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人,您的膽子可真不小,就不怕我將您方才那番話告知官府?”抬頭起來,我淡淡看向陳良器。
劉瑾是個閹人,那是鐵錚錚的事實沒錯,然而,敢如此公然地罵劉瑾是閹人的,大明著實沒有幾個。
陳良器此人,膽子夠肥。
膽子夠肥之人,一般都甚對我的胃口。
陳志遠這時嬉皮笑臉地說道:“我知道小風兒是好人,更何況我爹也是小鳳兒的爹,小鳳兒怎么可能忍心去傷害自己的爹呢?”
真想吐口口水淹死這該死的陳志遠,前日才在朱正面前夸了他兩句,今個就原形畢露了。
還好朱正不在場,若不然,我這一張老臉往何處去擱呢?
還沒來得及罵他,就聽見陳志遠又說:“小鳳兒,我真的改過了,以后我只對小風兒一個人這樣。”
你這眼里的神情要不要這么認真,臉上的表情還能不能更無賴一些?我怎么感覺自己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吶,惹誰不好,非得招惹這位爺,我這以后的日子,估計是很難安生了。
陳良器似乎一直有什么心事,坐在凳子上,足足分神了老半天。后來又把陳志遠叫出去許久,也不知道二人都說了些什么,只知道他們再進來的時候,臉上的神情俱很凝重,感覺就像剛吵完架似的。
所謂清官難斷家務事,人父子倆的事,我自然不好過問。
用晚膳的時候,聽陳志遠說,他老爹陳良器已經(jīng)離開了梅龍鎮(zhèn)。
其實,我心里有諸多疑惑,但最后什么都沒有問,只是問了他一句:“你怎么不走?”
陳志遠答道:“我留在這保護你,以防萬一,我總感覺劉瑾這次前來透著古怪?!?br/>
陳志遠說這話的時候,眸子里的神情極為認真,跟方才那個孟浪公子哥的形象完全相反。
我隨口答道:“古怪不古怪我不知道,不過我知道近日可能要出大事?!?br/>
陳志遠問我:“你是如何知道的?”
我答道:“只是直覺而已?!?br/>
直覺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陳志遠自己告訴我的。
陳志遠的反常能說明什么,只能說明,此次的事情也許比我想象中還要重大的多。
“更何況,能勞九千歲劉瑾親自出動的事,用腳趾頭想想,也知道不會是小事?!蔽矣盅a充了一句。
陳志遠道:“小鳳兒果真聰明?!?br/>
果真聰明?看來陳志遠的確是他爹的親生兒子沒錯,連這說話的語氣都跟他老子一個模樣。
后院的房子已經(jīng)住滿了伙計,究竟該把陳志遠塞到哪里去呢?
我正思疇之際,陳志遠在我耳邊嘻嘻笑了幾聲,說道:“小鳳兒的隔壁好像沒有人住,要不本公子就委屈一下住里面算了?!?br/>
“那可不行,那是我哥哥的房間?!蔽伊x正詞嚴地拒絕道。
“原來小鳳兒還有個哥哥??!”陳志遠詫異道。
“是有個哥哥,而且還容顏絕世?!蔽胰鐚嵈鸬馈?br/>
“看小鳳兒的容貌,我也能想象到一二,不過肯定和本公子我無法相提并論?!标愔具h似乎并不以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