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舞臺上的劇情逐漸推移,劇情漸漸的明朗化。
賈誼薇對整個故事的緣起有了個大致的了解。
二十幾年前,曾有三位結(jié)拜兄弟,老大伍康正、二弟徐若、小弟孟棠,無意中得到了江湖傳說中的藏寶圖——回龍圖。
三兄弟齊心合力,最終找到了回龍寶藏。
伍康正得回龍珠,徐若得回龍劍,孟棠得回龍訣。
孟棠得回龍訣后,武功大進,但卻因拿捏不準(zhǔn)回龍訣古文的真正意思,漸漸變得冷情冷性。
幸虧他發(fā)現(xiàn)得早,沒有繼續(xù)練下去,沒變成無情之人,但孟棠心里已經(jīng)開始漸漸動了心思,創(chuàng)立了鐵劍門。
又過數(shù)年,伍康正滿門被滅。
伍康正調(diào)查兇手,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一個人——徐若。
本來脾氣就暴躁的伍康正,便做了和徐若一樣的事情,他屠了徐若全家老小。
再后來,便是劇開場的時候那段旁白——伍康正跳崖,回龍珠不知所蹤。
此刻已經(jīng)到整部劇的承啟之處。
主角奇不回、白正文在徐若的安排下終于見面。
可就在這時,偏偏闖進來一人——余凝煙。
徐若大驚失色,原來余凝煙是徐若的妹妹徐祥芝的女兒。
那日伍康正滅了徐若一家,徐祥芝卻因出嫁得早,躲過一劫,事后更是隱姓埋名,化徐為余——徐若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妹妹還活著。
在一番交談過后,奇不回這才明白,為什么收養(yǎng)他的老和尚會對他說要想了結(jié)這段因果,只有拜入鐵劍門——這個時候奇不回的身世才隱約透露出來,他似乎與伍家有關(guān)。
也終于知道,當(dāng)回龍訣修煉到第二層,便可模仿天下任意武學(xué),但其最終效果卻只有三天。
三天之后,回龍俯身,原來是什么傷便依舊是什么傷,水落石出。
正因為如此,徐若斷定幕后的兇手不是別人,正是那鐵劍門的門主——孟棠!
只有孟棠才有回龍訣!也理應(yīng)是孟棠化身黑衣人,假裝伍康正將徐若打傷!】
若非徐若逃得快,早就是一堆枯骨,等到三天過后,傷勢變化,他立刻就確定了兇手是誰。可惜他身負(fù)重傷,自覺命不久矣,不得已之下,用回龍劍與白家做了一次交易,這便是白正文加入鐵劍門的由來。
即使聽得明白,但奇不回依舊是看不順眼白正文,哪怕他們的目標(biāo)看上去已經(jīng)一致,但性格上的沖突,讓他還是沒有辦法和白正文合作,聽完徐若所說的話,便轉(zhuǎn)身就走,絲毫不顧邊上他人。
“又不一樣了。原來是合作的,這邊也談崩了。”小姑娘愣愣的看著舞臺,不自覺的自言自語。
她的小男友沒搭話,只是怔怔的看著舞臺出神,劇情的發(fā)展已經(jīng)徹底超出了他的想象。
所有觀眾的心幾乎都被高高吊起,緊張之中卻又恍然大悟,但終究還是有諸多不解。
【此事若是能成,你要是愿意,那就做吧?!啃烊籼稍诖?上咳嗽了數(shù)聲,嘶啞道。
【你放心便是,我們白家既然收了你的東西,該怎么做自然怎么做?!堪渍睦淅湔f道,轉(zhuǎn)身看一眼站在一旁的余凝煙,卻是沒說什么,拂袖而去。
余凝煙站在徐若邊上,從頭到尾也就與徐若相認(rèn)時說話,此刻見二人都走了,這才低頭說道:【大伯可是擔(dān)心那孟棠?】
【咳咳——我活不了多久了,重傷未愈,時間拖不長了,怕是看不到孟棠身死那一天了?!啃烊粲袣鉄o力,輕聲說道。
【大伯何必如此,若是回龍珠在手,再重的傷也不是沒有恢復(fù)的機會?!坑嗄裏熭p皺眉頭,低聲說道。
【那日伍康正跳崖而亡,回龍珠便不知所蹤,迄今為止江湖上再未出現(xiàn)回龍珠的蹤跡?!?br/>
【若是回龍劍與回龍訣在手,尋那回龍珠可有可能?】
徐若怔了怔,搖頭苦笑,【我那回龍劍已經(jīng)與白家談成條件,我又如何能毀約斷誓?】
【若是最終的條件未成呢?那別人也不能說大伯毀約?!坷湫σ宦暎嗄裏煹f道。
徐若臉色大變,睜眼望向邊上的余凝煙:【莫不是……你猜到了我和白家的……?】
余凝煙沒有答話,而是自顧自的說道:【大伯,我余凝煙不說別的,我們徐家遭此慘劇,你就不曾有過報仇的念頭?我不相信!至少我母親那是日日夜夜都是痛苦難眠!】
【我身為兒女,自當(dāng)為母解憂。何況這是家仇之事,就算是做,那也是正理,并無對錯?!?br/>
徐若搖搖頭,最終嘆了口氣:【你要做什么便去做吧,回龍珠我不奢望了,只是這么做……我還是于心不忍。】
【大伯你心有不忍,但你還不是與那白家談成了條件?你不過是猶豫罷了,就且讓侄女為你下定決心吧?!空f完這句話,余凝煙對著徐若微微一躬,便就走了。
只留下徐若一人,躺在床/上,重重的嘆了口氣。
