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的梅雨季節(jié)在六月中旬造訪京都,細雨迷蒙的日子長達兩個多月,那時正是京都的旅游淡季。對京都人來說,他們的生活并沒有改變,春天的離開帶走消逝的櫻花,雨水的潤澤,氣候變暖,卻帶來盛開的紫陽花,預示著悶熱的夏季慢慢到來。
洛山高中的大部份體育社團在六月下旬已全部拿到進入全國大賽的名額,作為校內(nèi)最強的體育社團,籃球部得到學校撥下的大筆經(jīng)費,提早進行了強化式封閉合宿,赤司也因此沒來得及和沙耶說明,就和隊友跟著教練匆忙離校向集訓地點進發(fā)。
在教練的魔鬼式特訓下,七天的時間很快轉(zhuǎn)瞬即逝,待他重新回到校園時,卻發(fā)現(xiàn)學校里原有的氛圍發(fā)生了變化,人心惶惶與興奮異常是對這種怪異氛圍的最佳詮釋。
而說起六月里最令學生們高興的事,除了游泳館開始使用,還有即將到來的助威大會,特別是后者,每年學生會都會為校內(nèi)的體育社團開助威大會,表演的節(jié)目由文化類社團擔當,在那一天,除了能觀賞表演,還有義賣籌款攤位,所以洛山的學生們都稱這項活動為小學園祭。
至于讓人感到人心惶惶的事,就非屬最近頻上報紙新聞的高校偷拍狂事件,聽說已有兩間高中遭殃,偷拍的對象全是高一的男生,新聞記者給偷拍狂人起名為“美少年獵人”,這事傳到洛山高中后,校方高度重視,每天午間輪流廣播提醒學生們,如發(fā)現(xiàn)可疑人物要盡快告知老師。
面對有可能被變態(tài)光顧的校園,女生們很平靜,一些有男友的則有點擔心,生怕自家男友成為目標,畢竟照片一旦發(fā)上網(wǎng)絡,肯定會對本人有影響。為此,保護學生的教師們分批巡羅,學生們也花招百出保護自己的戀人,因而鬧出不少笑話。
“傷腦筋,那個變態(tài)還沒抓到,會讓我感到很困擾啊?!笨粗鴪蠹埳系男侣劊涔冗@話一出口,差點讓玲央和小太郎嘴里的飯噴了出來。
“你會有什么困擾啊,美少年這詞和你無關(guān),困擾的人是小征才對?!?br/>
“玲央姐說的對,永吉,變態(tài)的目標不是你,你用不著擔心。”小太郎也同意玲央的觀點,論美少年的外在形象,還是赤司比較靠譜。
“聽你們這樣說,赤司的處境不太樂觀呢?!蓖酪黄鸪晕顼埖拿烙杉o望向正優(yōu)雅用餐的赤司。
“謝謝你們的關(guān)心,我很好。”對于自己成為偷拍狂捕獵的目標這件事,赤司并沒有太大的反應。
“一點都不好啊,小征,放松警惕的話會被變態(tài)有機可趁的,你需要的是找一個保鏢。”
玲央剛說完,在座的人全看向坐在赤司對面喝牛奶的沙耶身上,要當保鏢的話,這里已經(jīng)有一個很適合的人選呢。
察覺到眾人的視線,摘下耳機的沙耶從書本中抬頭,疑惑的問道:“你們怎么了?”
“沙耶,你好歹有些自覺啊,萬一赤司出事怎么辦?”見過好友上次發(fā)狠的模樣,小太郎就認為保鏢人選非她莫屬。
那應該是變態(tài)比較倒霉才對吧?
這句話沙耶沒來得及說出口,學校餐廳外就響起刺耳的警笛聲,緊接著一個人氣喘吁吁的高一男生跑到眾人所坐的桌子,對著赤司斷斷續(xù)續(xù)的說道:“部長……不好了,籃球部的更衣室出事了……你快去那里看看……”
感覺事態(tài)有點不對勁,赤司丟下午飯,馬上朝餐廳的出口走去,而玲央他們也緊跟其后,打算回到籃球部查看突發(fā)情況,時間已臨近全國大賽,究竟是誰在搞鬼?他們一定要把那些惡作劇的人捉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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籃球部更衣室里圍滿了學生,教練白金永治正在給警局派來的警員提供有用的線索,而當赤司他們趕到時,犯案現(xiàn)場已解封,取證完畢的警員也讓籃球部的部員們回室內(nèi)清點損失。
眾人走進更衣室,里面可以說像是被人洗劫一番,所有的儲物柜都被打開,但怪異的是柜子里的東西只是被弄亂,而赤司的柜子卻是受災最嚴重,里面放置的物品全部被丟了出來散落一地。
“那個偷拍狂真過分,這有多大的仇,居然把小征的東西弄成這樣。”看不過眼的玲央蹲下身,想幫赤司收拾散落地上的物品。
“玲央,我自己來就可以了,你先去幫其他人?!?br/>
赤司婉拒了玲央的好意,獨自清理著自己的柜子,在收拾物品期間,他發(fā)現(xiàn)地上有兩種不同的鞋印,一個已被警官劃上圈取證,另一個則非常隱蔽,已完全和警官劃起的鞋印重合,如果不是仔細觀察鞋印上的紋路,很難發(fā)現(xiàn)有兩個不同的鞋印存在??磥?,到更衣室搗亂的人不止一個,搞不好有同伙或是兩個不同的人作案,而關(guān)鍵在于,那些人在找什么?
就在赤司忙著整理自己的物品時,他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接下來電,手機的另一邊立刻傳來沙耶關(guān)切的聲音,“征十郎,你那邊的情況如何?”
