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啟:“幫助你未來的弟媳怎么會是在傷害蕭氏呢?”
蕭以成:“爺爺,小杰都說了,他和那個女人翻篇了?!?br/>
蕭啟:“他們就是年輕氣盛吵吵架,等過一階段就會好的。”
蕭以成:“難道爺爺忘了那個金淼淼是怎么傷害小杰的嗎?”
蕭啟:“你客觀冷靜地看一看,淼淼真的做了什么錯事了嗎?她在那里找到了新的力量,花時間在那里收容、拉攏,這能算是什么樣的傷害?為什么小杰當(dāng)時就一定要把她帶回來?無非就是擔(dān)心淼淼會被那個宋唯搶走,他一個蕭氏第二順位繼承人需要在一個小小軍官面前這么慌嗎?要我說,這是小杰自己在無理取鬧。”
如果是在平時,面對財團里的其他事,此時蕭以成恐怕已經(jīng)會對蕭啟低頭稱“是”,不再爭執(zhí)。
可此時的話題涉及到蕭以杰,面對自己最疼愛的親弟弟,蕭以成沒辦法以理智、客觀的大腦去思考和他相關(guān)的話題。
蕭以成:“關(guān)心則亂。就是因為小杰太在乎她了,所以無法忍受她和其他男人日日相處,這不是什么無理取鬧。再說了,她金淼淼當(dāng)時不過就是一個宋氏俘虜,就算她有特能,身份上也只是平民,她憑什么不跟從小杰的要求回來,還讓小杰在那個宋唯面前丟了大臉?要我看,就是她已經(jīng)移情別戀,小杰的預(yù)感是對的,他因此和她分開我覺得也是對的。這是尊嚴(yán)問題?!?br/>
蕭啟:“尊嚴(yán)和淼淼要拉攏的力量相比重要嗎?你不是也看了直播,那些飛禽走獸、那些武裝,還有騰升在半空的金淼淼,這些難道不比尊嚴(yán)更有價值?”
蕭以成不敢相信這是從他爺爺口中說出的話,雖說和老頭子的深入相處是這十幾年來才開始的,但對他來說,蕭啟一直都是個和藹慈祥的老頭子,至少他的心中是愛著自己和小杰的。
可眼下,爺爺居然認(rèn)為小杰的尊嚴(yán)和力量相比并不重要,蕭以成感覺自己的所有認(rèn)知都被顛覆了。
蕭以成顫抖著聲音問道:“所以,爺爺是擺明了要幫那個金淼淼?即使她把小杰傷得那么深,即使她將來會繼承金氏成為我們的敵人,即使她已經(jīng)公開宣布要‘改變這個世道’?”
蕭啟:“感情的事他們兩個自己解決,我們這些外人插不上什么手。至于其他的……為什么她繼承金氏怎么就會成為我們的敵人了?改變世道就一定無法接受嗎?”
蕭以成愕然許久,他想了一長篇反駁蕭啟的話,可最后發(fā)現(xiàn),這些道理他說得出來,難道爺爺就不懂嗎?
他似乎猜測到了蕭啟了意圖。
可如果真是那樣,那就太瘋狂了!
他眼神明明滅滅,話在嗓子里翻來覆去,最后只是問道:“爺爺,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你是打算支持金淼淼,把財團推翻,把我們自己從這永春園里趕出去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爺爺就不僅是不愛他和蕭以杰,而是想要他們都去死。
蕭啟:“如果換個角度想,我是在嘗試給這個世界一個新的機會呢?”
蕭以成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蕭啟這么回答,就是委婉地在承認(rèn)那個可怕的設(shè)想。
蕭以成:“爺爺,那我怎么辦?小杰怎么辦?我們在你所謂的新機會里,還能活著嗎?”
蕭啟:“為什么不能?你們都是非常優(yōu)秀的孩子。”
蕭以成笑出聲:“呵呵,優(yōu)秀?如果這股洪流被釋放,什么優(yōu)秀的個人都無法獨善其身?!?br/>
蕭啟:“那就融入進(jìn)去。小成,你有沒有想過,這個世道可以變一變,讓在此生活的人都變得平等的、和善,沒有貴賤之分,每個人都憑借自己的能力獲得與之匹敵的地位和收入,不因為血緣而有所分別?!?br/>
蕭以成反問道:“爺爺,你這幾十年是白活進(jìn)去了嗎?這個世道,”他指著窗外,“可能嗎?現(xiàn)在的三歲小孩都說不出這樣的話來!”
蕭啟:“可我真心期待這樣的一個世界?!?br/>
蕭以成失笑:“我終于知道當(dāng)年姑姑他們是怎么瘋的了。爺爺,你的心里從來沒有我們這些家人吧?你只想著這些遙不可及的東西,然后把我們所有人都當(dāng)棋子,對嗎?”
蕭啟:“我正是為你們的長遠(yuǎn)著想?!?br/>
蕭以成:“著想?皮之不存毛將焉附啊爺爺!??!所以,這些年,你不過是在騙我,騙小杰,你騙著我們留在你身邊,聽你的話,做你的乖孫子,對你毫無保留??善鋵崳愀揪褪窃谒N覀?,我們不過就是你的幌子,麻痹其他財團的幌子,其實,你早就想做金淼淼要做的事情,對吧?!”
蕭啟看著他,默然不語。
蕭以成:“我就說為什么金淼淼能在我們財團藏得這么久,自清姑姑那么早就已經(jīng)嫁到金氏,當(dāng)年蕭氏內(nèi)部的斗爭又如此激烈,她根本不可能有那樣的根基可以把金淼淼藏匿二十多年。還有,她在金氏進(jìn)行的那些活動,拉攏平民、仆役,這些也都是你授意的吧?就是為了今天這一切打好根基。爺爺,你真的把我和小杰騙得好苦!”
蕭啟皺著眉搖頭,坐著的輪椅卻微微在往后退去。
啞女走到了他的身前。
蕭以成看到這一幕,冷笑:“怎么?被我戳穿了就打算防著我了?呵呵,我不是你,也不是蕭自明,我不能冷血到對自己的血親揮下屠刀。但是,親愛的爺爺,我也不可能坐以待斃。我自己的性命無所謂,但是小杰的安危我是一定要保證的?,F(xiàn)在明面上事情都是我在做,但我知道,其實你什么動向都一清二楚,我要想在蕭氏和你對抗,無疑是蚍蜉撼樹?!?br/>
“所以,爺爺,你要做什么,我不會管,不會和你對抗,但是作為交換,我希望你能至少等到我和牧野惠子完婚,在那之后,我會帶著小杰一起去牧野氏,把整個蕭氏都還給你,到時候,你愛怎么折騰就怎么折騰,就當(dāng)我和小杰都死了?!?br/>
啞女聽得連連搖頭,拳頭捏得咔咔作響。(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