賈誼薇看得聚精會神,先前被于與非壓制得有些狼狽的尚幼蘭似乎也終于發(fā)揮了實力,演技直線上升。
宋大寶揉揉眉間,這戲看得有些費腦子,但不得不說演員個個都演得十分精彩,讓他有些欲罷不能。
司徒依舊沒什么表情,也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后/臺。
于與非在道具中翻了又翻,最終找到一物。
拿在手中掂了掂,笑了。
既然故事要翻轉(zhuǎn),那就來個大的吧。
他扮演的角色許千秋與那尚幼蘭所演余凝煙,最終不歡而散,與原先的劇情徹底翻轉(zhuǎn)。
但若只是這樣,等到兩位主角相互對峙之時,他演的角色終究不過一個死字。
那他豈不是白白將劇情翻轉(zhuǎn)了?這可不好。
將那事物放入懷中,又用手拍拍,那尚幼蘭不是要斗嗎?那我就認(rèn)真一些吧。
于與非此時所表現(xiàn)出來的演技根本達不到九十多的屬性點,撐死也就八十多,這個成績根據(jù)唐唐的估算,在群星普通班也就中等。曾經(jīng)于與非也想看其他人的屬性點數(shù),但可惜唐唐的一句一次一千星點,徹底讓他歇了這門心思,倒是估算花費不高,也就幾十星點的樣子,以他現(xiàn)在兩千出頭的星點數(shù),倒也不心疼。
這不是于與非的演技不行,而是于與非一直是在以【方法派】的方式在表演,按照這個世界的說法,那便是渲染力的表演方式。
而讓于與非前世演技走火入魔的是【表現(xiàn)派】,套在這個世界便是感染力的表演方式。
于與非感染力十足,渲染力跛足,影響力出眾。
這便是于與非對于自我實力的認(rèn)知。
跛腿走路顯然是不行的,所以于與非一直都在鍛煉只用渲染力去演出,他甚至都很少毫不壓制的散發(fā)自己的影響力。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于與非這是將自己的長處給封印了,在不停的鍛煉著自己的短處。
但是今天……或許自己應(yīng)該試試了……
于與非轉(zhuǎn)身走進化妝間,中間又換了一套衣服,等到他再次出來的時候,已經(jīng)模樣大變。
不過現(xiàn)在正是演戲時刻,即使他人有所好奇,但也壓下未問,畢竟劇情已經(jīng)翻轉(zhuǎn),于與非如何去接,接得巧妙無痕,那完全就是看個人本事了。
在一陣急促的鼓聲過后,最后一幕終于開始。
黑幕上依舊是雪山之道,舞臺上立著的卻是那真武牌樓,幾近三人多高,甚是高大。周邊又是幾顆枯樹。
與開幕相似,卻又有所不同。
【孟棠老賊??!站住!】主角奇不回身著勁裝,手拿三尺青鋒劍,從舞臺邊上于上而降,大聲喝道。
孟棠卻是舞臺中間飄然而落:【徒兒,你可真是我的好徒兒!】面無表情,冷聲冷語。
白正文從真武牌樓門后走出,目光森然,漠然不語。
孟棠一愣,又是一陣大笑:【我真是收了幾個好徒弟?。?!】
看見前方的白正文,奇不回劍眉一挑,冷聲而道:【白冰塊!誰讓你來的?】
【你我目標(biāo)相同,即使沒有合作,碰上也是自然?!堪渍牡f道。
【爹??!】孟彩云從舞臺右邊奔出,卻被白正文用劍攔下。
拍拍拍!
孟彩云正要說些什么,卻聽見一陣鼓掌的聲音,邊上的枯樹上又落下二人。
一人貌似婦女,一人年紀(jì)輕輕。
正是那徐祥芝以及她的女兒——余凝煙。
【真是熱鬧,該來的人都來了。老身終于看到了這一天?!啃煜橹シ畔码p手,恨聲而道。
【娘,還是讓我來吧,你且看著就好。】余凝煙輕聲說道。
環(huán)顧四周,孟棠漠然一笑:【那徐若怎么沒來?】
【哼!若不是當(dāng)年你的那一掌,大伯又怎會早早去了,舊仇未報養(yǎng)又添新恨,孟棠你今日必死無疑!】余凝煙一臉的陰郁。
【那毒是你們誰下的?】孟棠又問。
四下沉默,竟是無一人回答。
【奇不回!你對我女兒有意我也清楚,可惜你心思復(fù)雜疑慮太多,就是彩云愿意,你也不敢,毒不會是你?!?br/>
【白正文……下毒的人不會是你。】
孟棠說道白正文,孟彩云頓時臉色一白,向后退了數(shù)步,直到聽見下毒人不會是白正文,孟彩云才稍稍好些。
【所以?!棵咸霓D(zhuǎn)身看向站在枯樹上的二女,【下毒人是你們?】
余凝煙微微一笑:【我這也不過是為報家仇,手段再狠也沒你狠,起碼我沒對你女兒下手?!?br/>
說罷便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瓶子,【你若是肯交出回龍訣,我或許能保你個全尸?!坑挚戳丝疵喜试?,【我也可以保證,絕不動你女兒一根汗毛?!?br/>
此話剛出,白正文便一劍向孟棠刺出,此劍狠辣決斷。
舞臺下的觀眾,只覺眼見一亮,似乎滿眼都是那耀目的劍光。
余凝煙臉色一變,【該死!】恨恨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