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忍心看著她如此的難受,莫琰只好放棄了要幫她消毒的想法,可是看著她紅腫的手臂,再不消毒又該要嚴(yán)重了。
周宇天見莫琰遲遲不肯動手,他也有些著急了起來,畢竟傅歆那模樣實在太讓人心焦難受了。
“你發(fā)什么楞啊,趕緊給她消毒啊,這傷口再不消毒,一會兒感染得更加嚴(yán)重了,趕緊的?!?br/>
曾經(jīng)好幾年莫琰都是在槍口彈藥下生存的,傷口被感染是一個多么嚴(yán)重的問題,他心中比誰都明白,可是當(dāng)他看見傅歆疼痛的模樣,他的心終究是沒辦法狠下來。
扔掉了手中的棉花棒,猛然的將傅歆擁進了懷中,她后背上的衣服都已經(jīng)被汗水給打濕了,她全身都不正常的僵硬著,嚇得莫琰趕緊松開了她:“小歆,你是不是還有其他地方不舒服?快告訴我,到底什么地方疼?”
手臂上的傷口雖然看似嚴(yán)重,但是莫琰卻知道那都是小傷,怎么可能會造成傅歆疼得全身都僵硬起來?
周宇天聽見莫琰的話語后也感覺到了不對勁兒,傅歆居然疼得臉色都開始蒼白了起來,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兒?他并沒有看見傅歆其他的地方受傷啊。
緊咬著嘴唇,傅歆靠在莫琰的懷中,抬手有些虛弱的指了指自己的小腿道:“疼,好疼啊?!?br/>
從小腿處開始蔓延的疼痛讓傅歆根本就沒辦法忍受了,那種鉆心的疼痛跟手臂上的傷口相比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此刻的傅歆腦海里的理智都已經(jīng)被小腿上的疼痛掩埋了,她只想尋找一個安全的港灣停靠,而她的身邊如今只有莫琰一人可以依靠。
摟著傅歆掀開了被子,當(dāng)莫琰看見她小腿的時候,瞳孔立刻收縮了一分,嚇得他整個人都一個激靈。
“該死的……”
一聲低低的詛咒后莫琰躬身趕緊將傅歆給抱了起來,朝著周宇天怒吼:“還不快去開車?!?br/>
傅歆的小腿已經(jīng)腫得跟豬腳差不多了,這顯然是已經(jīng)骨折的節(jié)奏,都是他粗心大意這個時候才發(fā)現(xiàn)。
這該死的岳靈琪到底對小歆做了什么事情?
緊靠在莫琰的胸膛上,發(fā)絲已經(jīng)被汗水打濕黏黏的粘在了她的臉龐上,眼眶里的淚水再也沒辦法控制了,任由著它滑落。
灼熱滾燙的淚珠打濕了他胸前的衣服,燙得莫琰整顆心都顫抖了起來,有些語無倫次的看著她:“不會有事的,我一定不會讓你有事的?!?br/>
說到最后莫琰的嗓音變得很是細(xì)微,倘若不認(rèn)真聽,根本就聽不見他說的是什么。
一路上周宇天都沒有理會紅綠燈的管制,直接橫沖直撞的朝著醫(yī)院的方向開去,把交警們都嚇得面面懼色了起來,待他們反應(yīng)過來要追上去的時候,早就已經(jīng)是沒有了車子的蹤跡了。
私人醫(yī)院里一陣陣的翻天覆地,急診室的大燈總算是熄滅了,院長滿頭大汗的走了出來,有些疲倦的摘掉了口罩小心翼翼的看著莫琰:“莫總,這位小姐已經(jīng)沒事兒了,就是小腿骨折需要修養(yǎng),至于手肘的傷口已經(jīng)無大礙了,不過這段時間不能夠沾水,以免傷口繼續(xù)惡化。”
骨折?這該死的岳靈琪到底對小歆做了什么?
一記冷眼朝著一旁的周宇天看去,陰沉著臉頰緊蹙著眉頭怒吼:“這就是你給我說的保證不會讓他掉一根毫毛?”
