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一層的辦公室,林默將冷氣開的很足,
他就在走廊盡頭搬了個椅子,靠在那里,嘴里叼著煙卷,好不愜意。
林默很咸魚,
至少從地獄出來之后,他很咸魚,
他享受這樣的生活,
但是事與愿違,今天偏偏安寧不下來,
剛坐下來沒多久,電梯門打開,安然就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走了過來,
“好冷啊?!?br/>
現(xiàn)在是十一月底,剛冬至沒多久,安然就穿著一個灰色的薄羽絨,
結(jié)果一下來,至少零下十幾的溫度,一下子就有些受不了。
“冷氣你開這么足干嘛?凍死人啊?!?br/>
安然白了林默一眼,沒好氣的說道:“有人找你?!?br/>
“誰啊?”
“一個很漂亮的女人。
我說你最近是不是走桃花運了?”
安然瞥了林默一眼,“給你介紹護士小姐姐,還要不要認識了?”
“不用介紹了,你就挺好的?!绷帜_了個不好笑的玩笑。
然后就得到了安然的鄙視,
“你可拉倒吧,咱們認識多少年了,給你十個膽子你也不敢動我?!?br/>
安然撇撇嘴,拉著林默站了起來:“行了,趕緊出去吧,外面人家等你呢,
不過我看這女的來者不善,不好惹,你是怎么和這種人認識的?”
林默心中有些好奇,還能有誰找自己?
難道是周青靈?
應(yīng)該不是,安然見過她,不會說不認識。
除了周青靈,那就沒別的女人了。
以前的‘林默’也沒認識多少人,從之前住院就看的出來,幾乎沒人來看他,
現(xiàn)在的林默,更是咸魚,每天就待在醫(yī)院,或者自己租的房子那邊,很少外出走動,也不認識什么人。
更別說漂亮的女人了。
又是在三樓的休息室,推開房門之后,林默才知道安然說的是誰。
正是昨天晚上那個來領(lǐng)尸體的女人。
“你好?!?br/>
女人同樣是昨天那冷冰冰的表情,同樣的語氣高冷,好像誰欠她錢似的。
她的身邊還跟著兩個穿著西服帶著墨鏡的男子,像是兩根木頭一樣豎在哪里。
怪不得安然說來者不善,
“我有多好?讓你又來找我?”林默也是面無表情回應(yīng)道。
“——”
女人一個踉蹌,
嘴角微微抽搐,
“你別誤會,我今天來找你是有事情的。”
“尸體不是已經(jīng)帶走了嗎?”
“就是為尸體的事兒來的,尸體帶是帶走了,但是少了點東西?!迸艘膊粡U話,直入主題。
“少了什么?”
“魂——”
女人打量著林默,柳眉微皺,
昨天晚上她昏迷了,醒來后就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和那個尸體被放在了她的車子上。
她心里雖然詫異,但是也沒多想,結(jié)果回去之后才發(fā)現(xiàn),尸體的魂不見了,
在此之前,他們用了‘拘魂‘的手段,讓那尸體的靈魂沒有散去,誰知道中途出了意外,
現(xiàn)在靈魂不見了,那就說明,自己昏迷的那段時間,有什么事兒發(fā)生。
然后她就調(diào)取了醫(yī)院負一層的監(jiān)控,
監(jiān)控里,在自己昏迷之后,先是那小女孩詭異的念叨著什么「陰司有序」和那個尸體好像在對話,
之后就是這個青年也這么做,也是在對話,
接著就見這個林默伸出自己的手,凌空做了一個「撕裂」的動作,然后尸體砰的一下就倒地了。
之后便是他拖著尸體和自己離開醫(yī)院,
全程女人沒有看到所謂的‘魂魄’,
但是她知道,這種東西應(yīng)該是存在的,她也知道這一對父女應(yīng)該都能看到這些東西。
她很難想象,這么一個普普通通的青年,為什么會如此的詭異,還有他那女兒。
為什么說是普通呢,
那是因為來之前,她已經(jīng)調(diào)查過林默了,
就是一個很普通的青年,很普通的資歷,
沒想到竟然能夠和靈魂對話?
家里那邊已經(jīng)帶人去找那個小女孩了,她這邊就是帶人來醫(yī)院找林默。
“我不懂你在說什么?!甭犕昱说脑?,林默表現(xiàn)的十分淡定。
“我不和你賣關(guān)子,你應(yīng)該猜的出來,我不是什么普通人,接觸的東西,也不是你們想象的。
昨天那個死去的人的靈魂,對我們來說有至關(guān)重要的作用,
我知道,
你和你那個女兒,應(yīng)該都有所謂的‘陰陽眼’可以看到這種抽象的存在,
或者你們是道士?法師?之類的?”
“然后呢?”林默問道。
“把你們昨天和那個靈魂對話的內(nèi)容完完全全的告訴我,他有沒有對你們說過什么東西,或者是不是你們收了他的魂。你都要如實的告訴我?!?br/>
“有病。搞不懂你在說什么,如果沒事兒,我就先走了,我很忙?!绷帜鹕恚蛩汶x開。
結(jié)果還沒出門,兩個西服男,直接擋在了門口,架住了林默的肩膀。
女人走了過來,神色冷酷的看著林默,
“配合一下很難嗎?”
“你如果要看病,四樓是精神科,我可以給你聯(lián)系醫(yī)生,
你如果要劫財或劫色,
抱歉,錢我沒有,色,我不給?!?br/>
林默也沒反抗,不讓走就不走唄,還能吃了自己不成?
聞言,女人有些慍怒,低吟起來:“你叫林默是吧?
我不知道你身上發(fā)生過什么,不知道你為什么可以和靈魂,也就是所謂的‘鬼’交流,
我也不想知道,
我來找你,只是得到我想要的東西。
昨天那個尸體的魂,我們需要他,或者他說了某些什么東西,
你要么告訴我魂你給拘走,然后還給我。
要么你告訴我他和你說了什么我們想知道的東西,你告訴我?!?br/>
魂林默還真沒ju,
說了什么?
林默根本就沒給他開口的機會,能說什么?
總之兩樣都沒有,
怎么給?
而且,
你這態(tài)度,像是和人商量的?
咸魚也是有脾氣的好不好。
“抱歉,兩樣都沒有?!绷帜瑩u頭。
“那你就要和我們走一趟了,
其實我很想勸你現(xiàn)在和我合作,因為現(xiàn)在是我在問你,
等我把你帶走,到時候就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單純的問話了,
因為有些人,你惹不起?!?br/>
女人冷冷的說道。
“剛才你對我說的話,我還給你。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來頭,
你們是什么背景,
我也不想知道,
你們是否惹不惹得起,
我也不在乎。”
“但是你就確定?
惹得起我?”