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
洛云溪驚呼一聲,飛快的扭過頭去。
鳳驚羽更是下意識的將她往懷里一攬。
只不過兩個人回過望去的時候,發(fā)現(xiàn)身后一片漆黑,甚至連一絲絲的風吹草動都沒有。
洛云溪只覺得后背發(fā)麻:“相公,難道我們聽錯了?”
鳳驚羽的武學(xué)造詣出神入化,就算洛云溪聽錯了,他也不可能聽錯。
但是剛才他動了真氣,卻沒有發(fā)現(xiàn)周圍有什么生物的跡象。
低頭看著懷中小人兒蹙眉的樣子,他寬慰道,“興許是真的聽錯了?!?br/>
洛云溪從來都是對鳳驚羽的話深信不疑的,當下寬了心,“相公,那前面我們還過去么?”
“當然去,你怕么?”
洛云溪搖頭,“有你在去哪都不怕?!?br/>
為了獎勵小家伙兒最近越來越甜的小嘴,鳳驚羽好心情的頷首在她額頭上吻了一下,“走。”
兩個人循著山路上的紅色小燈籠,一直往山林深處走了進去。
洛云溪走著走著,總覺得哪里不對勁,但是很又說不上來。
“相公,你有沒有覺得哪里不對?”
鳳驚羽瞇了瞇鳳眸,“你是想說,這里是深山老林,但是連一點動物的痕跡響聲都沒有?”
洛云溪眼睛一亮,連忙點頭,“就是這個意思,真是奇了怪了。那個老頭子不是說這里面有猛虎獅子嗎?我們走了這么久,什么活物都沒看到。而且就連最普通的蟲鳴鳥叫都沒有,簡直就像是一個死的林子?!?br/>
她說著,忍不住抖了一下,連忙把鳳驚羽的胳膊又抱緊了一些。
鳳驚羽輕輕抿唇:洛云溪說的沒錯,這也是他的感覺。
“這樣可以證明一點,那就是我們的判斷是正確的?!?br/>
手里攥著火把,兩個人走了約莫小半個時辰,前面的燈籠越來越亮。
穿過最后的石林,眼前出現(xiàn)的一幕直接叫洛云溪的眼睛瞪的溜圓,她下意識的握緊了鳳驚羽的手,“相、相公——”
鳳驚羽那雙漂亮的鳳眸閃了閃,里面似有一絲疑惑閃過。
因為呈現(xiàn)在兩個人面前的,不是什么洪水猛獸,而是漫山遍野的花。
那些花都是血紅色的,細細的看,花瓣上甚至還有類似人血管一樣的線條。
每一株花都有半人高,還是花骨朵的狀態(tài),似乎很快就要開放了。
“只是種花的話,干嘛這么神神秘秘的?”洛云溪有些不解,她上前兩步。
越是靠近那些花,她仿佛嗅到了一股難聞的味道。
有點像,像……腐朽的腥臭味兒。
“咦!”洛云溪嫌惡的皺眉,連退了好幾步,還夸張的咳嗽了兩聲,“咳咳,這花看上去還算漂亮,怎么聞起來臭成這樣了!嘔——”
鳳驚羽無奈的替她輕撫著后背,“誰讓你靠那么近去聞的?”
洛云溪嘟嘴,“人家不過是想看清楚一下嘛。”
鳳驚羽挑眉:“現(xiàn)在看清楚了?”
洛云溪點頭,“再也不想看第二眼?!?br/>
她的話音才剛剛落下,鳳驚羽就看到她一雙秀氣的眉毛突然皺了起來。
“怎么了,不舒服?”鳳驚羽開口,一雙漂亮的鳳眸不時往她胸前掃了一眼。
洛云溪對上他的目光,俏臉上瞬間爬上兩抹紅霞,“哎呀,你想什么呢!”
這個家伙,該不會以為自己突然又漲奶了吧?
“相公,你跟我來!”
洛云溪牽著鳳驚羽,回到了自己的科研室里面。
在手術(shù)室邊上的瓦缸里面,之前從僵尸腦袋里面捉出來的那只蟲子還躺在里面。
許是餓了一天一夜,原本已經(jīng)奄奄一息的蟲子突然像是吃了興奮劑一樣,拼命的扭動掙扎了起來。
它用盡全力的往瓦缸上面撞,似乎迫切的想要離開這個困住它的地方。
“我剛剛感應(yīng)到這里面的波動,進來一看原來是它。”洛云溪皺著眉頭,“之前它一直還好好的,我本來想把它當標本研究一下的,可是看著感覺它快要死了。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這么精神了?!?br/>
鳳驚羽沉吟了一番,盯著那蟲子看了好一會兒,突然開口:“帶著這個,我們出去看看。”
洛云溪點頭,帶著瓦缸出了科研室。
這一出來,瓦缸里面的蟲子沖撞的更加厲害了,簡直就跟瘋了一樣。
要不是這瓦缸夠扎實,說不定早就被這只蟲子給撞壞了。
洛云溪忍不住感嘆,“這是什么蟲子啊,這么兇?!?br/>
鳳驚羽將瓦缸接了過來,然后慢慢的朝著那片花田走了過去。
兩個人發(fā)現(xiàn),離花田越近,蟲子沖撞的越發(fā)厲害。
稍微退后一點,它的沖撞似乎又減弱了一些。
“這片花田是不是有問題?”洛云溪狐疑的將目光挪了回去。
鳳驚羽嘴角輕輕一扯,“想要證明是不是有問題很簡單?!?br/>
說著,他從懷里取出一個精致的小瓷瓶,然后扭頭看向洛云溪,“針有么?”
洛云溪點頭,一摸就摸出了針線,遞了過來。
鳳驚羽將整團針線都在瓷瓶里面浸泡了一番,原本看上去十分柔軟、一扯就斷的繩子貌似變得無比柔韌了。
洛云溪詫異的伸手,發(fā)現(xiàn)不管自己怎么生拉硬拽,根本就扯不斷。
“哇,這個藥水好神奇?!?br/>
鳳驚羽輕笑,“這是重樓里面的煉藥師弄出來的,這個藥水能夠讓東西變得無比柔韌堅硬,除非是玄鐵刀,不然沒辦法割開。而且這個藥水有特殊的氣味和顏色,熟悉的人很容易找到?!?br/>
“相公,你是打算……”
鳳驚羽點點頭。
針線在他修長的指尖翻飛,然后眨眼間穿透了蟲子的身體,并飛快的在它身上纏了一個死結(jié)。
“唧唧——”
蟲子怪叫一聲,然后繼續(xù)拼命的扭動掙扎。
鳳驚羽半蹲在地上,將瓦缸的蓋子打開——
不一會兒,那只蟲子就從瓦缸里面蹦了出去。
它一邊發(fā)出“唧唧”的叫聲,一邊沖進花田,飛快的鉆進了土里。
原本還放在鳳驚羽掌心的線也隨著蟲子的動作飛快的減少,直到最后消失不見……
鳳驚羽起身,拍了拍手,“我看那花應(yīng)該有個一兩天才會開,到時候這些蟲子和花到底是什么來頭,我們就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