周宇天很是無辜的看著莫琰,他已經(jīng)是用最快的速度把人給找到了,至于會發(fā)生這樣的情況也不是他所想的啊。
可事實的確是因為他沒能夠把人給保護好,被莫琰罵一頓也是應(yīng)該的,愧疚的看了他一眼低垂著腦袋:“對不起?!?br/>
看著他可憐兮兮的模樣,莫琰深深的嘆息了一口氣:“去跟院長辦理手續(xù),一會兒我在跟你算賬!”
vip病房里莫琰緊蹙著眉頭全身都釋放著低氣壓,站定在一旁等候著傅歆醒來的醫(yī)生們?nèi)碱澏吨碜?,都在期盼著床上的人兒能夠早一點醒來,好讓他們能夠快一點兒離開這里。
看著那一群醫(yī)生害怕的模樣周宇天有些不忍心的抬眸看著莫琰:“那什么,琰,你先讓醫(yī)生們出去工作吧,一會兒等她醒了,再讓他們進來也是一樣的。”
泛著絲絲冷光的眸直射周宇天,微瞇著眼睛冷聲道:“在她沒有醒來之前誰都不許給我出去?!?br/>
即便骨折對于莫琰來說那只是最為簡單的傷痛,但是對于傅歆來說那可是天大的問題,再傅歆沒有醒來,確定她沒有其他地方的疼痛后,誰都別想從他的視線里離開半步。
周宇天嘆了口氣:“好好好,我們都在這里等著嫂子醒來,可以了吧?!?br/>
真是要人命了,認(rèn)識莫琰這么多年,他什么時候見過這座冰山如此的護著一個人了?而且這人還是一個女的,就算是以前跟岳靈琪在一起也沒見過他這個樣子啊。
在各位醫(yī)生額頭上都已經(jīng)滲透出虛汗的時候,傅歆總算是清醒了過來,他們恨不得立刻沖上去給她檢查清楚,好立刻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
奈何誰都沒有這個膽子,只好著急的看著床上的病人,乞求著她趕緊催促莫琰讓他們給她檢查。
緊握著傅歆的手,冰冷的眸瞬間變成了溫柔,寵溺而又心疼的看著她:“疼嗎?還有沒有什么地方不舒服的?”
莫琰不提醒還好,這提醒了傅歆,她的所有感知都集中到了小腿上,痛感瞬間傳遍了全身,冷汗也滲透了出來,齜牙咧嘴的看著莫琰:“我這是怎么了?”
她的記憶只停留在莫琰抱著她進入急診室的時候,至于后來發(fā)生了什么她根本就不記得了,她只知道在看見醫(yī)生的第一眼后,她就昏迷了過去。
看著傅歆隱忍著疼痛的模樣,莫琰的心都已經(jīng)是在滴血了,抬手輕柔的幫她擦拭著額頭上的汗珠:“別怕,沒什么大的問題,就是小腿骨折了,需要靜養(yǎng)一段時間,別擔(dān)心有我在呢?!?br/>
我的個天,這個岳靈琪可真夠狠的,居然一腳將她給踢得骨折了,這女人是不是瘋了?
緊咬著嘴唇,傅歆氣不打一處來的看著莫琰怒吼:“立刻給我把你身邊的爛桃花處理干凈,這一次是骨折,下一次還不知道有什么事情在等候著老娘呢,我不想橫尸街頭!”
長這么大以來她還是第一次被人給打進得了醫(yī)院,當(dāng)然這要除開上一次被人追殺。
如此火爆的傅歆,莫琰絕對是第一次看見,當(dāng)下呆愣了一瞬間立刻就反應(yīng)了過來,她這是被氣得已經(jīng)抓狂的節(jié)奏。
輕輕的點了點頭,堅定的看著傅歆:“你放心,今后再也不會有這樣的事情發(fā)生了,我一定不會在讓你承受這樣的傷痛。乖乖的,先讓醫(yī)生給你檢查一下好嗎?”
即便是已經(jīng)確定了沒有大礙,可是沒有等傅歆自己親口說,他心中還是有著不放心。
煩躁的心情在莫琰的關(guān)心下稍微的平復(fù)了下來,直接賞賜了一個白眼兒給他:“不用檢查了,我已經(jīng)沒事兒了,讓他們都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br/>
這都算什么事兒啊,回國之后就沒一件事情是順心的。稀里糊涂的跟莫琰領(lǐng)了證變成了已婚人士,合作案被他給刁難得快要撞墻了,莫名其妙的還招惹了這么狠心腸的女人,難不成是天要亡她?
心里的郁悶外加腿上麻藥過去后的疼痛,讓傅歆的心情跌入了谷底,臉頰上再也沒有了平日里的淡笑和溫和。
此刻的她整個人看上去就好像是一頭異常暴怒的獅子一般,讓人不敢輕易的靠近。
看著傅歆心情極度不好,莫琰也不想繼續(xù)招惹她不開心了,只好朝著身后的醫(yī)生揮了揮手示意著他們出去。
病房里已經(jīng)是沒有了外人,周宇天也不需要繼續(xù)保持自己的形象了,從沙發(fā)上一個猛躥來到了病床前,嬉笑的看著傅歆:“嫂子,還沒正式認(rèn)識一下呢,我叫周宇天,你可以叫我宇天,我是琰多年的死黨。”
一句嫂子叫得傅歆臉頰紅燥了起來,可莫琰卻心花怒放著,心中對周宇天的怒火也減少了很多。
隱忍著嬌羞,把小手從莫琰的手中給抽了出來:“我叫傅歆,你可以叫我唯歆。”
這言下之意莫琰可是聽得明明白白的,好像是受了委屈一般看著傅歆:“你是我名正言順的老婆,那臭小子叫你嫂子是天經(jīng)地義的事情,你干嘛要逃避???”
