跟著走了出來,遠遠拜了一拜:“二位師祖走好。”
秦悅牽起孩子的小手,后者怯生生地搖了搖她的手臂。
秦悅心底一柔,微微俯身問她:“怎么了?”
孩子囁嚅道:“餓……”
從幽境飛回靈宇宗,路上費了不少時日,秦悅身無辟谷丹,只給孩子喂過以前摘來的山果而已,也難怪孩子現(xiàn)在忍不住喊餓。
思及此,秦悅回首,朝執(zhí)事殿的方向望了一眼。
正巧那個弟子還沒走,見她望過來,連忙快步走來:“道君還有何吩咐?”
“給我拿一些辟谷丹?!鼻貝偟?。
那弟子剛想回執(zhí)事殿拿丹藥,又被秦悅喚住了:“慢著。”
弟子轉(zhuǎn)身,不明所以。
秦悅思量了一下,又道:“再給我拿一些煉制辟谷丹的靈材?!?br/>
丹藥這種東西,還是自己親手煉制出來的更為放心。品階更高不說,所用靈草也會細細挑揀。給孩子吃的東西,半點馬虎不得。
那個弟子領命去了,片刻不到,就拿著一個乾坤袋出來了:“門中暫時只有這么多,前輩先將就著用吧。若再有煉制辟谷丹的靈草送到執(zhí)事殿來,弟子必定先送去道君洞府。”
話是這么說,但現(xiàn)在合宗封山,去外面采買大量靈草是不可能的了。執(zhí)事殿現(xiàn)在只能購置門中弟子自己栽種的靈植,數(shù)量自然沒有往日那么多。
秦悅接過乾坤袋,拿出一枚辟谷丹喂給孩子,心底暗暗嘆了一聲。
其實按她的想法,是想把這孩子帶到俗世教養(yǎng)的。后者身無靈根,留在修真界越久,就越顯得格格不入。這便罷了,偏偏此間只有裨益修為的靈草,而無凡人所須的五谷雜糧。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哪能把辟谷丹當飯吃呢?
秦悅收起了乾坤袋,順手拿出了一顆桃子。翡翠的眼睛亮了亮,毛茸茸的肉爪伸了過來,秦悅避過它的獸爪,直接將桃子送到了孩子面前,親自看著后者吃完,最后拿出了一張帕子,拭了拭孩子的嘴角。
遭逢冷落的翡翠顯然不高興了,無聊地甩了甩尾巴,看著秦悅身畔的孩子,一言不發(fā)。
靈均閑著無事,有意挑撥離間:“你看,你家主人不喜歡你了,你以后改做我的靈獸如何?”
翡翠抬起腦袋望了望靈均,眼底的輕蔑慢慢浮了上來:“你做夢!”
而后碧綠色的眼眸漫不經(jīng)心地掃視了靈均幾眼,很快移開了目光。
于是靈均意識到自己被一只靈獸鄙視了。不過沉雪獸一族素來高傲,他也不怎么羞惱。
轉(zhuǎn)頭一看,便見秦悅調(diào)出了水木兩系的靈力,搭在孩子的手腕上,顯然正在替她疏導經(jīng)脈。
靈均訝異得很:“你竟是這么帶孩子的?”
秦悅虛心求教道:“有何不妥?”
靈均搖了搖頭:“也沒什么大礙。她雖不能入道,但自幼便得你這般看顧,甚至用上了靈力,想來日后定然身體康健。”
“喜樂安康,便是我對她的祝愿了?!鼻貝偼`均,眼底染上意味不明的神色,“想來青漪的愿景也是如此?!?br/>
靈均沒有接她的話。指了指天樞峰頂:“師妹去收拾洞府吧?!?br/>
秦悅牽著孩子走了,原本跟在她身后的翡翠輕輕一躍,跳進了她的懷里。
靈均沒有一道跟上去。他微微蹙起了眉頭,仿佛在思索著什么。
洞府坐落在山頂,路途遙遠,但那孩子執(zhí)意自己走,秦悅也由著她。孩子步子很小,走了大半日,才堪堪走到半山腰。此時已近傍晚,天色漸漸昏暗下來。孩子終于覺得累了,不高興再走下去了,側(cè)過身子,雙臂前伸,像是要秦悅抱著她走。
秦悅立馬放下翡翠,把孩子抱了起來。
翡翠掩去了眼底的失落,十分大度地抖了抖通身雪白的皮毛。
一個半大的孩子,實在不必計較。翡翠朝秦悅懷里看了一眼,正巧對上孩童清澈的眼眸,略微愣了愣,最終還是別開眼睛,垂著腦袋,慢吞吞地踱步跟了上去。
秦悅身輕如燕,輕輕跳躍了幾下就來到了洞府門前。先取出玉尺打開了洞府的禁制,接著又耐心地設了一個暗藏機關(guān)的陣法,而后才覺得穩(wěn)妥了,欣欣然地踏步入內(nèi)。
經(jīng)年無人入住,里面的擺設都積了一層厚厚的灰。秦悅使出了幾個水系法術(shù),將洞府里里外外清洗了一遍,整個屋子頓時煥然一新。
夜幕降臨,孩子漸漸覺得困倦了,趴在秦悅肩上睡著了。
秦悅挑了個小榻,小心翼翼地將孩子移了上去。
孩子無意識地舔了舔唇,換了個姿勢,漸漸睡熟了。
秦悅?cè)滩蛔∥⑿Α?br/>
她現(xiàn)在也終于有一種安穩(wěn)下來的感覺。雖說山門之外處處皆是妖獸禍亂,但這里卻是一派安寧祥和。
此刻天色已晚,再去拜見奉衍已然不妥。秦悅打算先睡一會兒,等明日一早再去奉衍洞府求見。
可她躺在竹榻上閉眸良久,卻是輾轉(zhuǎn)難眠。
生死不明的席昭,無休止的妖獸之亂……她想了又想,終于翻身坐了起來,給承影寫了一張傳訊符,說她日前離開了幽境,尚未找到席昭的身影。不過也沒聽聞席昭的傷重或是隕落的消息,讓承影不必太過擔心。最后不忘叮囑一句:“眼下妖獸橫行,險象環(huán)生,斷不可為覓師姊,任性離開宗門?!?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