“我的柜子被弄的一團糟。”赤司簡潔的回道。
“真奇怪,棒球部、足球部、劍道部的更衣室都被人入侵,儲物柜全部被打開,只被弄亂里面的東西,也沒有任何物品損失,為什么只有你的柜子受損嚴重,難道是…………”
“沙耶,你沒事吧?”沙耶的突然沉默令赤司生疑,他對她說道:“這些天回家時要注意陌生人,有情況的話記得打電話給我。”
“我這邊你不用擔心,一般人我都能應付。”沙耶回道,“我現(xiàn)在要去別的社團查看一下情況,先掛電話了,晚上我們電話里再聊?!?br/>
短暫的通話過后,赤司心里覺得這個事件真的非常蹊蹺,表面上的證據(jù)全指向偷拍狂,那人不僅光顧了籃球部,還去其他體育社團搞鬼,被認為是戀物癖作祟一點也不奇怪。然而,最大的疑點就是他的柜子被翻的徹底,排除掉戀物癖的偏愛,唯一能解釋的就是有人想趁偷拍狂事件混水摸魚,偷拍的人或許真的來過,但翻柜子的卻是另有其人。
那個人到底是誰?
這個疑問在赤司的腦海里暫時打了個死結(jié),一直到他結(jié)束社團活動后仍沒有正確答案,到是沙耶那邊在放學后有了重要發(fā)現(xiàn)。
下午,天空灑下連綿小雨,潤濕了商業(yè)街外圍的小路,為了幫助威大會采購相關(guān)物品,沙耶放學后就離校前往商業(yè)街,朝經(jīng)常光顧的雜貨店走去。
下雨天,路上的行人并不多,撐著傘在雨中漫步,沙耶很快來到熟悉的店面前,不過來到雜貨店的人不止她一個,在門口,她看到一個消失許久的熟悉人影。
“喲,親愛的姐姐,別來無恙?能在這里碰到你真是太好了?!贝┲トA高中制服的女生撐著傘走近沙耶。
“美香,你怎么會在這里?”原以為上次的暴力的事件會讓美香能安分一些,沒想到今天又看到她出現(xiàn)在自己的面前,沙耶不禁懷疑美香這次主動找她是另有目的。
“抱歉,沒如你的意進少管所,這還要多虧那個可惡的父親到處求人才僥幸逃脫,當然,今天碰到你并不是要說這些話,我只想問個明白?!泵老阏f出此次對話的原由。
“你到底想問什么?”和前幾次見面的感覺不同,眼前的美香依然是沙耶討厭的美香,可這次的第二人格所表現(xiàn)出來的態(tài)度卻異常平淡,完全沒有前幾次的囂張跋扈,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真的喜歡赤司征十郎?”美香提出了她的疑問,“既使知道他有可能和我一樣,你也要和他在一起?”
“什么意思?你是說他體內(nèi)有另一個人格存在?”兩個赤司的疑問在沙耶的心里仍只是假設,可令人驚訝的是美香和她有相同的想法。
“我是有那種奇怪的感覺,對比父親給我的資料,你不覺得帝光時代的他和現(xiàn)在的他很不同?猶其是當我坐上警車那天,他對我的警告,那雙眼睛至今仍令我害怕不已?!?br/>
“你查過他帝光時期的資料?”
“不,是父親派人去做的,說是為了全面了解目標人物的一切,既使只是照片,擁有雙重人格的我還是有那種不可思議的錯覺,可能他的情況和我不同,我一旦沉睡,另一個我是不會記得現(xiàn)在的我所做的任何事,如果他和我是同類,另一個人格回來后,他還會記得你?”
美香的這句話就是沙耶一直不肯面對的問題,假如赤司真的有兩個人格,有一天,另一個人格回來,那她該怎么辦?而他是否還記得之前發(fā)生的所有事情?
“你也只是假設而已,并沒證據(jù)表明他有雙重人格?!?br/>
美香嘆了口氣,“不錯,那只是假設,所以我才想問個明白,既使真相如此,你還是選擇留在他身邊?!?br/>
“是的,無論有多少個他,對我而言,他還是同一個人,那份心情永遠不會改變?!鄙骋o出了她的答案,同時也道出她未來的打算,“要是如你所說真的有那一天,我也會等著他親自開口要我離開,那樣我才會真正死心。”
“恐怕很難如你愿了,被赤司家看中的人絕對跑不掉,從他對你的執(zhí)著能看出,他非你不可,其他人根本沒有插手的余地?!?br/>
“難以相信你會對我說出這些話,你真的是另一個美香?”沙耶用懷疑的眼神盯著眼前的人。
“我和那個膽小鬼不同,想說就說,想做就做,不像她,只會躲在角落嫉妒姐姐的能力,當無法承受父親給她的壓力就把我推出來面對一切,實在是懦弱的無可救藥?!?br/>
“那個人對你不好?他可是把你當成掌上明珠般對待?!?br/>
“父親愛的人只有他自己,其他人都是他的工具,連我也不例外。這次碰到你,我就順便給你一個忠告,小心安藤家和及川家的聯(lián)盟,他們最近想在赤司身上找一件很重要的東西。”
“你不是恨我入骨想致我于死地?為什么還要對我泄露及川家的計劃?”美香給予的忠告令沙耶大吃一驚,她不確定消息的可信度有多少,可萬一是真的,那籃球部遭人入室破壞就有一個新的解釋。
“因為有人比你更可恨,而我只想看他絕望的樣子罷了。”美香笑著說道,“好了,我能說的就這么多,是否相信隨你的便?!?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