老婆?我聽見了什么?這該不是在做夢吧?莫琰這座冰山居然有老婆了,還是名正言順的,太勁爆了吧!
夕陽緩緩落幕,繁星驟然升起。莫琰在醫(yī)院一直等到傅歆熟睡后才從病床前起身。
看著在沙發(fā)上一直發(fā)愣的等待著他的周宇天,兩人默契的對視一眼后齊齊的走出了病房。
透過玻璃窗莫琰幽深的雙眸緊鎖在傅歆的身上,看著她被高高吊起的左腳,臉色陰沉得可怕,眸中閃爍著忽明忽暗的危險。
雙手環(huán)胸,從莫琰的身后上前一步,嘴角含著淡笑的看著床上熟睡的傅歆:“是個不錯的姑娘。你要找的人在他家里,此刻過去正好,這里的一切你不用擔(dān)心,我寸步不離的守著?!?br/>
多年相處,即便是莫琰任何話語都不說,周宇天也知道他心中在想著什么,自己心愛的女人承受了這么大的傷害,他絕對不可能就這樣算了的。即便是昔日的戀人,他也不可能就這樣放過。
輕輕的點了點頭,轉(zhuǎn)身感激的看了一眼周宇天:“謝了,她晚上睡覺會亂動,你幫她蓋一下被子,我去了老宅后還要回家拿公司的資料?!?br/>
一拳砸在莫琰的胸膛上,嬉笑的看著他:“成了,你欠我已經(jīng)不是一次兩次了,我欠你的也很多,我們兩兄弟沒必要這么矯情,趕緊去把事情處理好了回來,你這老婆要是發(fā)起脾氣來,我可沒辦法?!?br/>
如今看著自己的兄弟幸福美滿,他心中也很是高興。
顧家老宅里,岳靈琪一身真絲性感睡衣半躺在大廳里,無聊的擺弄著電視遙控器,靜靜的等候著一旁的莫琮早點把電話會議給打完好睡覺。
她可一點兒都沒將今天的事情放在心上,對于她來說對付傅歆的辦法多的是,今日她有幸被周宇天給救下,日后怕是就沒那么好的運氣了。
“哧……”
一道急剎車響徹了整個顧家老宅別墅,那刺耳的聲音不難聽出開車的人是帶著怒火而來的。
正在看肥皂劇的岳靈琪被嚇得從沙發(fā)上坐直了身子,一臉不高興的側(cè)頭看向了別墅的大門。
而緊握著手機的莫琮也是緊蹙起了眉頭,臉色陰冷得可怕:“會議暫停,其他的事情明天到公司再繼續(xù)。”
收了電話剛從沙發(fā)上起身就已經(jīng)看見了莫琰的身影走了進來,眉頭微微的一挑,眸中閃爍過一絲詫異。
自從他和岳靈琪結(jié)婚后,他可是從未踏入過顧家老宅一步,今天這是吹了什么風(fēng),居然在這深更半夜的時間過來。
快步的走到了沙發(fā)前,莫琰低頭掃視了一眼含著愛意正看著自己的岳靈琪,面色十分難看的道:“別給我對付你們的理由,今天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權(quán)當(dāng)是我償還曾經(jīng)欠你的,從今以后我們互不相欠?!?br/>
一聲落下,不理會岳靈琪震驚的神色,轉(zhuǎn)身就朝著大門口而去。今日他的忍耐度已經(jīng)到達(dá)了極致,倘若不是岳靈琪的手段已經(jīng)危害到了傅歆的健康,他今生都是不會走進這棟別墅一步的。
看著莫琰的背影,莫琮嘴角冷冷的上揚著:“等一等,你大半夜回來警告我的太太,還不是應(yīng)該給我一個理由呢?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岳靈琪心中一直不甘寂寞的想要重回莫琰身邊的事情,他可是一清二楚的。不過看在她還懂得分寸,知道給他留面子的份兒上,他一直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
更何況這件事情一直都是岳靈琪一廂情愿,莫琰早就已經(jīng)是對她放下了,因此他根本就沒有擔(dān)心的必要。佳人何可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