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主播的直播間,都有三個固定的好友推薦位,觀眾只要點擊該好友頭像,就能直接進(jìn)入好友的直播間。
尤其那些大主播的直播間的好友推薦位,更顯得價值千金。據(jù)聞平臺那幾個訂閱過千萬的超級主播,曾經(jīng)有經(jīng)紀(jì)公司出資百萬,就為了向他們購買一個好友推薦位。
猴哥直播間的好友推薦位,肯定是值不了那么多錢。但不管怎么說,猴哥也是訂閱超過兩百萬的大主播,比李青這種訂閱才三十幾萬的主播,自然是高了好幾個檔次。
所以表面上看來,在彩頭這方面,李青無疑是占了便宜。
侯青也是這么認(rèn)為的,不過他并不認(rèn)為自己會輸,所以根本就無所謂李青占了便宜。
可李青直播間的很多觀眾卻并不這么認(rèn)為,甚至也包括李青自己在內(nèi)。
就見李青沉默了一下,才有些不情愿的點頭道:“也罷,就讓你暫時占個便宜好了,反正你也贏不了我?!?br/>
“怎么就成我占你便宜了?”侯青表示十分不解。
李青搖頭道:“這就是你孤陋寡聞了,畢竟我可是要成為超級主播的人,好友推薦位多值錢啊。不過也無所謂了,反正金錢對我來說也沒有太多意義?!?br/>
李青直播間的很多老觀眾一直都很看好他,畢竟短短幾天時間就聚集三十幾萬觀眾,而且上漲勢頭還絲毫不見頹勢的主播,在ss直播平臺可謂絕無僅有了。不過這話藏在心里也就行了,偏偏從口中說出來,這時就連李青自己的很多粉絲都忍不住有些替他臉紅。
至于侯青的直播間,許多觀眾直接就罵開了,這個說李青不要臉,那人說李青自戀,也有說他迷之自信的,各種而樣的彈幕,反正都沒把他的話當(dāng)成吹牛。
侯青撓了撓頭,半天才終于憋出一句:“呃……兄弟你很有自信?!?br/>
彩頭順利確定下來,既然要比膽子大,自然得有內(nèi)容。
侯青就說:“離這里不到兩條街,是漢大三醫(yī)院,那家醫(yī)院從這個月初就在整修,現(xiàn)在還在施工期間。你要是夠膽子,就跟我一起過去,每個人在太平間逛一圈?!?br/>
其實他接下來的目的地,本來就是要去太平間探險的,這時正好拿來當(dāng)比試內(nèi)容,也算假公濟(jì)私。
侯青直播間的觀眾們跟著叫囂,甚至還有相當(dāng)一部分觀眾跑到了李青直播間。
李青直播間的觀眾雖然人數(shù)相對少,可沒有絲毫服軟,一個個都很火大的和對方粉絲叫陣。
粉絲之間對立,也導(dǎo)致兩個主播暗自都開始鼓著一股勁。
“怎么?這就怕了?”見李青皺眉,侯青就嘲笑道。
李青搖頭,哂笑說:“太平間有什么意思?進(jìn)去走一圈,頂多也就碰到一條帶血的繃帶,或者幾張病歷單什么的。況且從這里過去漢大三醫(yī)院還要走兩條街,少說也要花十幾分鐘,何必舍近求遠(yuǎn)呢?”
侯青哼道:“那你說比什么?”
李青指著大橋說:“簡單,我們也別搞那些虛頭巴腦的,我們就比誰敢從這座橋上跳下去,怎么樣?”
“跳……下去?跳江?”侯青瞪大眼睛,再次確認(rèn)道。
“沒錯?!崩钋帱c頭,接著露出一張可惡的嘲諷臉,冷哼道:“你不敢?”
侯青熱血上頭,梗著脖子道:“什么叫我不敢?我還擔(dān)心你不敢呢!”
戴眼鏡的斯文青年終于忍不住插嘴道:“我說……你們沒必要玩得這么大吧?這跳下去,搞不好命可就沒有了?!?br/>
“沒那么嚴(yán)重?!崩钋嗪敛辉谝獾臄[擺手道:“每年夏天,就有很多省內(nèi)的跳水運動員和愛好者在這里跳水呢,跳下去很正常的?!?br/>
斯文青年臉色這才稍微緩和下來。
不過李青話卻還沒有說完,緊跟著還在后面補了一句:“當(dāng)然,幾乎每年也有一些想不開的人來這里跳江尋死,不過那就是另一回事?!?br/>
侯青兩人臉色都不禁有些發(fā)白。
剛才是熱血上頭,經(jīng)過幾句話一耽擱,侯青漸漸冷靜下來,心里就開始有些后悔了。
“猴哥,走吧,我們就去前面橋墩那里跳江,免得不小心跳到岸上摔死了可就糟糕?!崩钋嗪呛切χ屯白呷?。
侯青可是一點都笑不出來,但輸人不輸陣,依舊硬著頭皮跟在了李青后面。更重要的是,他堅信李青也絕對不敢跳江,一定是在拿話唬自己呢。只要他自己堅持不露怯,李青到時候就一定會原形畢露。
大概走到了大橋的第一個橋墩處,李青停了下來,轉(zhuǎn)過頭來侯青,笑道:“你是大主播嘛,要不就讓你先跳吧?”
