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翔布鳶?你指的是這玩意兒?”百里奇疑惑問道,并刻意將單手握于背后的布鳶抖了抖,身后的布鳶雖已不再滴水,但還能瞧見其上的濕潤之意。
“自然!”鄒秀再次點了點頭。
百里奇欲將手中布鳶放下,或許是因為真心不滿意這布鳶,故而他便將之隨手一甩,眼見著布鳶就要砸到石地之上。
似忽然又意識到了什么,百里奇忙伸出雙手,快握住布鳶主干上的圓竹,險險地止住了其砸地之勢,不過顯然,以這止于半空的動作握著布鳶,看起來實在別扭,同時也還很費力。
在這一連串動作生的倏然之間,百里奇又極隱蔽地偷瞄向鄒秀所立之處,卻恰瞧見鄒秀那雙燃起怒火的目光也憤憤掃了過來。
“你似乎很瞧不上我這布鳶!”鄒秀惱怒說道。
“哪里敢?我就一個粗魯?shù)臐h子,做起事來沒頭沒腦的?!卑倮锲媛柫寺柤?,頗顯尷尬地說道。
“哼!我看倒不像!”鄒秀又憤然道,話中雖有質(zhì)疑,卻不難看去她其實并未往下深想。
“不像漢子,看著不像?”百里奇忽就起了興致欲混淆視聽。
“你話太多了!”鄒秀喝令百里奇住了口,那一臉的厭煩再明顯不過。
百里奇只能識趣地閉了口。
……
“剛才那次試飛的過程中你可有所領悟?”鄒秀面色稍緩之后又問道。
百里奇的雙手之上,始終緊握著那白色布鳶,此刻又只能傻愣于了原處,猶豫著不知當不當答話,故看起來越加別扭。
“我若是你,就老實答話!”鄒秀面色一變,冷冷地威脅道。
“我……我覺得……很玄妙!”百里奇語出吞吐,看起來太過畏畏尾。
“還有嗎?”鄒秀眉頭微皺,似不太滿意。
“沒……沒了!”百里奇回道,既然裝傻充愣了,就索性硬抗到底。
“看那里是什么?”鄒秀忽就望向洞穴之外的峽谷盡頭,滿臉稀奇。
百里奇循著鄒秀目光所向,望了過去。
然而,那里除了青天與赭石的鮮明對比,便再無其它。
百里奇深感不妙,卻又不好做任何反應,只能在握緊住布鳶的同時,學起了尋常人氣急敗壞之下的反應,似憑著血氣本能地罵道:“我*!”
又是正中右邊屁股,百里奇的整個身體便直直撲入了崖壁之下。
還在他早有準備,始終扯著那面布鳶。
峽谷之上,又閃出了他的那道白色布鳶,搖晃著,滑翔著,險險地繞開了峽壁之上參差而出的尖銳巨石。
“啊——”
“呀——”
對百里奇而言,最痛苦的永遠是要完全融入角色之中。
而對于峽谷之下的村民而言,這不間斷的凄慘喊叫竟有些悅耳了,至少它能讓冬日里的無聊得以排遣了。
“原來入了組織核心,未必就是一件好事,我的個娘喲!幸虧我娘將我生得好,原來從山里旮旯出來的野雞也真有讓朱雀羨慕嫉妒的時候……今天天氣真好,真他娘的愜意!”陳老繼續(xù)背著他的龜殼,悠閑地曬著暖陽。
……
許久之后,一道披著濕潤衣衫的身影,又快竄上了峽谷側(cè)壁頂部,又入了洞室之內(nèi)。
鄒秀的身影,依舊那般苗條而孤傲,靜靜立于其中。
“第四次試飛了,不知道你有沒有靈感,突然對生活生出了另類的感悟?”鄒秀顯然很享受這般虐人的情趣。
“很多!”百里奇已全然不顧身上的寒意,似調(diào)侃地回道,他認為是時候反擊了。
“哦?說來聽聽!”鄒秀饒有興致地望向百里奇,仿若身前之人正是自己相交多年的知己好友一般。
“我的第一個感悟便是——女人如水,冰水,此刻不宜靠近?!卑倮锲孀旖俏P,饒有深意地回道。
“但我怎么覺得你好像很喜歡這樣的冰水,總舍不得離開。”鄒秀接著百里奇的話威脅道。
“冰火兩重天,火總該退避才是,但這未必就說明小小一方冰能奈滔天火焰如何?!奔仁谴蹬?,怎么吹都不為過,何況,百里奇可不認為自己是在吹牛。
鄒秀聞言,秀媚微蹙,于是輕挪步子,緩緩向著百里奇靠近,但其眉目之間,盡是不善之色。
這新人竟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竟真敢跟她杠上。
百里奇面無懼意,立定于崖邊,緩緩回道:“現(xiàn)在就說說你這布鳶吧,說實在的,真不不怎么樣,其它暫且不論,單就重心而言,你連布鳶的重心都沒擺正,怎么讓人借來滑翔?……不過若你真缺少玩物的話,就當我沒說過。”
都飛了那么多次了,百里奇真不介意再多飛一次。
鄒秀確實很想再一腳將之踹飛,只是不知為何,她每每看向百里奇,總能生出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故反而越加認定身前此人很不尋常。
于是鄒秀便強壓下那股踹人的沖動,似有憤然地說道:“我真希望接下來能見到奇跡,使你所說出來的話,能僥幸讓你避開那即將要生的不幸遭遇。”
“雖然我不知道布鳶要如何去做,但至少我知道落葉與羽毛的差別,雖說羽毛偏輕,但這只是其中的一個原因,我深信能飛上九天的,必不會像落葉一般,旋轉(zhuǎn)個不停,所以,布鳶的關鍵是重心。”百里奇異常認真地回道。
“重心?笑話,是你自己沒握對位置,主干中心偏右一尺處,握住那里,便是找到了重心?!编u秀絲毫不以為然,故毫不客氣地嘲笑著身前自以為是的劉奇。
“我當然知道,但這便是荒唐的所在,偏右一尺,那是為你量身定做的布鳶,你盡可自己嘗試千百次即可,為何忽就尋我來試飛,你自己看看你的身量,再看看我,對我而言,毫無重心可言?!卑倮锲嫠杂酉?,針尖對麥芒,毫不妥協(xié)。
“這便是實驗的目的,你懂何為實驗嗎?”鄒秀又道。
“若按你這進度,沒個十年半載,難成布鳶!我就問你,你覺得,它的浮力夠嗎?”百里奇說道。
“借靈力,自然夠了!”鄒秀道。
“既是如此,你堂堂神散境靈君,為何好弄這布鳶?”百里奇反問。
“你懂什么?我偏喜歡挑戰(zhàn)極限,有人能借銀翼上天,我自然也能!”鄒秀似有鄙夷道。
“借銀翼上天?”百里奇訝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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