侯青心里頓時一陣?yán)湫Γ嫔蠀s故作謙虛,擺手推辭道:“既然是你提議的,那當(dāng)然是你來先跳啊。”
跟著還激將了一句:“當(dāng)然,你現(xiàn)在認(rèn)輸也行。其實也就一頓飯嘛,再加上一個好友推薦位,這實在算不得什么,總好過把命不小心丟在這里的好?!?br/>
在他想來,李青一定還會找各種理由和借口,繼續(xù)推辭。不過他一點都不擔(dān)心,他猴哥身上的優(yōu)點一只手都數(shù)得過來,不過其中恰好有一點,就是口才好。
一般和別人辯論,無論占理不占理,他鮮少就有輸過陣的。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李青竟是點頭就答應(yīng)了下來:“行啊,我先跳就我先跳,反正你跳也不過早晚的事情罷了。”
他哪里知道李青其實早就答應(yīng)了直播間的觀眾,要進(jìn)行跳江表演。
“真的?是由你先來跳?”侯青還不放心的確認(rèn)了一句。
“話都說了,難道我還能騙你不成?”李青一邊說著話,一邊把手機(jī)交到斯文青年手上,然后開始脫身上衣服。
畢竟是夏天,身上衣服少,侯青還沒回過神,就見李青渾身上下已經(jīng)只剩一條短褲了。
“幫我看管好手機(jī)和衣服,記得,注意把手機(jī)鏡頭對準(zhǔn)我?!?br/>
囑咐完斯文青年,李青伸展了一下胳膊,就去爬大橋護(hù)欄。
“誒,小伙子,你要干什么?”
“年輕人,想開點……”
……
侯青兩人還沒來得及說什么,倒是附近吹著夜風(fēng)乘涼的幾個老頭急忙沖了過來拉住李青。
那幾個老大爺聲音不小,聽到這邊有人要跳江,附近的人嘩啦啦就擠過來一堆,把李青三人圍個水泄不通。
李青一個頭兩個大,連忙解釋:“各位叔叔阿姨,大爺奶奶們,我沒有想不開。我是省里的跳水運動員,專門過來練習(xí)跳水的。”
見拉住自己的兩個老大爺還有所遲疑,李青就指著侯青和斯文青年,又說道:“看,這個長得像猴的,就是我的隊友,和我過來一起練習(xí)跳水的,等會兒就該輪到他跳了。那個戴眼鏡的是教練助理,過來指導(dǎo)的?!?br/>
侯青心里頓時有一萬頭***狂奔而過。
可到了這個時候,他除了僵硬著表情點頭,又還能說什么呢?
“你就嘚瑟吧,可勁嘚瑟吧,我看你到時候怎么下來臺……”侯青心里沒好氣的嘀咕著,直到現(xiàn)在,他依舊不相信李青真的敢跳江。
什么省里的跳水運動員?周圍市民或許不知道,難道他還能不清楚李青的底細(xì)么?
見有人作證,李青的確不是尋死,拉著他胳膊的兩個老大爺這才放開手。
李青爬上欄桿時,也不知道是誰起的頭,周圍竟然還掀起了一陣“嘩啦啦”的鼓掌聲。
難道他真的敢跳江?這時連侯青也忍不住有些疑惑了。
“猴哥,他……說不定是真的要跳?!蹦撬刮那嗄瓿读顺逗钋嘁滦?,把李青的手機(jī)給侯青看。
只見李青的直播間,彈幕中大多都是表示期待,或者催促,基本沒幾個擔(dān)心的。
而通過那些彈幕,侯青兩人此時才終于知道,原來李青早就準(zhǔn)備跳橋了,無論他們之間有沒有這個賭約。
盡管暫時還不知道李青究竟從哪里來的自信,但被套路的郁悶心情,頓時就讓侯青心里的***又翻了一倍。
無論侯青心情怎么樣,也不管周圍看熱鬧的人群如何熱烈鼓掌,李青深吸一口氣,雙腳一蹬,就往前跳了下去。
路面的燈光越來越遠(yuǎn),人聲也原來越遠(yuǎn),只剩下風(fēng)在耳旁呼嘯。
李青張開雙手,像一只大鳥,盡情享受著這片刻的飛行自由。
其實也就短短兩秒鐘左右。
噗通!李青腳尖朝下,像一根樹棍戳進(jìn)江水中,在粼粼波光中濺起大片水花。
其實只要入水的姿勢基本正確,哪怕沒有不死之身,從這不到二十米的高度跳水,基本也不會有生命危險,但會不會受傷就難以保證了,畢竟每個人的身體強度不同。
李青整個人深深沉入水底,只覺得兩腿烈烈作痛,雙手努力劃動著,又嗆了一口水,這才好不容易在水面浮出來。
好在有著不死之身,身子的異常狀態(tài)轉(zhuǎn)眼間就消失。
看見李青從江面浮出頭,橋面上的人群歡呼起來,熱烈的掌聲就連水中的李青都聽得清清楚楚。
在這個炎熱的夏天,能夠在水中游泳,不得不說是一種享受,唯一值得詬病的,就是江水實在有些臟。雖然近些年市政府加大力度治理污染,但江面上依舊時不時可以看到漂浮的垃圾。
落水的地方離岸邊只有二十幾米,李青刨劃了幾下,很順利就上了岸,然后帶著堤岸上一大群看熱鬧的群眾,重新回到橋面上。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